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倆可熱乎了,一上午都在一起,還摟摟抱抱的!”大白實在受不了這種眼神射殺的煎熬,索性豁出去說得狠一點兒!
喬兮笑了,女人露齒笑的時候是表示她開心和興奮,當她嘴角慢慢地揚起卻不露出一顆牙齒那只說明一件事,她——很滿意!
“嘟....”沒等大白說完最后一句話,那邊電話就掛斷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打包的亓旸甚至只帶了手機和幾張鈔票就飛奔去了車站。
“那邊掛了!”大白看向喬兮,眼里有一種解脫了的欣慰。
“恩,你表現得很好!”喬兮扯下筆記本上的一頁紙塞到大白手里,紙上是自己的手機號和明天的見面地點,大白顫顫巍巍的接過紙條,見喬兮要離開,心里那塊大石總算要落地了。
剛走出二十米,喬兮好像又想起來什么,回身看了一眼大白,最后目光落到大白桌上的相機,眼珠在眼眶里繞了一圈,有件事兒突然過了一下她的腦子。
“你這個...先放我手里吧,明兒個你帶著亓旸來贖它!”沒等大白反應過來,喬兮已經把相機裝進了背包里,于曉白眼神追著喬兮的背影,走到外邊的玻璃窗時,喬兮得意的朝著窗子里的于曉白拍拍自己的挎包。
“亓旸你大爺的,那是老子新買的相機!”
二十分鐘后,于曉白的手機響起,已經坐上動車的亓旸還沒從飛奔的速度中緩過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于曉白剛剛就著喬兮端過來的拿鐵吃掉了四塊巧克力蛋糕,為了填補像命根子一樣的相機被喬兮作為人質壓走得心塞。
“我明早到,你挑個地方,馬上!”
被受害者者威脅的恐懼和寶貝被扣押憋屈一股腦的涌上于曉白的心頭,他想都沒想的就拿起喬兮留下的字條,把見面地點按照字條上寫的一五一十的念給亓旸聽,那邊聽后就掛了電話,大白突然覺得自己現在正身處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窘況,痛心疾首的又吃了一塊蛋糕。
喬兮回到家就開始擺弄大白的相機,照片是從上周開始拍的,喬兮放假以后的戶外活動很少,但照片的數量卻十分驚人。指尖在按鍵上起落,一張張照片像過電影一樣在眼前閃現。最開始的照片每張上只有遠遠的一個小人,小到連喬兮的鼻子眼睛都看不清,可就是這些模糊的輪廓卻成了亓旸在千里之外全部的寄托。慢慢向后翻動照片,人相隨著屏幕的變化在一點點變大,有些甚至清楚到連喬兮嘴上光亮的唇彩都依稀可見。喬兮看著照片里的自己,嘴角微微揚起。她可以想見亓旸是怎么試圖利用這些平面的照片來參與自己的生活,也可以想見她是如何威逼利誘的教導大白縮要短每次拍攝的距離。
只可惜,在最后一張喬兮端起奶茶輕抿的一瞬間,身旁那塊擦得透亮反光的玻璃窗給大白的行動畫上了休止符。
車上,連夜奔波的亓旸自然是一晚上都沒睡著,每當她回憶起大白說起的那句“摟摟抱抱”,全身就像是被炙烤一樣難受。從高鐵發(fā)動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滿滿的焦灼和不安里撲騰著。
早八點,亓旸推開了大白口中所說的臺球室的大門。滿臉的倦容,眼白上密布的紅血絲勾勒出亓旸整夜的焦躁與不安。
所以,當她看見包間里早已恭候多時的喬兮,心里的五味瓶突然翻倒,腦溝回仿佛突然被加深,大腦一片空白。
“來了...”
亓旸聽見喬兮突然打破沉寂,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她快速的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白,此時他正把頭抵在球桿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你們...認識?”
“昨天認識的,跟拍那么辛苦,我就請他喝了杯飲料!”
亓旸瞬間就明白了昨天于曉白口中和喬兮“摟摟抱抱”的男人只是一個為了把她從家折騰過來治罪的虛構人物。自己尚在施工中的宏偉建筑被喬兮這個精明的包工頭看出了問題。
亓旸深知,越是這種時候反守為攻才越是是上策?!澳阏δ敲磯哪?,害我在車上顛簸一晚上,這次我就先原諒你,咱倆之間偶爾有點小情趣還是很好的!”
喬兮沒有反應,只是甜甜的微笑著,亓旸心里像抹了蜜一樣,雖然這有可能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但還是忍不住又用手背貼了貼喬兮的臉。
“你看你們家這的紅腸就是美容養(yǎng)顏,滑溜溜的!”
聽見“紅腸”這個詞,喬兮笑了,開心的露出了潔白密實的小牙齒。
亓旸很清楚,他被喬兮大老遠折騰來是一碼事兒,可是他派大白跟蹤喬兮是另一碼事兒,為了用拆了東墻的磚補上西墻的窟窿亓旸現在只能用舟車勞頓的辛苦來減輕自己的罪孽。
“又幫你代購又幫你盯梢,你這哥們可是真夠意思??!”
“那個,你們倆聊,我就先走了??!”大白見事情不妙,連球桿都來不及放回原位就倉皇而逃。
“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唄!”無助的亓旸只能含情脈脈的盯著大白遠去的背影凝噎。亓旸和喬兮四目相對,先是一陣傻笑,彎彎的笑眼,勾揚的嘴角,想以懷柔政策化干戈為玉帛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么?”
“我那是...想你?!?br/>
一瞬間,喬兮心里盈滿了甜漿,她當然知道亓旸派大白跟蹤她的目的。同樣的,喬兮千里迢迢把這個沖動的傻子騙來也不是為了要給她一個記大過的處分,思念是相互的,尤其是對冷戰(zhàn)中的小兩口。
亓旸對著坐在皮椅上一動不動的喬兮攤開手掌,示意她起立投入到組織溫暖的懷抱,喬兮沒動,揚起下巴質問亓旸。
“你和前任見面也這么熱情相擁了嗎?”
“誰...”
亓旸這才意識到還有一件事兒沒有得到圓滿解決,一周前的冷戰(zhàn)就是由前任發(fā)來的短信挑起。原來,喬兮對她謀劃的跟拍事件都可以既往不咎的真正目的,是想把火力集中開在前女友這件事兒上,可想著想著心里又泛上一絲得意,喬兮現在這個故作鎮(zhèn)定的傲嬌之態(tài),該不會是...吃了自己和前女友的醋吧!
“你知道我說誰!”
“不,我不知道!”
“我說她!”
“哪個她?”
“那個她!”
“那個她是哪個?”
“亓旸...你是不是找死!”
喬兮終于沒了耐性,一字一頓的威脅著亓旸,亓旸見喬兮這副模樣可愛極了,怎么都不想收手,可一路的顛簸,早已把心里的思念蓄得滿滿的,她可舍不得把時間都浪費在和喬兮絆嘴上。掏出手機,把和關子琳的短信記錄推到喬兮眼前,向她展示自己是多么的忠貞不二,在面對敵人強勁的糖衣炮彈時,一丁點都沒有動搖過堅定地意志。
“你拿走,我不看,鬼才好奇你倆到底說了什么!”喬兮別過臉,用手擋亓旸送到面前的手機,嘴角卻掩飾不住的笑意。
“1月12日,下午1點55分,來自關子琳的短信,短信內容為冒號,亓旸,逗號,我回來了,逗號,你過得好嗎,問號,想見你啊,感嘆號...”
“1月12日,下午1點57分,來自亓旸的回復,短信內容為冒號,我很好,逗號,我們沒必要見面了,感嘆號,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句號,我很愛她,感嘆號?!?br/>
亓旸就那么拿著手機一條一條的讀者前女友發(fā)來的短信,像機器人一樣的語氣,連句子間的標點符號都被響亮的報出。亓萌萌這種強灌的模式很快便取得了勝利,喬兮扶著額頭哭笑不得,亓旸手里舉著手機,歡快的晃到喬兮身邊,趁著喬兮扶住額頭的手擋住眼睛的瞬間,在她側擺的臉頰上輕吻一口。
闊別三個星期的吻,喬兮身子抽緊了一下,抬起頭就迎上了亓旸逼近的臉。四目相對,亓旸的氣息開始變得不平穩(wěn),喬兮唇上淡粉色的唇彩傳來蜜桃的清香,根根分明的睫毛卷曲的排列在一起,臉頰的腮紅因為剛才的一吻而越發(fā)的凸顯出來...
亓旸捧起喬兮的臉,深深的一吻。舌尖輕輕啟開封閉的牙齒,又緩慢的掃過柔軟的牙床,生澀的喬兮在亓旸忘情的帶動下第一次的,有了回應...
有時候,小吵真的可以怡情。
著急出門忘記帶錢包的亓旸本來是打算向大白討要回程的路費,可昨日小別勝新婚的深情一吻早已讓她把返鄉(xiāng)之事拋諸腦后,就連送喬兮回家時也忘記了自己身上早已沒有了多余的路費,伸手摸索著手機想讓大白解救身無分文的自己,意外的在裝手機的兜里發(fā)現了回家了路費。
“你什么時候放我兜里的?”
“你昨天...親我的時候...”喬兮在電話那頭用被子蒙住了臉,熱氣撲在亓旸吻過的唇角,用手摸了一下自己柔軟的嘴唇,一股甜澀的味道在齒間回蕩。
亓旸一路上都被剛才的電話攪得魂不守舍,時不時用手摸一下嘴唇,隨即一陣自顧自的傻笑,胸腔被滿滿的甜蜜充斥著,現在要是把她釀成蜜估計都能養(yǎng)活一頭棕熊。
喬兮給她的錢足夠坐飛機回去,可是現在對亓旸來說,回家的路越漫長,她這一路能用來自我陶醉的時間也就越久,來時看到的土屋和荒地,此時在亓旸的眼里也如青山綠水一般讓她心曠神怡。
還有兩個星期就開學了,亓旸,你就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