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蕭雅兒突然闖入讓萬知了猛然起立,他手中的折扇刀扇一樣展開,見是一個貌美的年少姑娘臉上的凝重褪去幾分訕笑道,“小姑娘,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蕭雅兒指了指門口的牌坊,“門口不是寫著嗎?”“
“既知道你還敢這么闖進(jìn)來?有些東西倘若不小心見到了就會少倆只眼睛,有些不該被聽到的話冒失聽見了就會少倆只耳朵,你臉兒生的俏,少了什么只怕都不好看吧!”萬知了一面訕笑著一邊向蕭雅兒走過來打量這個冒失的丫頭。
蕭雅兒看著這一臉訕笑的店主,臉上冷不丁的泛起嫌惡的表情,“你是誰,休要嚇唬我?!”
萬知了哈哈大笑,手中的折扇再次打開露出“萬知了”三字道,“你自己到這來卻問我是誰?哈哈!”“小丫頭當(dāng)真可笑!”
蕭雅兒擠了擠鼻子嫌棄的后退倆步避開萬知了,清啟利齒道:“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蕭雅兒手往姒洺一指。
姒洺保持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安靜的坐著,仿佛蕭雅兒他不認(rèn)識。
萬知了聽蕭雅兒跟姒洺有關(guān)系,“呦”的一聲用折扇捂住嘴,似乎很出人意料的樣子,打量倆人一會他把門關(guān)好道:“既是一起的那便坐吧?!彼噶酥敢慌缘目兆约涸俅位氐皆镜奈恢?,“姑娘喝茶不?先說好,我這的茶要收費(fèi)......”他一邊說一邊擺出一個干凈杯子。
“怎么個收費(fèi)法?”蕭雅兒自家是賣茶的,聽到喝茶倒也懷念自家的茶香。
“茶有三等,三個價(jià),碧螺、龍井、銀針、毛尖、紅茶......巖茶、鐵觀音是一等!”萬知了一連念了十幾個茶名,蕭雅兒卻皺眉沒聽到湖州的茶排上號,剛想理論又聽萬知了道,“湖州的溫山御宇荈論味道倒也不差,可茶腥味太重,多嘗不宜,終只能算上二等、二等茶還有白茶、黃芽......”萬知了又一連念了十幾個名字,其中好些就連蕭雅兒也未聽過。
“至于三等茶......”萬知了打量了下蕭雅兒上下,雖不是衣榮華貴,可也是上好的綢緞便道,“三等茶想必姑娘是喝不來的,只有我這等市井之徒才稀罕,我給你泡杯碧螺春怎么樣?”
“我要‘溫山御荈’”蕭雅兒道。
“好。”萬知了向杯子里灑過一小撮茶葉開始倒?jié)L水,一邊倒一邊聞著茶葉泛起的清香,“這等好茶,讓它排二等或許有些委屈了。也罷也罷,不能盡善盡美這才算是它特點(diǎn)之一吧!”他小心翼翼把茶杯送到蕭雅兒桌前。待茶葉熟透便能細(xì)品。
姒洺安靜坐了一趟突然輕咳一聲,萬知了方才回過神道,“我倒忘了,剛剛我們談道哪里?你要問我‘鬼谷劉妖’的事,對對對!就是這!”他頗為得意的揚(yáng)著折扇。
姒洺并沒有問過“鬼谷劉妖”事,但這是他此行的目的,自己還沒問萬知了就早先知道自己要問什么,他把自己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要干什么也了如指掌。
“快說!”姒洺并不追究前面還有個沒回答的答案,那個答案雖和自己有有關(guān)也和自己無關(guān)。
萬知了折扇又反了過來,正面的“順風(fēng)耳”成了“耳風(fēng)順!”,“你知道規(guī)矩,我這雙耳朵要些錠子方才能順暢,不然就聾了什么也打聽不到,我便什么也不知道咯!”
姒洺從懷中摸出一錠黃金,足足有十兩!“拿去!”
萬知了折扇拂過桌面,上面的白銀消失不見,“有些少了...但也湊合!”他喃喃一句。
“說起‘劉妖’便要從鬼谷派上代掌門劉嵐風(fēng)說起......”萬知了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鬼谷派上代掌門劉嵐風(fēng)可謂是江湖風(fēng)流人物,天下也只有劍神勝過他,論武功怎么也能排進(jìn)前十,他收了三個關(guān)門弟子,其中最得意的一位是他無意拾到的嬰兒,他給嬰兒取名‘劉士’,收為義子,從小便教他武學(xué),可謂是傾囊相授,劉嵐風(fēng)沒有兒子,這個無意拾到的棄嬰極高的武學(xué)天賦讓他很快就下定決心把他當(dāng)做下代掌門培養(yǎng)??上О。藚s是一種不懂得珍惜的東西,有些東西唾手可得于是便顯得不在珍貴。劉士生性不羈,劉嵐風(fēng)欲是想讓這個義子當(dāng)掌門,劉士便浴是叛逆,而立之年不到就背著劉嵐風(fēng)狐黨共飲、拈花惹草。徐州城里的花姑娘、浪蕩公子們見過他的不羈的荒唐事比見過他武功多得多!”萬知了“滋滋滋”三聲,好似在鄙夷劉士,“記得那會徐州滿香樓最出名的一件事叫——‘御劍買春’!”
“什么叫御劍買春?”一旁蕭雅兒好奇,他首次聽過這個名字,只聽‘御劍’二字還以為是高深的武功。
萬知了扇了扇扇道:“小姑娘不要急!”只聽他繼續(xù)道,“這御劍買春說的就是劉士,當(dāng)時(shí)滿春樓奪花魁,劉士是江湖中人又是背著劉嵐風(fēng)尋樂子,哪里有銀兩奪魁,這家伙或許當(dāng)真是劉家的種染上了劉老三(劉邦)的色胚性子,劉士沒錢奪魁,便在滿香樓當(dāng)眾舞劍,他鬼谷劍派不外之傳——‘鬼門殤’也被他使了出來,這下整個滿香樓還有誰敢爭魁。單單是一招便抵上了黃金萬兩......”
“胡說!”蕭雅兒反駁道,“我道不信世上有值萬兩黃金的武功!”
萬知了折扇一收,右手拿扇拍著左手,“小丫頭我問你,你若有一萬兩黃金,你能不能買到他身上這柄劍?”萬知了指了指姒洺后背的劍!
蕭雅兒思量一會,心道,“姒洺對他身上的劍好生看重,也不知道他貪不貪財(cái),他先前學(xué)劍要我給五百兩想來是貪財(cái),可他給萬知了一錠黃金值足足值五百兩白銀他眼也不眨一下,到底是不是貪財(cái)也不清楚?!北愕?,“那要看他肯不肯買!”
“他若不肯買。你那黃金又有何用?”萬知了嗤的一笑,仿佛是嘲諷蕭雅兒太過年輕,他繼續(xù)道,“有些人眼里一本武學(xué)秘籍便是十萬兩黃金也抵不過!”
蕭雅兒說不過萬知了便哼了一聲,萬知了又笑了笑道,“不過若是有人用萬兩黃金跟我換武功秘籍我考也不考慮......”
“劉士‘御劍買春’一事倒也算不上大事,可卻把他鬼谷派的面子丟盡了,劉士更是被禁閉三年。若是三天劉士只怕也就忍了,可三年他這等風(fēng)流浪蕩子如何能忍受,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打傷了他師兄,逃出鬼谷派,四處浪跡。再往后,他劉士的名字就越來越響了,江湖哪個妓院沒有他的足跡,‘御劍買春’絕活也就傳開了!”
“那等***人有人好稀罕的,教男人這般癡迷!”蕭雅兒蹙眉嘟著嘴,滿是不解。
“那等女人才有趣哩,你這等小姑娘才沒趣!”萬知了哈哈大笑!
蕭雅兒怒聲哼道,萬知了開她玩笑她卻不愿接話,她不稀罕跟風(fēng)塵女子比較。
一直靜靜聆聽著的聽眾忽然出聲,“我只想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其他的我并沒有興趣!”姒洺道。
“別這么著急,既要找到一個失蹤多年的人你不了解他的過去又如何找到他,你找不到他又怎么殺了他?”萬知了愜意的品茶,他語氣好似老者,不緊不慢的口吻,“劉士逃出鬼谷門,浪蕩江湖,又因生性放蕩不羈,江湖里的朋友倒也愿意結(jié)交他,可惜劉士有個眾所周知的缺點(diǎn)——好色!”
蕭雅兒嘟嚷一句,“你們男人大抵不都如此,見了那些打扮妖精樣女的一個個都恨不得眼珠掉出來......”
“哈哈...”萬知了聽蕭雅兒這般道又哈哈笑起來,他并不反駁,“男人或許都好色,可劉士卻不僅對女人好色,對男人也如此,他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若是個女人,那稱她妖精也不為過,他外號“劉妖”便是這般來的,這個男妖精看上的女子必屬上等姿色,結(jié)交的朋友也必然是和他一般的美男,江湖里都是鐵錚錚的漢子,所以他的朋友多是些紈绔子弟。整日跟著紈绔子弟嬉耍,自然在江湖上沒什么好名聲,他劉士雖不至于淪落為大奸大惡,可說是臭名昭著也不為過。”
蕭雅兒卻不太明白“紈绔子弟”到底是些什么人,卻又不想打斷滔滔不絕話語的萬知了,便喝一口自家湖州的“溫山御荈”,茶還沒泡好,卻也差不多了,有了幾分湖州的味道,蕭雅兒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茶水還有些燙。
“自己的最看重的徒弟是這番模樣,劉嵐風(fēng)自然痛心疾首,他便帶著他另外倆個弟子下山去抓他,說到這‘劉士’的師兄道不得不提,他大師兄熊滄明便是現(xiàn)在鬼谷派的掌門,至于他二師兄......我道忘了他名字,也罷,反正都是個死人了不值一提?!比f知了又繼續(xù)道,“再往后的一段往事便卻有些邪乎,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現(xiàn)在要調(diào)查也是不可能了,劉嵐風(fēng)為了帶回‘劉士’,卻連同一起下山的二師兄慘死,鬼谷派的掌門為了下代掌門卻毀了掌門自己......也真是可笑!”萬知了冷聲嘲諷,“江湖上對于這件事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劉士練就了什么邪功殺了他師父和師兄,也有人說是現(xiàn)在的鬼谷掌門熊滄明為了掌門之位殺了師父和倆位師弟,可真相熊滄明不愿說,便沒人知道,反正那之后鬼谷派死了個德高望重的掌門,還消失了個優(yōu)秀武學(xué)天賦的下代掌門。如今時(shí)間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劉士銷聲匿跡也二十多年了,倒也沒誰再去在意當(dāng)初的真相了?!?br/>
“時(shí)間能消磨一切,不管你愿不愿意!”萬知了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在感概這無情歲月。
姒洺囁嚅嘴唇,他用只有自己菜才得到的聲音喃喃著,“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