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魚看到那張臉,面部的肌肉似乎都開始抽搐起來。那種抽搐,就像是肌肉組織內(nèi)部不斷的做著化學反應。
除此之外,即便倉庫外面的空間沒有受到毒氣污染的影響,他仍舊感覺到氣緊氣促。感受到背脊的涼意,他喃喃的說著:“怎么...怎么會是他?”
林今的眼尖,她也是面色發(fā)寒,甚至她比大魚還要更早的辨認出那個人的面容。
那個人剛剛移動時分邁出的那幾步是不著痕跡的,仿佛他都不曾與地面接觸一般,但越到后面,他的腳步就越發(fā)的沉重,以至于整條通道里都在回響著他的腳步聲。這一前一后的反差,更像是他對大魚林今兩人的一種警告。
那張臉,大魚絕不陌生,甚至于有些危機的時刻,大魚都希望他能出現(xiàn)。那個喜歡往絕路上走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在絕境中帶來希望一般。但大魚絕對不希望,那個人出現(xiàn)在剛剛那種情況之下。他很早就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懷疑,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動機,而他這個人卻又有點像元一老道士那般行動起來不著痕跡。更多的時候,大魚覺得他是死了的。
死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大搖大擺的朝他們走過來。對于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大魚沒有懷疑自己的必要,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他卻捕捉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那個知覺到他們到來的那個人,肯定和那個日本人日記里提到的阿俊有著莫大的淵源,從他們身上那綁有同樣的布條來看就能知道。這種類似于圖騰的象征,往往能夠把一些人歸做一類。譬如某些地下組織,他們都有著相同的紋身,以至于隔著山長水遠還能找到組織成員。再譬如,明顯一點的,那就要屬那些在世界聞名遐邇的宗教組織了,你看見穿著素樸的光頭,第一個念頭絕對是這人多半是和尚。
離去的人和老三有什么關系?他們在密謀著什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整個陰謀和老三有關就可以解釋了,或者說他們跌落到這個地方都是老三一手策劃的,不然從那種地方掉下來怎么會沒有掛掉,偏偏還只見到了他一個人。哎...可憐的龍大牙,就這么被老三給賣了。大魚心理默默念著,他比較喜歡迅速的確認自己的想法。
林今時不時抬眼看著他,她自然知道眼下的情況頗為焦灼,也不知道老三究竟是敵是友。她就不明白,眼前這個白癡到底在想什么,莫非他們兩個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林今的表情非常豐富,從這伙人出現(xiàn)起,那個叫老三的和大魚這家伙似乎有時候相輔相成又有時候隔若冰山。在這個開放的時代,她的思緒自然早就胡亂起來。只是,這個家伙對我怎么會有反應呢...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嗎?林今心理默默盤算著。
大魚雖然不知道林今在想什么,只是看著她那表面蒙著層冰霜似的臉表情變化頗多,又看著老三步步走來,便踢了林今的小腿一下。
林今的思緒正在巔峰,好像就要摸清楚兩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一樣。哀怨的看了大魚一眼:“你做什么?”
大魚見她那哀怨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心頭跌宕起伏自然是不必多說,連連擺手道:“用槍攔住他?!?br/>
然后他又抬頭朝前說:“老三...你...你別過來?!彼澏兜穆曇粜孤读怂牡椎目謶郑砩系哪切╇u皮疙瘩告訴他,現(xiàn)在準沒好事發(fā)生。
老三愣了愣,卻沒有停下腳步,剛剛那短短的時間里,他已然走到了這條通道的中間點,愈發(fā)的逼近兩人了。
大魚不知道老三在想什么,反正他也不會告訴自己,而老三這么鎮(zhèn)定則表明如果他心里有鬼也是完全不把他們兩人放在眼里。大魚咬咬牙,對上老三,自己的戰(zhàn)斗能力幾乎為零,而林今自然也討不到好。
在他們的視線里,老三越是逼近,他身上的疑云便更加濃郁幾分。老三身上一如既往的泛著一些顫抖,可能是這個地下空間仍舊有些寒冷的原因。而他身上更是沒有一絲傷痕,連衣服都不落痕跡,就和他們剛出發(fā)時一模一樣。
這般,他們也只能感覺到膽寒了。這個人若非厲害非常就是根本不是老三。
大魚已然處于一種懷疑論占主導的心理,若非自己的七情六欲、傷傷痛痛一直在提醒自己是活著的、真實的狀態(tài)。大魚此時可能覺得自己又在做夢了。
但,誰又能否認世事大夢一場呢?
大魚不再猶豫,對林今使了個眼色,林今立即開槍。
當然他們的目的不是要致眼前那個“老三”于死地,而是讓那個慢慢逼近他們的人知難而退。
老三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憂郁,子彈飛過去的瞬間他立即伏地,躲避了直飛過去的子彈。
他又從地上挺身而起,微笑著像兩人飛速奔來。
“老三!你要做什么?”大魚心中大駭。
老三微笑著搖頭:“應該是我問你們,到底在做什么才對!”
大魚道:“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你和那些民族密教的人是一伙的,為的就是仍在這個地下深處的東西對不對!”
老三仍舊微笑,不置可否,依然我行我素的向前沖。
林今雙目微瞇,寒著面說道:“給我停下,子彈無眼?!?br/>
老三臉色一變,腳步隨機頓下,然后身體像是被風吹飛的風箏一樣向左邊墻上略去。林今眉毛一挑,這人似乎在鄙視她的槍法,她隨即扣動扳機。
但,分秒之內(nèi)只聽到了子彈與墻面破裂的撞擊聲,而老三整個人則如鬼魅一般借墻而起在空中翻轉一圈,再如離弦之箭射向大魚。
分秒便至!大魚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便已經(jīng)被老三按在了地上。
現(xiàn)在雖然近在咫尺,林今卻不好開槍了。
老三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把抓起大魚想要往前走,大魚終于回過神來趁機對他腹部兩腳一蹬。
老三閃避他的腳便凌空一翻,然后迅速跪坐在地,反手又如捏棉花一樣把大魚提起。林今抓準機會再次射出一粒子彈。
聽到槍響大魚啊啊大叫一聲,此時他手里那病黑劍早已被震落,他只能空手去縛住老三的脖子,老三為了躲避子彈又被他襲擊,兩人頓時往右邊搖搖晃晃。
他們在地上滾了兩圈,便滾進了右邊那條黑暗的通道。
林今仍舊能聽到大魚的鬼哭狼嚎,急匆匆拿起那柄黑劍便跟了上去。
她以為自己肯定能趕上兩個打打鬧鬧的人,她也知道老三一定不會要大魚的命,以他的手段殺兩人如屠雞。她也愈發(fā)的確定這兩人的“奸情了”。
打著燈不斷的往前跑著,心理一直防備著那個襲擊帶光的人的東西。不過,在一片光明之前,她終于追上了仍舊在扭打的兩人,或者說是被虐待的大魚。
不過,在她見到兩人的一瞬間,兩個人就如墜物一般失落在了她的視線里,她還來不及驚心,耳邊便響起熟悉的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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