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珊珊的秘密？什么秘密？”時諾急了：“這可是殺人的罪名，她怎么可能主動認下？無論什么秘密都不能??！”

    顧行言眼皮都沒抬：“她會認下的，心甘情愿。(.求書)”

    時諾急了：“為什么？程珊珊既然沒有殺人，就不應該認罪！既然知道那女生才是兇手，我們直接告訴楊逸景，讓他們?nèi)プニ?！?br/>
    說著，她就從手拎包里翻出了手機，把昨天晚上儲存的號碼翻了出來，撥通了楊逸景的電話。

    那個女生，時諾認識，是死者李麗雅的同班同學戚采佳。她人長得很漂亮，性格很開朗，平時跟于老師的關(guān)系很不錯，總到她們辦公室里來幫忙，時諾對她印象很深。

    “沒有證據(jù)?！鳖櫺醒灾皇禽p聲的說了一句，并沒有阻止時諾打電話，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很快，楊逸景接通了電話：“喂，諾諾？”

    “諾諾”是時諾的小名，以前楊逸景和羅風鈴常常這么叫她，很久沒有聽到過楊逸景這么叫她了，她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時諾直接說到了正事：“殺害李麗雅的人很有可能是戚采佳，你們?nèi)フ{(diào)查她吧?！?br/>
    楊逸景聽到她的話后，立即變得嚴肅，從剛開始的失態(tài)迅速回到了警.察的工作狀態(tài)中，一板一眼的說：“好的，我會留意調(diào)查戚采佳。”

    “那就拜托你了。”時諾聽到楊逸景的回答，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剛要掛斷電話，電話另一頭的楊逸景忽然開口：“時諾，是誰……說戚采佳是兇手的？”

    時諾猶豫了一下，沒想好怎么回答。

    楊逸景又開口問：“是顧行言嗎？你跟他在一起？”

    時諾如實回答：“是，我跟顧行言在一起。他告訴我，兇手是戚采佳，但是我們沒有證據(jù)?！?br/>
    “諾諾，”楊逸景忽然又喊了她的小名，語氣變得極為嚴肅認真：“你要離他遠一點，越遠越好，知道嗎？他……不是你能駕馭的男人，你不要被他迷惑！”

    楊逸景好像是誤會了什么，時諾也沒有心思解釋，隨便的敷衍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贝掖覓炝穗娫?。

    這期間，顧行言一直站在她的身旁，十分安靜，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楊逸景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時諾尷尬的朝他笑了笑，無力的解釋了一句：“你別介意，他……不是說你不好。”

    顧行言卻說：“你可以駕馭我，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駕馭我的人?！?br/>
    時諾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行言又說了一句：“因為，我只允許自己被你駕馭。”

    時諾：“……”他的抽風病，又開始了。

    不過，她現(xiàn)在沒有時間跟他計較這些，眼下她要找到程珊珊，不管顧行言說的是真是假，她要確保程珊珊不會自己跑去主動認罪才行。

    她撥了程珊珊的電話號碼，電話響了很長時間，卻沒有人接聽。撥了幾次，依舊沒有人接聽。

    時諾又給班長打了電話，得知程珊珊今天并沒有來上課，同學們也并沒有見到她。時諾急了，拉著顧行言就往程珊珊的寢室樓跑去。

    她邊跑邊問：“戚采佳究竟抓住了程珊珊什么秘密？程珊珊真的要認罪？究竟是什么秘密這么重要？”

    顧行言身高腿長，時諾在跑，他跟在她身后，更像是在快走。他回答時諾：“是程珊珊就算是死也不想說的秘密?！?br/>
    時諾不理解，究竟是什么樣的秘密，讓程珊珊竟然要認下殺人罪？

    秘密難道要比殺人的罪名更重要嗎？

    兩人跑到了程珊珊的宿舍樓下，時諾拿出工作證，要求進程姍姍的寢室，結(jié)果女寢門口的負責看門的大媽說：“程珊珊早就出去了，一早就拎著書包走了，我還以為她去上課了，還想這個小丫頭別看平時不愛說話，沒想到遇事之后這么沉得住氣。”

    “她是幾點走的？一直都沒有回來？”

    門衛(wèi)大媽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把能記住的都詳細的告訴了時諾。

    時諾不死心，拉著顧行言去了一趟程珊珊的寢室。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死者李麗雅的東西都還在，她的父母正傷心欲絕，沒有過來給她收拾東西。另一個女孩子家在本地，平日里也總回家住，寢室里死了人，她們就更不可能回來住了。

    唯獨能看的出有生活氣息的床鋪，就是程珊珊的。程珊珊信佛，高低床下的桌子上，擺了一尊小巧的佛像，前面供奉了一個香爐，寢室中彌漫著一股佛香的味道。她的床上到處都掛著護身符，各式各樣的，據(jù)說是從各個寺廟里求來開過光的。

    時諾作為程珊珊輔導員，只知道程珊珊信佛，卻不知道她如此的癡迷，甚至在寢室內(nèi)點香供佛。她的室友好像并沒有人對這件事提出抗議，也沒有把這件事反應到時諾和于老師那里去。這么推斷，程珊珊和室友，尤其是和常在寢室內(nèi)住的李麗雅，關(guān)系應該不錯。

    她問進門后一直沉默不語的顧行言：“你說程珊珊能去哪里？”

    “她會去找散落的紫檀佛珠?！?br/>
    時諾一愣，想起了程珊珊手腕上時常帶著的那串紫檀佛珠，她昨天晚上見到程珊珊時，她手腕上是空的。

    “可是，紫檀佛珠不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作為證物被發(fā)現(xiàn)了嗎？她要到哪里去找？”

    “案發(fā)現(xiàn)場。”

    時諾得到這個答案，立即急著催促：“那還等什么，我們?nèi)フ页躺荷?！?br/>
    顧行言一動不動的站在寢室的窗戶前，眼睛盯著樓下：“不用了，她已經(jīng)回來了?！?br/>
    .

    程珊珊背了一個書包，書包癟癟的，里面什么都沒有。她魂不守舍的往寢室樓口走，根本沒看路，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樓前的長椅，鉆心的疼從她的腿上傳來，疼的她再也沒法向前邁一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李麗雅明明不是她推下去的，她只是想要去拉她，為什么那位同學要口口聲聲指責她，對她不依不饒，說是她殺的人，還要將她的秘密宣揚出去。

    不行，她的秘密不能宣揚出去，絕對不能，就算是她死，也絕不可能！

    程珊珊目光無神，心如死灰，充滿了絕望。她會去自首，她會向警.察承認是自己把李麗雅推下去的，是她殺了李麗雅，她就是兇手！

    反正，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她，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找不出第二個嫌疑人，她只要認下這個罪名，就能保住自己的秘密。

    她垂著頭，一滴淚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滴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她輕聲呢喃：“對不起，麗雅，我不能幫你找回公道了，我必須變成殺害你的兇手，必須要保住我的秘密，不然我的爸爸媽媽、我的家就全完了！”

    她雙手握拳，下定決心，決絕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朝著警.察臨時辦公的教學樓走去。

    “程珊珊，你站?。　?br/>
    忽然，程珊珊聽到有人喊她，還是她十分熟悉的聲音。她不用回頭，就知道喊她的人是誰。

    是她的輔導員老師時諾。

    時諾是一個好老師，這三年來，一直對她很照顧。她性格內(nèi)向，死板木訥，更不會主動去討好老師，但是就算這樣，時諾老師對她依舊很好。

    可是，她想跑，她不想跟時諾接觸。在昨天之前，她沒有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昨天之后，她清楚的知道時諾老師身上的氣息代表著什么意思。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跑，身后忽然襲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強悍的氣勢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她的身體根本就不聽她的話，四肢發(fā)僵，她想動也動不了，更不敢回頭，整個人猶如石像一般被定在原地！

    時諾快跑了幾步追上程珊珊，伸手拉住她，厲聲質(zhì)問：“程珊珊，你要去哪？”

    程珊珊看起來很害怕，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渾身發(fā)抖。時諾拉住她的手時，她更像是碰到了燙手山芋，想要縮回手，又不敢動。

    顧行言站在兩人身后，并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的圍觀。

    程珊珊試了幾次，感覺壓在身上的強迫感漸漸散去后，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時諾：“時老師，我要去自首，是我把李麗雅推下去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我……”

    時諾立即打斷她：“程珊珊，我知道你不是殺人兇手，我相信你不是殺人兇手。我也知道，有人握著你的秘密，讓你去認罪！她才是真正的兇手，你不能替兇手承擔罪名，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警.察，警察會還你公道的。”

    程珊珊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直視時諾，搖了搖頭：“不，時老師，我必須去自首，我……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我的秘密，人……只能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