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只凄慘的手臂緩緩伸出,紅色的血水形成的大陣漸漸變成了暗紅色,就如同血水已經(jīng)凝結(jié)一般。終于是一條手臂全都探了出來,蒼白的手臂上到處都是血洞,傷口處已經(jīng)泛黑的外翻了出來。這條手臂試探了半天,白骨般的手才摸索到土地,繼而便是深深抓在了浸滿血水的土地上。
整條手臂抓著泥土,伴隨著手臂的用力,噗?噗?的血紅色的泥土開始掉落。一個有著稀疏頭發(fā)的骷髏頭慢慢探出來,腐爛變質(zhì)的血肉掛在那恐怖的臉上。
漆黑的天已經(jīng)不再掉下一滴的血水,被慘淡的黑云遮住的彎彎的殘月終于是露出了詭異的笑臉。蒼白的月光照了下來,勾勒出一道道樹影形成的鬼怪。
突然,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天際,直接便是轟擊在那血色的大陣。殘破的骷髏一下子便是開始抽搐了起來,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黑煙。
一聲飽含滄桑的嘆息響了起來。
被白色閃電擊中之后,血色大陣開始冒出了白煙。伴隨著白煙的飄起,血色大陣也是在一點點的滲入到土地之中消失不見。
探出的骷髏,在顫抖著縮了回去。
蘭芝看著遠在天邊的一閃白光,喃喃道:“要出世了嗎?”
就在這一聲嘆息之后,落輝城里面有著不少在靜修的人都是睜開不知閉上多長時間的眼,不僅是在落輝城里面,在落輝城的周邊地方,也是有著不少人都開始摩拳擦掌。
還在進行的新秀評比,也是一下有了停頓,機會是所有的修道的人都是感應(yīng)到了有寶藏出世了。不然天地是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動靜的。
相對于學府里面的各位,一下子臉色便是蒼白了許多,越是不希望看到的,越是有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想要把這件事蓋下來也是不可能,這么大的動靜只要是修道之人都會感應(yīng)到天地那劇烈的天地元氣波動。
沒有過去多長的時間,一道道悠長而強悍的氣息,便是逐一出現(xiàn)在了考核林地之內(nèi)。
“各位英豪,不知深夜來我學府有何貴干?”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徹了每一位來著的腦海。
猛然,不少的英豪身子一頓,這道蒼老又熟悉的聲音正是“滄瀾”學府閉關(guān)依舊的院長的聲音。先前趕過來的羅輝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人都是借著院長閉關(guān)沒有出來的空擋,敢遷入到學府這片考核的密林中。
“滄瀾”學府矗立在落輝城幾百年,沒有一位院長不是有著鐵血的手腕,現(xiàn)任院長朱生豪自然也不排除在外,年輕時候的朱生豪便是位放蕩不羈的英雄豪杰,手提一把斷劍,殺出了四方威名。以一人之力拔掉落輝城魔教余孽勢力至今為人所樂道。盛世威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整個修道界聽到斷劍朱都忍不住打個冷顫。直到晚年,朱生豪才是收回了強勢逼人的氣焰,坐任“滄瀾”學府院長,平時一心轉(zhuǎn)入修道都哦海洋之中,平時極少出來。漸漸也是被后來人所淡忘。不過雖是淡忘,去不意味著是忘記,當年所留在眾人心中的影子是如何都難由時間來磨滅。
現(xiàn)在朱生豪都發(fā)話了,到場的英豪都是為之一愣,不知如何是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退,就在眼前就是轉(zhuǎn)說中千年的寶藏,不退,雖說現(xiàn)在的朱生豪要比過去和睦的多,可是誰也不能肯定,惹惱朱生豪會是怎樣的后果。
兩難之間,終于是有人發(fā)話了。
“朱院長,我想以“滄瀾”是吃不下這么大的寶藏的?!?br/>
“就是,朱院長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币咽怯腥烁胶偷馈?br/>
又是陷入到了一片的寂寞之中。
“我“滄瀾”學府沒有這個意思?!?br/>
學府里面其他的老師聽到這一句,都有些不解,朱院長面對這些人是屈服了?部分老師都是嘆息歲月無情,將一位剛強不肯低頭的英豪打磨成了這樣;部分老師這是憤憤不平將這本屬于自己學府領(lǐng)地之內(nèi)的寶藏要和他人分享。不過這種憤憤不平很快就被院長的威信給消磨殆盡了。
“既然您沒有這個意思,那為何要阻攔我等?”
“時候未到,老夫不得不攔?!?br/>
朱院長停頓了一下又是繼續(xù)道:“等上面那些人過來,自然就不會阻攔各位了?!?br/>
當聽到“上面那些人”這幾個字,在場的人都是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這次出世的寶藏到底又如何驚天的東西,上面的那些人的眼界是有多高,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既然那些人都被吸引過來了,足可以說明此次寶藏的珍貴。不少人已是眼紅了,就算最終的寶藏不考慮,光是那些個大人物漏下的一些東西,放在外面也足夠被爭得頭破血流。
“大家就等待三日吧!三日之后必是會向各位開放的。不過有人膽敢破壞我學府考核之地,殺無赦!”開始大家還是做夢能夠得到怎樣的寶藏,突然被最后一道充滿殺戮氣息的和聲給驚醒了過來。
不少人心中也是一驚,看來這朱生豪又是有了巨大的突破。在場的不少人也是感覺到了一抹潛在的壓力。不過震驚歸震驚,到場都沒有立即離開的打算,都是盤腿靜坐,開始調(diào)息靜修,將最好的狀態(tài)保留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修道之人幾日不進食不進水那是非常常見的,特別是閉關(guān)期間,連續(xù)數(shù)月不吃不喝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此時只是在這里等待數(shù)日,自然對于在場的這些人而言,是沒有絲毫壓力的。再者,沒人心里都是有些小九九,現(xiàn)在先搶占最有利的地形,倒是后一開始,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搶到什么寶貝呢。
瀟天和蘭芝沒有繼續(xù)逛下去,而是早早回到了那間小院子中。
“好了,瀟天準備一下,一會我們還有大事要做?!碧m芝囑咐道。
“娘,什么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碧m芝略顯神秘的說道。
稍事休息之后,蘭芝和瀟天便是出發(fā)了。他們直接便是奔著城外而去,好在瀟天經(jīng)過一年的修煉,身體素質(zhì)好了不少,能夠跟上蘭芝的節(jié)奏。兩人的速度非???,不多時便是躍出城墻而去。出了城中,蘭芝便是沒有了顧忌,帶著瀟天一下便是凌空而飛行,飛行的速度要比奔行的速度快上許多,不多時落輝城黑烏烏的影子便是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
瀟天十分震驚,自然便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娘?你為什么可以領(lǐng)空飛行?學府里面的那些書籍說只有到了人境極致,調(diào)動周天靈氣才有可能凌空飛行,可是現(xiàn)在我們飛行時,為什么連天地元氣的波動都沒有?”
“因為娘修的是風之道。有風的地方便是可以自由的翱翔于其中?!碧m芝也沒有繼續(xù)解釋下去的意思,只是簡單的回答道。
不多時,一道綿延悠長的黑影遮在了眼前。
到了目的地,瀟天才發(fā)現(xiàn),這里正是學府考核用的密林!不過是從不同的方向進入的,可是一進入樹林里面,瀟天便是感覺了出來。因為這里到處都有學府留下的獨特的印跡,別人可能感覺不到有些什么,但是每一位從“滄瀾”學府出來的學員都是將這些印跡印在了心上。
因為這印跡便是代表著“滄瀾”學府,是幾百年來沉寂下來額獨特的榮譽感。
瀟天正要說出心中的疑問,蘭芝已是制止他發(fā)出其他的響聲。
蘭芝好像對這里是十分熟悉,沿著密林中那些彎彎曲曲的十分隱蔽的小道朝著一處方向前進。瀟天跟著蘭芝,已是感覺到了撲面的寒意和敬意,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那是一種身體本能的敬意。瀟天也不知道此時為什么會有如此奇怪有矛盾的感覺,不過蘭芝現(xiàn)在忙著趕路,根本沒有閑功夫理會瀟天,瀟天也是識趣的沒有做聲,只是盡最大的努力壓住那種異樣的感覺,爭取不被落下。
已經(jīng)淡化到完全看不出的血色大陣,穿越了千年的時空,架通了千年之前的世界與現(xiàn)實存在的橋梁。
在那遙遠的地方,赤紅色的殘月映紅了整片大地,無盡地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欲嘔。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河流淌在赤紅的土地之上。巨大地石柱、巖壁都閃爍著駭人地血芒?!,F(xiàn)在這里森然恐怖。充斥著無盡地陰森氣息。大地在劇烈的抖動,一聲聲若有若無地沉悶魔嘯,在深層地下不斷傳出,大地都猛烈搖動了起來。暴亂的煞氣充斥天地間,整片天空早已不再明媚。天地間所有景物都籠罩上了淡淡地血色!
血光沖天,那是一片陰慘慘地血色修羅世界。一座座高大地猙獰的魔像巍然而立,不過全部都沾染著猩紅的血水。連綿成片的地惡魔城堡,形狀和惡魔地頭顱異常接近。矗立在這片陰森的煉獄中,無盡地骸骨在漂浮。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聳而立,滾滾而流的血河在雕像、城堡、骨山下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