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早,張爽便從床上爬起,洗漱用膳之后,便策令典韋,召見十四位將校來中軍帥帳商議大事。
“終于能見到人了?!?br/>
宗員等人一夜沒睡好,各個眼圈黑乎乎,似熊貓眼。得到消息后,不禁感嘆一聲。然后,整理儀容,紛紛策馬向中軍而去。
中軍帥帳內(nèi),張爽身著便服,頭戴進賢冠,袍服寬寬,進賢冠高高豎立,襯托著他十分有威儀。
張爽看看宗員等人,見這幫人黑眼圈,眼神又極誠懇,服氣。不由心中一笑,說道:“張角人眾多,我與他決戰(zhàn),當仰仗諸位,諸位且安心。”
宗員等人立刻明白,大松了一口氣,齊齊順服道:“多謝明公?!?br/>
“呵呵!”張爽笑笑,正打算開口說出計策。
“噠噠噠。”
便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在外響起。緊接著,一名士卒走了進來?!皥竺鞴?,張角有信到了。”說著,士卒遞上來一卷白帛。
典韋身手接過,交給張爽。
“張角?”
“他來信干什么?”
眾將有些騷動。張爽也奇怪,打開一看。
“伯亮足下:我與足下疏闊,然服足下為人,德望。足下神武雄才,命世之英。鄭泰戰(zhàn)敗,漢軍崩裂。我馬步軍五萬,凌冽如風。足下新收敗軍,不足三萬。漢室已衰,黃天已明。以足下之雄才,何不托心于黃天,與我共創(chuàng)漢高祖,光武之偉業(yè)呼?托心之言,慮之!慮之!”
寫了一大通,其實只兩個字,勸降。
“自比高祖皇帝,孝光武皇帝,自大的氣息,迎面撲來。而且氣勢洶洶,以強盛軍力嚇唬我?!睆埶π?,然后將白帛遞給了典韋,傳下去給諸將。
“好歹也尊敬您,稱以足下?!钡漤f樂呵呵,也傳了下去。
“廣宗一戰(zhàn),鄭泰被殺,軍折七千。他氣盛了?!弊趩T哀嘆一聲。
吳匡哀嘆,其余敗將也都十分愧疚。
諸將氣盛,難以統(tǒng)帥。諸將氣衰,也不好搞。
“哈哈哈哈!”張爽大笑,笑聲爽朗且有雄氣,引得在座群將紛紛側目。張爽笑道:“張角,張梁二人,以我觀之,不過插標賣首之輩而已,一戰(zhàn)而敗,再戰(zhàn)能殺!”
宗員,吳匡詫異。而其余八位將校沖動,心中浮出二字,不信。但因為有昨天的教訓,所有人都紛紛低下頭,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實在怕了。
“我心知諸位不信,便籌劃一番,讓諸位看看?!睆埶π?,道。
“不敢?!弊趩T等人連忙說道。
“周倉,王沖。”張爽轉過頭,喝道。
“諾?!?br/>
周倉,王沖二人從位上起身來到張爽面前下拜。
“我命你二人為先鋒,都統(tǒng)五千步騎在前開路。到廣宗城下,與之挑戰(zhàn)?!睆埶?。
“必為明公斬敵將首級?!敝軅}昂首挺胸,聲音中透著興奮。
“我負責壓陣,在周將軍后邊撿撿便宜?!蓖鯖_也笑道。
典韋,其余三名將校紛紛露出了羨慕之色,這斬將奪旗,誰不喜歡?就宗員,吳匡等人露出不安之色。
“五千兵是不是太少了?”
宗員想了想,還是覺得提醒一下好。
便在這時,張爽笑著搖頭道:“這一去,我卻不是讓你們大獲全勝的?!?br/>
“什么????!”
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張爽,尤其是周倉,嘴巴大張,似能吞下一只雞蛋。
“不大獲全勝,派遣先鋒做什么?要知道,先鋒乃是大軍士氣,先鋒大盛,士氣大盛。反之也是一樣?!?br/>
“明公是什么意思?”王沖連忙問道。
“你們二人殺到廣宗城下,城外挑戰(zhàn)。就算大獲全勝,也不過是殺傷黃巾一將,一些兵馬而已。他們見局勢不利,又退入城中,該如何是好?”張爽問道。
“那便匯合大軍,猛攻城池。我等愿身先士卒,先登城池。”周倉昂首挺胸道。
“那我得付出多少代價?”張爽反問道。
“這,折損過半吧?!敝軅}遲疑了一下,說道。
“是了。折損過半,有更好的辦法,為什么要冒著折損過半的后果呢?”張爽笑道,然后問道:“你們應該都知道釣魚?!?br/>
“給點魚餌,才能上鉤?!?br/>
大部分人茫然,不知道張爽什么意思。
“明公的意思是?”吳匡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宗員也瞇起了眼睛。
張爽轉過頭對周倉道:“你此去,只需敗,不許勝。而且,得在我后軍到達之前,連敗十陣。少敗一次,便領軍法?!?br/>
“額?。。。?!”
周倉,王沖,在座將校大多愕然。
“明公,我聽說過許勝不許敗,敗了領軍法。從未聽說過,許敗不許勝,少敗一次,領軍法的。”
有將校終于忍不住,說道。
“是啊,聞所未聞。”有人贊同道。
“還請明公三思?!?br/>
有人勸說。
解釋也沒用,還多費口舌。張爽便不管眾人反對,對周倉,王沖道:“能辦到嗎?”
“明公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別說十次,一百次都干了?!敝軅}不假思索,應聲道。
“辦得到?!蓖鯖_也道。
“好。大備宴席,待酒足飯飽。你二人便領軍出陣。”張爽大笑,然后令了親兵,準備酒水宴席。
各自飽餐一頓之后。周倉,王沖便穿戴起甲胄,扛上兵器,跨坐戰(zhàn)馬,領兵五千,開赴廣宗。
眾將也懷著疑惑,沉重的心情,離開了。
不久后,只有典韋與張爽在帥帳內(nèi),典韋忍不住問道:“明公,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爽剛想回答,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然后,宗員,吳匡二人走了進來。
“明公可是打算引那張角,張梁出得城池,全力決戰(zhàn)?”宗員率先問道,吳匡也點頭下拜。
這二人,資質(zhì)都是不錯的。
張爽心中贊賞,笑道:“攻城是難有勝算的,出城決戰(zhàn),絕對我們勝。如果運氣好,再打個埋伏。豈能不大獲全勝?富貴春秋,正在此時?!?br/>
宗員,吳匡本來就是這么猜測的,現(xiàn)在聽了張爽的肯定回答,頓時心中大定,大喜。大喜之中,也浮現(xiàn)敬畏。
原來鄭泰的死亡,會造成士氣大跌。沒想到這位大將,居然照貓畫虎,神來一筆,便將弱勢變成了優(yōu)勢。
鄭泰的死亡,反而成了張角等人驕狂的開始。
他們自然不知,鄭泰的死亡是張爽一手造成的。不然,敬畏會變成畏懼,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