被楊仙拉回了蛇堆中,葉濤手心閃過朱光,青凌劍躍然手中,葉濤再提劍一揮,一陣劍氣掃過,地上那些吐著信子的靈蛇,被劍氣這么一砍,瞬間化作齏粉。
葉濤安然著地,從丹田處涌出的一股真氣貫穿過左臂,把楊仙的練條震出,楊仙略有驚訝,望向了金烏,金烏會意,翻身騰向上空,再一個空翻,躍到葉濤身后,飛堯也立馬會意,身形化成了一道濃煙,沖向了葉濤左側(cè),一下子成了四人圍攻之勢,水靈再一次施法,支退了所有的靈蛇,腳下又變得空蕩蕩的。
“萬蒼這么大費周章,總得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吧?”葉濤瞧了瞧這陣仗,自己是真的沒有把握可以說走就走。
“如果你肯配合,我們也可以不動粗?!睏钕烧f罷,葉濤回應(yīng):“洗耳恭聽?!?br/>
“你交出青凌劍,喚出青龍?!?br/>
楊仙言簡意賅,葉濤眸光一沉,語氣含著幾分堅決,“恕難從命。”
“那我們就只有兵戎相見了。”隨著楊仙的話音一落,飛堯二話不說,立即向葉濤發(fā)起攻擊,楊仙和水靈兩個完全不同的女子,此時卻是一樣的在旁靜靜觀望,什么也不做。
飛堯乃修煉了千年的吸血蝙蝠,每一次飛堯的掌氣襲來,葉濤總能以青凌相擋,可就是這樣,飛堯掌中那氤氳的黑煙依舊可以越過青凌劍,直攻向葉濤,葉濤用力一推,把飛堯震退十尺之外。
飛堯瞪向金烏,見他絲毫不動,在一旁隔岸觀火,飛堯便有些惱怒了,“金烏,這次可不是要你做一個旁觀者?!?br/>
金烏淡淡瞥了一眼飛堯,雙臂交叉于胸前,不冷不淡道:“金烏不乘人之危,也不想以多欺少?!?br/>
水靈聞言有些錯愕,飛堯更多的是嘲諷,“你入了滄海,還裝什么清高?以多欺少?你倒是一個人擒他試試?!?br/>
水靈見飛堯?qū)馂醭鲅圆簧?,當下就皺了眉頭,勸解道:“飛堯,不可動怒?!?br/>
飛堯看了水靈一眼,默默咽下這一口不滿之氣,葉濤見狀,心中也知曉了幾分他們的矛盾,水靈這時也向楊仙求解,“楊仙,金烏是你的手下,你說這事要怎么辦?還是說,我兩動手?”
楊仙并未直接回應(yīng)水靈,而是看向了冷漠的金烏,金烏聽水靈提到要她們兩個動手之時,金烏難得地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看向了楊仙,正巧她問道:“金烏,你想怎么樣?”
“那我便擒他回去,總不能還要讓你動手吧?!?br/>
金烏說罷,葉濤只覺得周圍頓時竄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很純凈的一道內(nèi)力,讓人恐~懼的力量,絕對不是魔力,葉濤看向了金烏,他明明就是覺羅大仙座下護法金鷹!
葉濤提高了警惕,眼見著金烏身影才晃了一下,腦海里一個意念閃過,金烏已然到了眼前,他的鷹爪仍舊鋒利,葉濤拔劍,一道青冷的青色劍氣揮向了金烏,他自己也借著青凌劍的這股力量,后退二十尺,金烏靈活地避開了青凌劍的正面攻擊。
葉濤落地站穩(wěn),金烏又湊到了他身旁,這一次葉濤有了防備,掌心聚了一道掌氣,對準了金烏就推出,金烏也同樣推出一個真氣幻化的鷹爪,兩股力撞到一起,相繼毀滅。
葉濤和金烏兩道身影已經(jīng)纏到了一起。
飛堯驚呆地看著真敢一人面對青凌劍的金烏,這下子是有些佩服這個我行我素的金烏了,眼角余光見著水靈走向楊仙,自己也湊過去。
水靈有意無意觀察楊仙的表情,她顯然還是很擔心金烏,全神貫注地留意金烏與葉濤的戰(zhàn)斗,金烏沒有處于下風,可楊仙依舊是愁眉不展。
“這么擔心他,為何不幫他?”水靈打趣道。
“他不喜歡。”楊仙沒多理會水靈的揶揄,一心關(guān)注葉濤與金烏的每一次交手,要確保金烏不會被葉濤打傷。
“下屬不是用來慣的,他是有實力,不過楊仙,他似乎只聽你的話,連蒼王都管不住他,這讓蒼王有些苦惱?!边@話引起了楊仙的注意,蒼王有些苦惱,這算不算一種警示,楊仙看向水靈,想要知道更多,水靈卻是留下一抹神秘的笑容,什么也沒有再說。
“水靈,你知道的一定比我多一些,既然有意提到,何不說完呢?”
水靈依舊故作神秘,不過還是提醒了楊仙,“蒼王是一個想要一統(tǒng)九域的妖王,他當然不喜歡一個實力很強,又不聽他的話的下屬,何況,金烏并不是妖,你說我說的對嗎?”
水靈的話無疑是給楊仙增加了心里壓力,“金烏不是不聽蒼王的話,他進滄海那日,蒼王便只交代了他一件事,他一直堅守到現(xiàn)在,他沒有違背過蒼王的話?!?br/>
“也對,他保護你,保護得很好,說實話,我都有些嫉妒了,這是我不喜歡你的第二個原因?!彼`話鋒一轉(zhuǎn),悄然無息地引出了另一個話題,那便是她與楊仙之間的矛盾,同為滄海的精英,楊仙與水靈的實力并沒有高低之分,可在眾小妖看來,好像蒼王更喜歡楊仙。
“你不喜歡我的原因,說實話,我不是很想知道,因為它太多了,我也記不住,沒辦法改成你想要的模樣?!睏钕呻y得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水靈已經(jīng)是覺得滿足,也不再搭話,一同看向葉濤與金烏,他們依舊激烈斗法,青凌劍碰上金烏的鷹爪,總是會碰撞出一道又一道的真氣,兩人都覺得有些奇怪。
贏了金烏又如何?還有飛堯,水靈,葉濤也顧慮到了自己的處境,不宜與金烏過多糾纏,與金烏交手了兩回,葉濤也了解了一些,金烏不輕易避開招數(shù),而是見招拆招,那就讓他拆吧!
待拉開了一些距離,葉濤便使出渾身解數(shù),只要把金烏擊退,自己再乘機逃走便是。
金烏見葉濤與自己拉開了距離,便施法隔空控制了青凌劍,見著青凌劍在他的持續(xù)施法中變得更加的凌厲,金烏也做了接招的準備。
青凌劍的那一股刺人心骨的涼意傳來,楊仙和水靈同時撫了撫自己的手臂,水靈嘀咕道:“冷就冷吧,怎么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br/>
“你可別接青凌劍這一招?!睏钕尚睦锬钪?,她當然是希望金烏不接這一招,可金烏還是做了準備。青凌劍已經(jīng)蓄滿力量,葉濤將長劍推出,青凌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金烏襲去,可令葉濤意想不到的是,自己使出的這一套“春暖”竟被金烏的“鷹踏”接住了。
看著青凌劍和金烏的鷹沖撞之后融合到一塊,成了另一股特殊的真氣,兩股力量非但沒有爆開,還聚合在了一起,金烏和葉濤更是一臉茫然,而可怕的事卻是在后頭。
兩人僵持不下,那怪異的真氣一直在膨脹,葉濤眼見著金烏已經(jīng)汗流涔涔,顯然撐不了多久了,可一滴冷冷的汗滴忽然滴落到自己的衣襟上,接著是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的汗滴相繼滴落,葉濤知道,自己也快撐不住了,就看他與金烏,到底誰的修為高一些了。
可能,兩敗俱傷,葉濤和金烏都明白了,現(xiàn)在誰先松手,誰就會傷得更慘,可是人生難得棋逢對手,竟起了惺惺相惜之情,兩人莫名地都想著要化解掉這股膨脹的真氣,忽然,楊仙的練條出現(xiàn)在了葉濤面前,葉濤腦海里嗡地一下,已經(jīng)看到了結(jié)果,果然,楊仙的練條纏住了葉濤的手,隨即楊仙用力一握,那練條瞬間就勒住了葉濤的手腕,葉濤持續(xù)輸出的真氣,剎那間斷了。
停在中間的那股真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撞向了葉濤,金烏只是發(fā)現(xiàn)了楊仙突然的插手,下一刻,已經(jīng)見葉濤被撞出三十余尺之外,張口就噴出了一口黑血,昏了過去。
“楊仙,你……”金烏明顯地有些激動,面容帶著一些慍色,楊仙似乎也是有了準備,立馬反問:“金烏,你聽不聽我的話?”
“……”金烏被問得一時語塞,把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里,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看向葉濤,目光中含著羞愧,還是極其不情愿地道了一個字:“聽?!?br/>
水靈和飛堯見狀,趕緊把葉濤綁了起來,這時候,肯定金烏不會再動手了。
待把葉濤綁了起來,誰都發(fā)現(xiàn)了金烏有些不悅,水靈和飛堯都是識時務(wù),互相使了個眼色,水靈道:“楊仙,我與飛堯帶葉濤回滄海,就麻煩你去一趟月喉了?!?br/>
楊仙伸手隔空一吸,就把葉濤遺落在地的青凌劍吸到了自己手中,水靈和飛堯很是滿意楊仙這辦事能力,相視一笑,齊齊消失在晨光中。
楊仙看向金烏,他不是有些不悅,是很生氣了,雙臂環(huán)胸,寧愿看向遠處也不看楊仙,楊仙笑了笑,蓮步輕移到金烏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搖晃金烏的手,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去月喉嗎?”
金烏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不去?!?br/>
“還生氣呢?”楊仙輕輕柔柔的語氣依然只換來金烏不冷不淡的回應(yīng)。
“沒有?!?br/>
“那為什么不跟我去?”楊仙有些期待地看著金烏,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有什么想說的,又突然只道兩字:“不想?!?br/>
這人分明在跟她慪氣,楊仙也算是明白了,看著楊仙垂下眼眸,好像傷心了,金烏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了楊仙,見她已經(jīng)不再抬頭看他了,而是直接走開,這下子又該金烏失落了,“你……”
金烏才叫出口,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也沒有挽留楊仙的理由,明明就是她惹了自己,又要他去討好,沒門!
這般想著,金烏背對著楊仙,沒一會,感覺什么東西纏住了自己腰間,金烏低頭一看,是楊仙的練條,就一瞬間,楊仙拉回了練條,金烏被她拉到身旁,看著楊仙似笑非笑的面容,聽她用著有些調(diào)皮的語氣道:“還是你跟我去吧,安全一些?!苯馂跛械脑箽舛紵熛粕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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