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愣住,高大的身子擋在我身前。
我長出口氣,周圍的空氣驀地變稀薄,我心里小鹿亂撞,望著他深陷的眼窩。
江慕寒眉心皺著,然后抓著我的手,一語不發(fā)地靠在我唇上,短而粗的胡渣刺得我受傷的嘴真痛。
他卻很享受,吻的肆虐又深沉。慢慢地,有些霸道的吻不知何時變得輾轉(zhuǎn)反側(cè),還盡量不碰到我猙獰的傷口。
我睜開眼睛,和他的視線撞上,他的目光剛毅又冷漠,可渾身上下那種成熟男人的氣質(zhì)卻讓我沉淪……
我選擇閉眼,任由他為所欲為,卻感到鼻尖被他手指刮了下,睜開眼,他語氣干凈利落:“顧棠,你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可愛!”
我說什么了?
天吶,我到底說什么了?!
他為什么不愿承認,是他左右了陳婷的婚事?!
空間沉寂,我們一時無話可對。
他走到辦公室內(nèi)間,從里面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個冰袋拋給我。
他抬下顎,抹了抹唇上的消毒水,聲音沉穩(wěn),低啞道:“下周陪我上庭。你臉成這樣可不行。”
“哦!”我乖乖地將冰袋貼在嘴上,一下午捂著,生怕影響到他上庭工作。
因為今天已是周五,兩天內(nèi)我的嘴如果還腫成這樣,我就讓他暫時換個秘書跟他上庭。
畢竟這種形象,太給公司丟臉。
結(jié)果還沒等到官司開打,我們又遇到另一樁萬分棘手的事。
周六,我和江慕寒都在加班整理文件,就有人打來電話,說討薪的民工等不到周一上庭,有兩個人竟鬧到建筑公司頂層,要從上面跳下來,以此威脅建筑公司立刻付薪。
電話是我接的,我嘴本來痛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結(jié)果聽聞這種情況,我連忙跑到江慕寒辦公室,把情況一五一十詳細和他講了一遍。
本來仔細翻閱文件的江慕寒被我推門打擾,眉心不悅地緊蹙,但他聽到詳細情況,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拉過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我從來沒見江慕寒像今天這樣著急,也急了,下意識跟著他。
我的心莫名揪緊,總感覺惶惶不安,我側(cè)眼去看江慕寒,他雖目視前方,看起來無波無瀾,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言不發(fā)時,總是要出事的前兆。
我們到車庫取車,然后他駛到建筑工地,前后不過十分鐘。
結(jié)果,那兩個民工在頂層,還準備了喇叭,威脅建筑商立刻付工錢,否則他就從上面跳下來。
眼尖的民工認出江慕寒,大聲朝身旁的哥哥喊:“律師來了,律師來了?!?br/>
結(jié)果他哥哥執(zhí)拗不聽勸,還是扯著嗓子嚷嚷:“律師來了頂屁用?今天要是不拿到錢,我們就跳下去?!?br/>
這種情況,我平生第一次遇到,早嚇破膽,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不出半個字。
瑟瑟發(fā)抖地站在風中,我感覺江慕寒像孤立無援的一葉扁舟,他沉靜地抬頭往上看,向建筑商借來個分貝更高的大喇叭,對樓上民工說:“你們先下來,我們已搜集足夠的證據(jù),保證能幫你們討到薪,不要做傻事!”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條不紊,就像平時吩咐我做事,幾乎聽不出驚慌失措,清俊的眉眼里藏著無法言說的強大氣場,讓建筑商不寒而栗!
那一刻,在人群里,他是耀眼的!
可是,樓上的民工沒什么文化,根本不相信江慕寒的實力,依然嚷嚷著讓建筑商立即把工錢給他們送到頂層,只要見到錢,他們立刻下來,不然就繼續(xù)。
江慕寒當然知道,在法院開庭前,建筑商根本不會拿錢出來,就算判了,他們還心不甘情不愿!
“顧棠,你在這兒等著,我上去和他們說!”江慕寒轉(zhuǎn)身,喉結(jié)聳動地看著我,把隨身手提包交到我手里。
手指相觸時,我感到江慕寒五指寒涼,說明他心里緊張。
我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上去,連忙扯住他衣袖,說:“江總,我和你一起上去!”
“這是工地,你不能上去!”他回頭,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露出個罕見的笑,然后捏住我的手,說:“放心,我不會有事!”
我后來真后悔,就那么松開他的手,讓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