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思敲門的時候,明正在看蓮嫂種的植物。
“這是實驗種的第五十種的農(nóng)作植物了,都怪我以前盡心研究的都是花草類的植物,都沒有注意過這些最不能引起注意的雜糧糧食的農(nóng)作物,我曾經(jīng)看到過一篇家作農(nóng)產(chǎn)品大全里介紹說,這種叫做寒麥的植物喜愛陰涼環(huán)境,又特別耐寒,耐旱,在以前最苦寒的邊江的田野溝渠里都能生長,想來想去,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最符合環(huán)境的一種農(nóng)作物了,以前我只當(dāng)是一種樂趣,在屋里如果能種糧食多有趣味,現(xiàn)在想想倒是那時候一不留神注意著的介紹幫上了忙,非常有信心能種好,只是這都過去了二十多天了還是沒有動靜,我總是害怕再失敗“。
是用普通的盆子裝著黑色的焦土種植的。
“寒麥的種子還是我以前留下的,不知道是不是不能發(fā)芽了”。
看到蓮嫂惴惴又患得患失的期待樣子,明安慰她道:“我也種了植物,也是沒有長成的跡象,我們都慢慢等吧,蓮嫂不要著急”。
“這是末世里的焦土,本來也是不合適種植植物的,如果可以輕易成功的話,基地里的科學(xué)院早就研究出來了”。
蓮嫂聽到明說她也種了植物,很是好奇。
“小姐也種農(nóng)作物了嗎?種了什么,我給小姐參詳參詳,畢竟我都實驗種了五十種植物了,葉修可以讓小姐早點”。
呃。
死心。
一不小心,怎么成打擊小姐了。
明并沒有注意蓮嫂的停頓,只是直言相告道:‘種了橘子樹“。
呃。
蓮嫂瞪圓了眼睛。
吞吞吐吐。
小姑娘好不容易想種一些植物,不好打擊吧。
可是,現(xiàn)在不提醒,只會讓小姐以后更加失望。
“小,小姐,橘子喜愛溫暖濕潤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這樣的環(huán)境,冷的人都縮手縮腳,實在是不適合種植的”。
蓮嫂左瞅右瞅,沒看到小姐帶著行李回來。
小姐的橘子樹在哪里?
明笑著坐在沙發(fā)上:“我知道這些,可是還是會相信奇跡”。
看到小姐笑的調(diào)皮,蓮嫂無奈的攤手。
家里雖然很狹小,可是被蓮嫂收拾的很溫馨干凈。
即使是露出磚皮的房間里,仍然是被蓮嫂費心的找了很多綠色的藤蔓假花之類的,把那露出的粗陋給遮蓋住,有一種花草茂盛的繁華感。
地上也是很粗糙的水泥,可是卻被蓮嫂給用抹布擦的一絲灰塵都沒有。
粗陋的水泥地都帶著潔凈感。
不重不輕的敲門聲。
蓮嫂疑惑道:“現(xiàn)在是誰?”
接著有點驚慌:“小姐不會是又是那些土匪異能者吧?”
蓮嫂說著趴在門上被她手動鉆出來的一個小孔往外面看。
是一個看起來很有風(fēng)韻的女人。
出于以前的身份,蓮嫂一下就看的出來這個女人是怎么立足的。
本心里并不希望明和這樣的人接觸。
“小姐是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
明想想,她剛回來就有女人會主動找來。
大概只有做情報搜索的王思思了。
沒想到王思思這么短的時間里已經(jīng)脫胎換骨了。
在自己剛回來就找上門來,看來王思思還記得她們之間的約定。
“蓮嫂開門吧”。
蓮嫂不情愿的打開了門。
開了一個小縫隙,王思思瘦長的身體輕而易舉的就閃進(jìn)了門里。
明抬眸看去。
如果以前的王思思是朵沒有開始發(fā)散她陰毒又芳香的黑色鳶尾,現(xiàn)在則是完全綻放。
投手抬足間一舉一動皆是風(fēng)情,尤其是現(xiàn)在這樣寒冷又荒涼的末世里,她像是一株頑強(qiáng)盛開的血紅色又蔓延著黑暗的鳶尾花。
蓮嫂撇撇嘴站的遠(yuǎn)了一點。
把小寶少爺也帶到一邊去了。
作為以前也是做此類行業(yè)里,但是是那種安于于室的康乃馨,蓮嫂很不喜歡王思思的張艷。
在這樣的冷天里,王思思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裙和黑色的縛身背心,背心上是露肩的五花大綁樣式,有著隱含隱晦青色的寓意的哀思和愛慕的青趣。
露出她白皙又細(xì)嫩如骨丁般的肩膀。
外面卻是穿著一件雪白的貂毛大衣皮草。
剛才的時候,路過那幾個低級異能者時候,王思思是故意的把自己的大衣給拿了下來。
現(xiàn)在大衣還是拿在手上。
明看著她這副打扮。
抱著膝,坐在沙發(fā)上,替她冷。
“穿成這樣不怕凍死?”
王思思一愣,直覺里覺得這小姑娘和自己以前見到的似乎又改變了。
也坐在了沙發(fā)上。
疊起黑思襪的腿,一直胳膊壓在沙發(fā)上的扶手:“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的這幫臭男人就是喜歡這股調(diào)調(diào)”。
“你說是不是賤?”
看著王思思要拿出女士煙來抽,明抬手趕緊制止:“我這屋子里禁煙”。
王思思掃興的把煙抽起來。
拉了自己的皮草,和亮了下自己手上的煙。
“怎么樣,看出來了吧,現(xiàn)在姐姐在這基地里混的還有個人樣吧”。
明點頭:“嗯,不錯”。
在異能者都只能領(lǐng)棉服的時候,王思思卻穿著皮草,可知的確是和供給后勤那邊聯(lián)系的不錯。
“你弟弟呢?讓他出來,我給他帶了好東西”。
剛才蓮嫂看到王思思這樣,本著不能帶壞和影響小孩子的打算就把小寶帶進(jìn)了房間里。
房間里明原本是自己的房間。
這段時間她不在都是小寶住著的。
聽到王思思有些沙啞卻很粗又帶著莫名女低音爵士感的嗓門,蓮嫂出來,帶著狠狠的唾意。
“我們小寶少爺不要你的東西”。
蓮嫂這般意氣。
王思思愕然了下。
接著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似乎也帶著莫名的消魂感。
對于男人應(yīng)該是這樣的。
這屋子里有意識的都是女人。
于是蓮嫂對于王思思更是唾棄了。
從自己的皮草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彤彤的大石榴。
放在了桌子上。
往房間里四處瞅了一圈。
“你這小房子還不錯,起碼在我看來還挺有人味的”。
看到撇著嘴又重新關(guān)上門的蓮嫂。
王思思斜著涂的翹高的睫毛,看著明:“妹妹,我一直覺得你挺有眼光的,就比如說老早的就看上了我,可是你這個幫傭我就看不大明白了,她能為你做些什么?”
“蓮嫂原先也是在貧民窟里的,我有次買一個娃娃在那認(rèn)識的她,后來她說要跟著我照顧我,我就同意了,你看,這里都是蓮嫂的功勞,很不錯,不是嗎?”
明抬手指了下布置干凈又溫暖的房間。
王思思覺得明好像什么都解釋了,又似乎什么都沒說。
她還是不能明白蓮嫂能為明做些什么。
照顧起居嗎?
有什么好照顧的。
布置房間嗎?
拜托,現(xiàn)在風(fēng)餐露宿,吃不飽穿不暖,又什么心思去布置。
“我都坐了一會了,你怎么不奇怪我的來意?”
明笑笑,并沒有急于王思思的來意。
把小寶叫了出來。
拿起桌上的紅彤彤大石榴。
“這個姐姐送給你的,謝謝姐姐”。
把石榴放進(jìn)小寶的手里。
小寶干巴巴僵硬的念出兩個字:“謝……謝”。
他唯一的姐姐只有明姐姐。
其他的他才不會喊。
小寶跑回了屋子。
“你弟弟似乎比以前開朗了”。
“我覺得你也比以前健談了”。
兩個女人同樣的互相看著。
不同的是,王思思的眼神充滿了估量。
明只是如輕輕的羽毛從她身上淡然的掃過。
王思思把自己的白色大貂毛大衣給拉緊嚴(yán)實了。
在這里她并不需要散發(fā)她的魅力。
朝四周看看:“你這屋里怎么不點個火盆,剛才你還說我別凍死了,我剛從滿是暖龍的房間里出來,當(dāng)然沒覺得冷,倒是在你這屋里坐了一會就覺得冷的有點受不了”。
王思思直接從滿是暖熱的房間里到她這里來。
意思她現(xiàn)在是比以前價值更高了。
明把手套進(jìn)暖手套里:“剛回來不久,還沒找到柴火,在我這讓你委屈了”。
王思思重新翹起了腿:“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以前你跟我說你要組建個異能者小隊,可是我現(xiàn)在看你這模樣,似乎是對以前的打算不打算作數(shù)了?“
蓮嫂把屋里的一處板子給劈開當(dāng)柴火燒了,燒了半壺?zé)崴?,放在杯子里端了出來?br/>
她可不能讓來的這個女人以為她們小姐家里什么都沒有。
在這么冷的天氣里的基地里,能喝上滾燙熱水的人家也是數(shù)得著的。
“謝謝蓮嫂”。
明捧起了茶。
開水里放了一片紅棗干還有一顆蓮子干,這些大概是以前蓮嫂的珍藏。
“你喝茶”。
蓮嫂一點都不掩蓋對王思思的討厭,僵硬又厭惡的對王思思道。
王思思看著蓮嫂那快膈應(yīng)死她自己的表情,又是咯咯的笑了起來,把這茶給借過來,喝的嘖嘖出聲。
蓮嫂咕噥著又退下了。
明喝了口茶,很暖。
“以前的確是有組建異能者小隊的想法,現(xiàn)在看基地里能挑選的人有限,這想法也就擱置了”。
明的話,立即把王思思給嗆住了。
“你這意思是那些異能者你都看不上他們的等級?”
看到明只是朝她這輕移了下眼神。
王思思又是一陣拍胸口。
那胸口前又是一陣晃蕩。
“除了你大概沒有其他人會有這么大口氣了吧,就算你想建異能者的小隊,現(xiàn)在基地里明令禁止私人再組建雇傭或者是領(lǐng)隊的異能者小隊了,所有的任務(wù)都由官方指定的異能者每次自行組隊出城”。
“明小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王思思現(xiàn)在跟著的也是能參加基地高層會議的人。
對這些基地規(guī)劃總是比底層的那些小管理人員們有大致的脈略。
看著王思思鄭重慎重的樣子,明又喝了口茶,顯得一點都沒放在心上,淡然的道:“不就意味著衛(wèi)家倒了,李家和陳竇青為防止衛(wèi)幽東山再起提前做的防備嗎”。
“對啊,不就意味著衛(wèi)家倒了”
王思思也順嘴的接著道,猛然反應(yīng)過來。
震驚的看著明。
“咳咳咳”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消息,她還是在事后熟睡的時候,她的金主和其他人在外面討論的時候,她輕手躡腳的起床來,聽到的。
在基地里做打探消息而立足下來的交際花,王思思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原來當(dāng)初失魂落魄有點黯然傷神從她那買房子的小姑娘竟然是基地里大名鼎鼎的衛(wèi)少的情人。
虧她當(dāng)初還勸人家要甩了渣男呢。
怪不得不甩。
要是有個這么厲害又帥的男人來喜歡她,就是被甩幾十次也是愿意的。
王思思當(dāng)初被明救濟(jì)后,一直在心底很留意明的信息。
這下弄清了所有的關(guān)系后,在心里覺得似乎又在意料中。
當(dāng)初那個初次見面的小女孩,的確是像不諳世事被人保護(hù)起來的樣子,就算是失戀都有一種讓人羨慕的味道。
她偷聽到這個消息后,本來是打算來把這個高速明還她的人情。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明竟然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震驚。
“你不是跟衛(wèi)家的衛(wèi)少,那個,衛(wèi)少不是你的……”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dān)心?”
沒想到王思思知道她和衛(wèi)幽的關(guān)系。
想想,王思思比她預(yù)測的還更適合打探情報。
只是放出去的,現(xiàn)在膨脹了,也不再是她之前一時惻隱之心幫助的窮苦姐姐。
她擔(dān)不擔(dān)心,都沒有必要跟王思思說。
明捧起茶喝。
“哦,我來還有一個消息跟你說,聽說是陳竇青要和李家的二少,李蘭逸結(jié)婚了。要說這陳竇青還真是做到了女人的榜樣啊,這樣一來,以后在基地里恐怕她的地位就穩(wěn)了,再生幾個孩子,以后誰還能把她拉下去,李家二少李蘭逸回基地后,我見過一次,那長的真跟天仙似的,沒想到被陳竇青給糟蹋了”。
王思思唏噓著說。
明把茶杯放下。
沒想到李蘭逸會同意娶陳竇青。
想起來李蘭逸那高潔似仙的神態(tài),配陳竇青?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了林妹妹和李逵。
明想著噗嗤一聲笑了。
王思思看到她笑還以為她看好。
接著道:“李二少現(xiàn)在被李家人給關(guān)起來了,聽說就等著結(jié)婚了,你說陳竇青是不是看衛(wèi)家倒了又打起李家的主意了啊,以前不是聽說對衛(wèi)少死心塌地的嗎?”
王思思去覷著明的神色。
只是小小的臉被茶杯給遮蓋住半個,沒看出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