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極臨近,現(xiàn)出貴婦與白袍老者的身影,貴婦一頭青絲有些凌亂,白袍老者身上衣袍破損數(shù)處,看起有些狼狽。(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讀看 看小說網(wǎng))
見到林羽望來,貴婦點點頭,而后像是有什么事情般,快向營地掠去。白袍老者也是微笑點頭示意,對于這位連滅兩名皇階高手的神秘年輕人,他不敢有絲毫輕視,走上前去,他剛想出聲試探一下這年輕人底細,眼睛余光看到先行一步貴婦的舉動,臉色驟然一變,身形閃動,向前極移去。
“站?。?!”
白袍老者一聲怒喝,手掌五指光芒急閃,五道尖銳氣勁向貴婦突襲而去,同時,他手上光芒一閃,一件如佛塵狀的法寶頓時出現(xiàn),一掃之下,千根柔弱細絲變得如同鋼針般,激起無數(shù)縷勁風(fēng),緊隨著向貴婦疾射而去,想了想,他眼中一抹兇狠之色閃過,一揚手掌,手心上面閃現(xiàn)一把古樸飛刀……
“哼??!”
貴婦顯然對白袍老者早有防備,并且對他招式也是熟悉異常,感受到身后尖銳勁風(fēng)襲來,身子還沒轉(zhuǎn)過來,藍色盾牌先一步閃現(xiàn),擋住突襲而來的五道指勁,空間也響起五聲清脆聲音。
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上千條疾射而來的細絲,貴婦臉上也流露出一抹凝重,體內(nèi)武氣如潮水般涌入藍色盾牌,頓時,藍色盾牌散出淡淡藍光,遠遠看去,就像有液體在上面流轉(zhuǎn)一般。
而這個時候,白袍老者揮出的細絲已經(jīng)到來,堅硬如鋼針般的細絲,挾帶著無數(shù)縷尖銳勁風(fēng),轟擊在盾牌上面,就像是密集雨水擊打在湖面一樣,蕩起一圈波紋,也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片刻后,盾牌上面流轉(zhuǎn)藍光消失,無數(shù)堅硬如鋼針的細絲,擊打在盾牌上面,一連串聲音更是響亮,只是兩息之后,無數(shù)細絲也消散一空,貴婦重重松了口氣,左手一擺,將藍色盾牌移至一邊,然而——
“咻!”
一抹森冷寒光,以無法形空的度破空而來,剎那臨近。貴婦臉色狂變,可是這個時候,她剛剛移開藍色盾牌,根本就無法擋下這抹寒光。
寒光瞬間臨近身體,但就在要破開皮膚之時,突然,一道強烈藍光自貴婦身上爆而出,擋住這抹快得無法形空的寒光。
“怎么可能?”
白袍老者看到這一幕,頓時睜大著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對于自己剛才那柄飛刀,他心中十分清楚,其可怖威力,就是帝階強者,大意之下也會當場重傷,甚至于死亡。
但是對方僅是皇階高手,并且眼看飛刀就要射入其體內(nèi),卻是被突然爆的藍光阻擋了下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之時,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另一邊,林羽也看到這一幕,眼中驟然爆出明亮的光芒,看了看白袍老者,又瞧了瞧貴婦,目中光芒急閃,卻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到底是誰?”
白袍老者收回古樸飛刀,融入體內(nèi),掃過貴婦身后兩名少女,其中一名自然是她隨身婢女,另一名,則是之前第三輛馬車,同一名老婦共同乘坐的姑娘,目光在這姑娘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前面貴婦身上,白袍老者臉色滿是凝重之色。
周圍那些幸運活下來的人,無論是商隊原先護衛(wèi),還是受雇的傭兵團隊,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變化,無論他們想像力有多么豐富,也絕對想不到,剛才還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轉(zhuǎn)眼之間,商隊最為強大的兩名皇階高手,卻是彼此內(nèi)斗起來。
“你又是誰?”貴婦收起輕視之心,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剛才如若不是法寶救了她一命,此刻怕是她也會成為這眾多尸體中的一員。
白袍老者聞言,眼睛驟然一瞇,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機,但是一想到,剛才對方身上突然爆出來的強烈藍光,他又將這抹殺機壓了下去,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不遠處盤坐沙土上面,閉目恢復(fù)的老婦身上,冷冷地哼了一聲。請記住我)
這聲冷哼,聽到別人耳里,和普通冷哼一樣,但是落在閉目打坐的老婦耳里,卻如一道霹靂炸響,瞬間驚醒過來,但由于是人為驚擾,加上體內(nèi)又曾受到一些創(chuàng)傷,她臉上一片潮紅閃過,“哇”的聲吐出一口鮮血。
“是誰?”老婦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眸充滿了怒火,四處打量著眾人。
“是我!”淡淡聲音突兀響起,老婦猛地看了過去,當看清是白袍老者時,只覺得一腔怒火頓時消失無影,抹去嘴邊血跡,恭身道:“大人,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看住的人呢?”白袍老者冷哼出聲。
“人在……”老婦目光移轉(zhuǎn),就看到之前跟在身邊的姑娘,剛想說出在那里,但是話才出口,她硬是將后面的話語吞了回去,因為她也看出來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將人弄回來?!卑着劾险呃淅涞乜戳搜圻@個后知后覺的老婦,隨后移開目光,重新落在貴婦身上。
“研研,過來?!崩蠇D看了前面貴婦一眼,沒有理會,她目光落在后面那名姑娘身上,怒喝出聲。
那名叫研研的姑娘,聞言臉色頓時煞白一片,雙手緊緊抓著一邊婢女小諾,不時看向老婦的眼眸,流露出驚恐害怕之色。
“廢話什么,那管閑事女人我會拖住,你抓住人后,直接離開這里,我會隨后跟上去?!卑着劾险哂行┎荒蜔?。
貴婦聞言有些急了,此次她出來,為了不讓對方注意而轉(zhuǎn)走研研,只帶了一名修為僅有武士階段的婢女,即使再加上擁有師階巔峰的研研,也遠遠不能與將階老婦相比,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對她可是極為不妙,看到老婦快步走來,急切之下,她看向一邊沉默的傭兵團隊,大聲喊道:“賀團長,我們可是傭兵團隊的雇主,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傭兵團隊所保護的雇主被人殺死嗎?”
這個時候,老婦已經(jīng)距離他們不到十米,但是聽到貴婦話語后,她不由駐足停了下來,目光瞟向白袍老者,傭兵團隊雖然只殘存下二十多人,但是最強兩名團長,卻是還在其中,如果傭兵團隊真的要插足進來,那事情可就有些不一樣了。
“賀團長,別忘記了,我們也是傭兵團隊的雇主,按照傭兵界規(guī)矩,你們不能插足于雇主之間的戰(zhàn)斗,難道,你要破壞這條規(guī)矩嗎?”白袍老者瞥了眼旁邊賀團長,看到對方有些意動,他冷哼出聲。
“賀團長,我實話告訴你,他們要抓的人,是荒漠城城主的女兒,如果你就這樣讓他們抓走,怕是不但荒漠城去不了,就是你們整個傭兵團隊,也將會有殺身之禍。”
為了不讓他們抓走研研,貴婦咬咬牙,將研研身份抖了出來,這樣一來,不但傭兵團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就是賀團長,也將作出的決定吞回肚子。
盤坐一邊,默默觀望這一切的林羽,聞言也是目中精芒暴閃,在震驚于研研真實身份之時,他終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見過對方了。
“怪不得,我每次看到她的背景,都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林羽恍然大悟。
眼見事情一浪未平一浪又起,再這樣拖下去,還不知道會生什么事情,白袍老者也不想繼續(xù)拖延下去,他猛地高聲喊道:“玄五,出來。”
隨著白袍老者話聲落下,一名冷漠大漢自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上殘留著大片血跡,也有幾條深長傷口,但從他臉上,卻是看不出半點痛苦之色,其冷漠表情,讓所有看到之人,無不感到震驚。
“賀團長,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不想插足進來,馬上離開這里,如你真的要多管閑事,今天就算你們僥幸能夠不死,以后也逃脫不了我們的追殺,現(xiàn)在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如果我數(shù)到三,你們還留在這里,我會將你們歸入敵對一方,到時候,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白袍老者瞥了冷漠大漢一眼,點點頭,而后看向遲疑不決的賀團長,冰冷說道。
整個商隊,除了之前乘坐馬車幾人是重要人物,其余那些護衛(wèi),全都是為了金錢而來,這些人修為也不高,白袍老者幾人也不敢雇傭修為過高之人,如此,經(jīng)過剛才那一場慘戰(zhàn),能夠生存下來僅有寥寥幾人,可以說是不復(fù)存在。
現(xiàn)在場上剩余人數(shù)最多一方,就是另外雇傭的傭兵團隊,可是這支傭兵團隊,如今也是實力大幅度下降,如果不是還有兩名將階團長礙事,白袍老者絕對不會如此好說話,結(jié)果將會是傭兵團隊被無情屠殺。
“一。”白袍老者冰冷地掃過整個傭兵團隊,開口出聲,他話聲落下,傭兵團隊所有人,全都看向兩名團長。
賀團長表面看似平靜,內(nèi)心也是極其矛盾,停留在這里,其后果肯定會得罪對方,以對方敢于同荒漠城城主作對來看,其勢力絕對不會小,至少,如果要滅他這么一個傭兵團隊,他不認為會有多大困難。
但如果離開這里,也會得罪荒漠城城主,以荒漠城城主的勢力,要滅他們這個小小傭兵團隊,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離開這里會遭到荒漠城勢力報復(fù),不離開這里他會遭到神秘勢力報復(fù),事關(guān)整個傭兵團隊的生死存在,就算是他也是難以作出決定。
“二?!卑着劾险弑渎曇繇懫?,空間一股淡淡殺氣彌漫開來,所有人都看向兩位團長,一時間,場上竟是詭異陷入寂靜之中。
兩位團長簡短地商量幾句,賀團長轉(zhuǎn)過身子,在所有人凝神靜氣當中,緩緩地道:“我們代表不了整個傭兵團隊,所以,兄弟們,是去是留,還是由你們來決定!”
“賀團長,你這是什么意思?”白袍老者眼睛驟然瞇起,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痹跊]有撕破臉皮之前,賀團長不會去得罪白袍老者,回應(yīng)過后,他看向幸運活下來的二十多名傭兵,想著出之時,整整一百多人的隊伍,他臉色有些暗然:“兄弟們,你們也知道事情經(jīng)過,現(xiàn)在我也就不多說了,想要離開這里,請走向一邊,不想離開這里,站在原地就好?!?br/>
賀團長話聲落下,整個傭兵團隊猶如炸開鍋一般,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在討論去留問題,而白袍老者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明顯也不想將傭兵團隊逼向敵對一方,所以,最后那個“三”字久久不曾說出來。
“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肯幫助我們度過這一劫,我可以讓你們在荒漠城建立傭兵團隊,并且受到城主的保護?!?br/>
看到幾名傭兵開始向一邊走去,貴婦心里也著急了,也不管自己根本不能替城主作主,連忙許出如此承諾,這個時候,最主要的就是爭取到這群傭兵團隊,也只有爭取過來,才能保住研研不被對方再次抓去,事情也才能繼續(xù)下去,可如果爭取不到,那一切便是空談。
聽到貴婦這話語,白袍老者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前者,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機,如果不是此刻動手,能夠改變結(jié)果的變數(shù)實在太多,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半響后,結(jié)果出現(xiàn)了,可能是出于剛才貴婦那個承諾,又可能是這些傭兵到過荒漠城,對荒漠城城主的龐大勢力有所了解,而對于眼前白袍老者,所謂勢力卻是一無所知,傭兵團隊最后選擇,讓貴婦暗暗松了口氣,同時,也讓白袍老者臉色也變得愈加陰沉,
“賀團長,這就是你們的選擇嗎?”白袍老深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我尊重他們作出的決定?!奔热贿x擇要與白袍老者對抗,賀團長也不在意得罪對方,他說完之后,帶著二十多名傭兵走向貴婦那一邊。
“好,很好,非常好?!卑着劾险邘缀跏且а狼旋X地吐出這幾個字,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陰沉著臉打量著敵對一方。
“我與那女人,根本就不能騰出手來,而現(xiàn)在,我這邊各有一名將階與師階,可是對方卻是有著兩名將階,幾名師階,這情況對我極其不利……”
白袍老者陰沉著一張臉色,目中光芒閃爍不定,沉吟許久,他只能無奈地作出一個決定,轉(zhuǎn)過身子,看向場中唯一一個還處于中立的活人。
白袍老者這個舉動,自然也落在貴婦一行人眼里,順著他的目光,所有人都看了過去,當看清這人身形面貌之時,他們均都面露驚訝之色。
“聽說,這人修為僅是武士階段……”一名傭兵喃喃低語。
“但他曾將方團長打成重傷……”另一名傭兵接了過去。
“他還曾斬殺過四階沙蟲獸……”第三名傭兵崇拜地道。
“幾天前,他還奇跡般自沙塵暴中活下來……”第四名傭兵目露尊敬之色,正是被林羽救過好幾次的楚寒。
“就在今天,這場與蝎族人之戰(zhàn),最少有二十名普通蝎族人死在他手上,除此之外,據(jù)說他還親手宰殺兩名皇階高手……”
傭兵團隊中,唯有小伍與楚寒受到特意關(guān)照,他們也是受傷最輕的兩名傭兵,而這個時候,聽著身邊傳來喃喃低語,他忍不住接著說下去,同時,眼中也透著濃濃的震驚。
然而,這幾人雖是喃喃低語,但周圍大部分都是過士階之人,加上此時又是一片寂靜,他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回想著這幾句話語,他們都不禁感到深深駭然。
“這人,真的才是士階嗎?”聽著前面那幾句話語,看著不遠處一動不動的身影,所有人心里都涌起這個疑問……
“小兄弟……”白袍老者笑著出聲。
其實,白袍老者出這個邀請,心里是非常不情愿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寧愿將這個年輕人徹底忘記,也不會如此做出這個舉動,原因無他,相比于之前那群傭兵團隊,這年輕人才是最大一個變數(shù)。
傭兵團隊可以威迫利誘,但是這名年輕人,卻是絕對不可以,不說那雙堪比老狐貍的平靜眼眸,就是之前兩次傳來的恐怖氣息,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都還有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
而且從這一場廝殺中也可以看出,這名年輕人手段不比他們?nèi)蚀龋瑴鐨⒒孰A高手比他們還狠辣,他們兩名皇階高手聯(lián)手,這才逼死一名蝎族皇階高手,可是對方僅憑一人,硬是滅了兩名皇階高手,這讓他感到極度不可思議之時,心里也有著深深的忌憚。
“什么事?”林羽緩緩睜開雙眼,看向白袍老者,語氣平淡地道。
“小兄弟,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事成之后,將會有重謝!”白袍老者臉帶微笑,盡管心里不愿在這種情況下與對方打交道,但是沒有辦法,他可不想因為沒有抓到人,而受到嚴重懲罰。
“幫忙?”林羽瞥了貴婦一眼,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緊張,沉吟片刻,目光移到白袍老者身上,緩聲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準備去荒漠城,如果幫了你,我就不能再去荒漠城,這樣我會付出很大代價?!?br/>
“什么代價?”白袍老者眉頭皺起,心中卻是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我不能去荒漠城,所損失了一切,加上幫助你的代價,不多,只要你身上一件法寶。”林羽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