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聲鳴。
是曹蠻在試槍。
后座力可以接受,火力集中,不一會的功夫,就是將那試練的巖石給打得是七零八落。
“好,好槍。”曹蠻滿意地說道。
“這是全自動的機槍,別的地方?jīng)]得買。”
英國佬一臉絡(luò)腮胡,嘴巴上面兩撇小胡子,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好相與之輩。
“我們要八十架,怎么算?”
曹蠻問道,在他看來,這槍很不錯。
“一分錢都不要,只要”
英國佬對著侯杰,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就是說道:“侯將軍支持我們在登封城建鐵路?!?br/>
侯杰正在喝茶,聽了后站起來就是來到英國佬的身邊,“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這么說,英國佬和侯杰鬧翻了。”
宋寒人小鬼大地坐在太師椅上面,抿了一小口茶水,先苦后甜,氣息醇香,意境佳然,有寧心靜氣之效。
“是,公子。”
小廝回答道。
小廝,是侯杰府里面的小廝。
類似這樣的人,宋寒在剛來沒幾天后就開始布置了,不止如此,整個鄭州到了如今,幾乎每一個大人物的身邊都有著他有意無意落下的暗子。
“具體說說?!?br/>
宋寒吧唧了下嘴,把茶放在了一邊。
果然,比起民國的茶來,他還是更愿意喝民國的酒,有味道卻度數(shù)不大。
侯府里面。
此時英國佬已經(jīng)被侯杰給送走了。
而侯杰和曹蠻似乎發(fā)生了什么矛盾,當(dāng)場就是單方面的虐打了起來。
“以后跟我說話過過腦,讓我聽你的,等你當(dāng)了大哥再說?!?br/>
“聽懂了沒有?!?br/>
“聽進去了沒有?!?br/>
“嗯?!崩L長的尾音。
侯杰警示了一番曹蠻之后,松開了他。
“想用我們中國人的命賺我們中國人的錢,同意他們建鐵路,那不就是相當(dāng)于打開門讓他們霸占我們中國人的地,中國人的地是我們中國人的,洋人要伸手來搶,那就把他們的手給剁了?!?br/>
曹蠻聽了后,心里自然是不服氣的,不岔地說道:“呵,希望宋虎也是這么想。”
“此處應(yīng)該有掌聲。”
宋寒說著,就是“啪啪”聲響了起來。
話鋒一轉(zhuǎn),宋寒對著已經(jīng)沉下臉的便宜老爹,“老爹,兒子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原來從一開始,宋寒讓小廝詳細(xì)講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便宜老爹宋虎給請了過來,不然的話,對于這些已經(jīng)知道的事情,他可真的沒什么興趣再聽一遍。
“哼?!?br/>
宋虎一拍桌子,看上去滿滿的火氣,“還能怎么想,侯杰這兄弟我宋虎沒認(rèn)錯,這洋人一個個的都是那貪得無厭之人,一分錢都不要?!?br/>
“還修建鐵路,給自己貼上這么大的面子,我看是有更大的陰謀吧。”
便宜老爹宋虎的反應(yīng),宋寒猜的**不離十,要真是個蠢蛋,怎么能夠做到今時今日的地步,還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侯杰二分登封城呢。
沒有人是不貪心的。
宋寒可不相信,能夠拿到全部的人,會分一半出去給別人。
等等,自家便宜老爹后面好像還真是這樣做的,不過那也似乎是為了自己才做出來的。
只能說,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yuǎn)?。?br/>
而此時被打斷的小廝,還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面的事情,在他看來,這對整個登封城無疑是有意的,宋虎聽了的話,登封城的統(tǒng)治肯定會是更加太平的。
因為他,本家就是登封城的人。
“司令”
剛準(zhǔn)備說出口,宋寒就是再次打斷,背對著自家便宜老爹,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小廝。
語氣倒是笑嘻嘻的,“要賞錢的話,等下自己去賬房那里拿,這點小事還怕本公子賴賬不成。”
“司令,我”
小廝對宋寒的威脅不為所動,仍準(zhǔn)備繼續(xù)說道。
宋寒此時仿佛整個人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塊冷冷的冰,冰上燃燒著猛烈的火焰,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猛獸噬人的氣息。
冷冷說道:“玫瑰,帶他下去?!?br/>
玫瑰一直在宋寒左右,她沒說話,她的行動就是最好的語言。
下去之后,一聲槍響。
方才還生龍活虎,宋寒也準(zhǔn)備嘉獎一番的人,此時卻是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而知道他情況的身邊人,也少不了一番牽連。
“有些狗,當(dāng)慣了人,就真的拿自己是人了。這樣不好?!?br/>
宋寒多說了一句,這是給便宜老爹宋虎的解釋。
“兒子,那你也不用殺了他吧!”宋虎說話有些嘆惋。
宋寒知道自己父親,是個重感情的人,也正因為此,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到了如今依舊是牢牢地圍在他身邊,沒有生出絲毫的二心來。
包括那侯杰,若不是疑心病太重,后來怎么著也不會和宋虎翻臉的。
宋寒小小的身體,輕輕一跳,才是重新坐在了太師椅上面。
“那么不知父親,您覺得我應(yīng)該如何處理呢?”
“孩子,小懲大誡就好。”
宋虎語重心長地說道,他是真心怕自己兒子誤人歧途,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
“小懲大誡?!?br/>
宋寒冷笑一聲,要是侯杰也知道這個道理的話,曹蠻說不定也不會叛變了吧。
而宋虎還以為宋寒沒聽進去,繼續(xù)說道:“今天這件事,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可是會造成屬下離心的?!?br/>
“父親,此事不用擔(dān)心,兒子我既然敢殺人,那就絕不會怕殺人的后果。”
見宋虎還要勸,宋寒立馬換了個話題,搶先說道;“老爹,你覺得如今這世道如何?”
“如今這世道啊,軍閥混戰(zhàn),今天我吃你,明天他吃我,后天呵呵?!?br/>
說道最后,宋虎也是唏噓了一下。
“沒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就是亂世。”
宋寒說話著,就是一下子從太師椅上面站了起來,小小的個子配上太師椅,看起來也不是很高。
但在場的人,卻是沒有一個敢開他宋寒的玩笑。
“亂世里面,軍閥混戰(zhàn),怎么辦?”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怎么辦?”
“就是一個字,吃?!?br/>
“縱觀整個鄭州,最大的勢力,無非我宋家和他侯家,怎么辦?”
“還是一個字,吃?!?br/>
之前一直一言不發(fā)的宋虎,在宋寒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就是大刀闊斧地站了起來。
然后發(fā)泄怒氣般的,一腳就是踹到了玫瑰的身上。
總不能踹宋寒吧,這小身板,宋虎還真的怕一腳給踹壞了呢。
他怒睜著雙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怒聲說道:“宋寒,你想吃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