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楚狂人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打斷了楚衍的思緒。

    就在楚衍身前不遠處的虛空中，沖起一片霞光，一條土黃se的通道慢慢構(gòu)建而成?？粗矍暗耐ǖ?，楚衍知道自己該走了。

    當(dāng)他踏上這條狹長的通道后，他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幽長的通道中。

    這是一條由土黃se石塊構(gòu)建而成的滄桑古道，四周混沌氣機涌現(xiàn)，讓這里顯得神秘而祥和。楚衍舉目向遠方望去，入眼盡是蒙蒙霧氣，一層層ru白se的霧氣纏繞在古路的四周，而路的盡頭，也滿是霧氣，看不真切在路的盡頭有什么東西，只能隱約看到似是有著一個龐然大物矗立在路的另一邊。

    踏上古路后，楚衍就一直在走，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長的時間。在他逐漸有了一種時光破碎流逝，空間層次混亂，像是走到了時間盡頭的時候，古路的另一邊終于有了一絲的變化。

    一道道細小的雷電閃現(xiàn)，雷光閃爍間照亮了路的盡頭。路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座雄偉的巨城，一扇滄桑氣息明顯的青銅se巨門橫亙在眼前。

    氣勢恢宏的巨城，彌散著歲月的氣息，那一塊塊青se巨石構(gòu)建了的墻體，經(jīng)過時間的加持，雖早已變得灰暗不堪，但卻不影響它的雄偉，反而是給他增添了一絲厚重的的滄桑氣息。

    回頭看了看逐漸模糊消失的滄桑古道，楚衍長長出了一口氣，長時間孤獨的行走，已經(jīng)快讓他發(fā)瘋了。此時站在路的盡頭，才總算覺得有一絲安全感，最起碼不用再去經(jīng)歷那漫長而枯寂的旅途了。

    “轟隆……”

    在楚衍發(fā)呆的時候，青銅se的巨大城門緩緩開啟，而隨著青銅se巨門的開啟，一個消瘦的身影也漸漸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里。

    隨著青銅se的巨門緩緩拉開，門內(nèi)的身影也變得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青布麻衫的瘦削男人，看不出年紀的面部沒有表情，消瘦的身影里卻透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磅礴的氣機洶涌而內(nèi)斂，潛伏在體內(nèi)，就像是一只伺機而食的兇獸般駭人。

    看著默默走出敦煌城的神秘人，又看了看寂靜沉默的城門內(nèi)，楚衍感到很疑惑，不是說這敦煌城每次開啟，都會是一場生與死的大決戰(zhàn)嗎？為什么門內(nèi)會如此的安靜，如此的寂寥。疑云重重的楚衍再次將目光投向門內(nèi)duli的神秘人身上。

    伴隨著楚衍目光的聚集，一絲絲朦朧的霧氣慢慢纏繞在他的眼睛上。一時間，星辰變換，神紋閃現(xiàn)，交織出一道人形的虛影。在那人形的虛影里，一團宛若實質(zhì)的能量云團沉寂在那里，而楚衍早先感覺到的那股內(nèi)斂的氣機，此時正靜靜地纏繞其上，寂滅不動。

    就在楚衍觀察門內(nèi)的中年人時，氣息內(nèi)斂的中年人慢慢地從城內(nèi)走了出來，看到城門外的楚衍，一絲莫名的笑意閃現(xiàn)在他的眼底深處。只不過，這抹滿含深意的笑意一閃即逝，外人并沒有覺察到。

    “彈指百年已過，世間空余寂寥?？v橫天地人間，唯我楚戰(zhàn)狂人?！弊叱鼍薮蟪情T的神秘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不斷散發(fā)著滄桑氣息的古老城門，隨即大步而去。而隨著他的離去，早先那條土se的古道慢慢浮現(xiàn)在他的腳下，一直延伸到霧靄的深處。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霧氣深處，楚衍才收回了目光，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不自覺的將注意力投注在那個氣息恐怖的人身上，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著一股難以明狀的聯(lián)系連接在他們中間。

    回首看著身后這聲名狼藉的宏偉巨城，楚衍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即便那是有著有進無出惡名的“罪惡之城”。因為在楚衍的記憶里，老師告訴過他的事情，從沒有錯過，所以老師讓他做的事情，他也從沒有質(zhì)疑過。老師知曉世間的一切，既然老師讓自己來敦煌城，就自然有來這里的道理。就像當(dāng)初老師讓自己回家一樣，楚衍雖然不知道有什么意義，但他依然還是去了，即便是自己現(xiàn)在落得氣海半殘的境地，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老師，因為他相信老師的話永遠是對的。

    敦煌城的城市布局并不像外界的那些城市，它是沒有街道的，這里的房子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這里一處，那里一處，毫無章法，房子的位置，純粹是看心情來決定的。因為能來敦煌城，敢來敦煌城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所以在這里這種奇異的城市格局也就見怪不怪了。

    仔細觀察，這敦煌城其實還是有一定的規(guī)則的，從天空中俯瞰，就會發(fā)現(xiàn)越向城市的中心，那里的院子就越小，而奇怪的是這一個個小院之間卻相隔很遠，并不像城墻四周那些大院一樣緊緊相鄰。

    楚衍進城以后，環(huán)顧四望，和天啟王朝境內(nèi)的城市的確不像。倒不是說這城市的繁華與落魄，而是城內(nèi)的氣氛，顯然和外界就很不一樣。在這敦煌城的大街上，其實也并不像外界傳說的那樣死寂，一些商販常用的攤鋪店面還是很多的，而且看那店前的長番，隨風(fēng)飄搖，并無破敗之感，顯然是常用之物。只是不知為何今ri卻停門歇業(yè)，不做生意。

    都說這敦煌城是罪惡之地，生活在這里的人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之人，可隨著楚衍向城內(nèi)走去，見到越來越多的居民，楚衍發(fā)現(xiàn)外界的傳說顯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隨著太陽的高升，ri進響午，大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起來，楚衍認真觀察發(fā)現(xiàn)，其實敦煌城的大街上大多是一些面se和善的生意人，只不過這里的人相互之間戒心很重，人人自危，街頭巷角的地痞懶漢也不像外界那般無賴，眼睛開合間總會看到一絲jing光閃過，顯示他們也不是一般人。

    敦煌城從成立到現(xiàn)在也有幾千年了，在這最近幾百年間，只有四個人從這里殺了出去，其中三個都成為了縱橫世間的絕代強者，只有一個人從敦煌城殺出去后，不久就銷聲匿跡了。楚衍輕輕抬頭，向城市的中心望去，那里有一座殘破的塔樓，聳立在城市的中心，幾千年了一直存在著，即便是殘破的不成樣子，卻依然挺立，從不曾倒塌。而那里正是楚衍此行的目的地。

    順著城內(nèi)蜿蜒曲折的相徑，楚衍一路城市的中心走去。敦煌城的市中心，囊括了整個城市接近五分之一的面積，這里地勢平坦，適合人建房居住，卻不知為何空蕩死寂，沒有人類活動的氣息。入眼盡是斷壁殘垣，只有寥寥數(shù)座破舊的茅草屋散落在四周，還能看出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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