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秋早上起晚了,本來定的鬧鐘是6點半。他知道一般舉行婚禮,都是9點到10點之間,他覺得7點鐘左右在樓下坐上車,就算遇上堵車,到英城山下那塊綠地兩個小時也足夠了。但是由于他將要做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晚上失眠了。夜深人靜時,他的理智讓他有些打退堂鼓,覺得去闖婚禮是一種冒險,但是一想起鄭爽,熱血又沖上了大腦。他憧憬這從那個丑陋的光頭身邊,解救出秀色可餐的鄭爽,在眾人震驚、羨慕、欽佩、向往的目怔口呆下,驚艷的逃脫。攜手縱情的飛奔,他們絕對不會像老電影那樣,坐上公交車后無所適從,他們會乘著他約好的專車,一路來到酒店房間,那溫?zé)釈捎褴浵?,因為他的拯救而投懷送抱,相互激情的撕扯掉對方的衣服,再次讓他感受到回味無窮的天國。
前半夜他輾轉(zhuǎn)反側(cè),到了夜里兩點多才昏昏噩噩的睡著。一早他的鬧鐘吵醒了同學(xué),沒吵醒他。室友在一氣之下關(guān)了他的鬧鐘,卻沒有叫他。結(jié)果他一睜眼,已經(jīng)到了7點一刻。他急忙梳洗穿衣,連早飯都沒吃,一邊約車一邊向樓下跑,等網(wǎng)約車啟動的時候已經(jīng)是7點40了。路遇堵車他心急如焚,好歹到了地方已經(jīng)快九點半了,他在車上遠遠的看到了那白色的花園,下了車飛一般的奔跑過去,奔跑中聽到花園中音響里的聲音已經(jīng)在詢問新娘,他還沒看清楚花園里的情況就大喊了出來。
劉鎮(zhèn)江莫名其妙的聽見有人叫他惡棍,也是一臉驚怒,卻看見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飛跑向婚禮的場地。一想就明白是誰,心想“這家伙怎么找到這兒的?”他不由得看向鄭爽,發(fā)現(xiàn)鄭爽氣的全身發(fā)抖,滿面緋紅。裘四海遠遠看見林清秋跑來眉頭一皺,他先向前靠近鄭爽,把她輕擁在懷里輕撫其背,安撫她的情緒。然后低頭對鄭爽柔聲說:“沒事,我來處理,別擔(dān)心!”鄭爽看著他深情而堅定的目光,才漸漸放下懸著的心。
婚禮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回頭看向林清秋,樓錦峰4人卻已暴跳如雷。沒等別人發(fā)話,柳小七已經(jīng)迎著林清秋撲了過去。到了跟前他伸出一臂,迎面兜住林清秋的上身。林清秋猶如撞上了木梁,慣性的作用下他差點雙腳離地,而柳小七正要借此之勢,他單手勾住林清秋,瞬間腰背發(fā)力,口中悶喝一聲,把林清秋180高大身軀,整個帶起一米多高,暴力的摜在地上。林清秋后背著地差點摔背過氣去,一時無法起身口中仍然大喊“小爽,你不能嫁給他,他是個陰險小人,他找殺手恐嚇我,逼我別靠近你,我有證據(jù)!”剛要起身裂衫,卻又被小七一腳踢在腰上,疼痛鉆心慘叫一聲沒坐起來。這時卻聽得裘四海沉聲一喝“不要打了!”柳小七猶如在耳中響了個炸雷,一時懵在那里。
林清秋躺在地上疼痛消失,感覺沒再挨腳,轉(zhuǎn)頭看那個兇悍的打手愣愣的站在那里,沒有動腳的意思,連忙一骨碌爬起,又沖鄭爽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撕開襯衫露出胸膛,準備展示傷痕,等看清了情形,驟然剎住了腳步楞在原地。他看見婚禮臺子上,鄭爽被一個軍人擁著,那個光頭劉鎮(zhèn)江只站在旁邊,一臉無奈的看著他。他發(fā)現(xiàn)白色圍欄里幾排椅子上,整齊的坐著幾十個服飾統(tǒng)一的男人,身上青灰色襯衫的制式,他認得出那是軍裝,這些人都面帶薄怒的盯著他,讓他覺得在被幾十頭猛獸環(huán)視,他雙手抓著襯衫驚恐間思維停滯,同時雙腿發(fā)抖?;秀遍g看到摟著鄭爽那個軍人,安撫一下鄭爽,轉(zhuǎn)身向他走來。林清秋一瞬間反應(yīng)過來,又看向鄭爽喊道:“怎么回事,他是誰?你說的丈夫是他?”
裘四海一邊走向林清秋,一邊平靜的說道:“是的,我就是她的丈夫,我叫裘四海,那天恐嚇你的人是我!”林清秋轉(zhuǎn)目看向裘四海,才看清這個個子不高的清瘦軍人,五官柔和卻帶著一身的英氣,他突然一驚向后退了兩步,他記得這個聲音,因為他又想起了那晚死亡的恐怖,不由得心中恐懼蔓延,“你……你要干什么?你…別過來”他嚇的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卻看得裘四海到了他身前幾步的位置的停下,給他鞠了個淺功,讓他非常詫異,他看見裘四海又慢慢直起腰來說道:“對不起,那天是我不理智,做出了傷害你的行為,我在這里正式跟你道歉,如果你需要什么賠償,可以提出來,只要合理我一定滿足,但是鄭爽早就是我的妻子,她對你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請你以后不要再糾纏她!”
林清秋這才轉(zhuǎn)過彎來,原來他的情敵不是光頭,而是眼前這個軍人,他對這個軍人抱有極深的恐懼,但是見裘四海沒有動武,而且還跟他道歉,就壯起膽子說道:“不可能,小爽喜歡的是我,當初我們分開只是形式所迫,她不會喜歡你,我今天來就是要奪回小爽,給她幸福!小爽,小爽,我來了,我發(fā)誓永遠不再放棄你了,回到我身邊吧!”他又開始對鄭爽呼喊。“你的話并不可信”裘四海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呼喊“當初你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欺騙她并舍棄了她,你的誓言無異于空話!”
這時鄭爽拿起了話筒對林清秋說道:“林清秋你好無恥,我告訴過你,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還要糾纏,甚至來擾亂我們的婚禮,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從來沒愛過你,我的丈夫裘四海才是我唯一愛的男人,你不要在妄想了!你這樣只能讓我更厭惡你!”
“你聽到了吧,你要是想觀禮我不會趕你走,但是不要再搗亂了”裘四海說完轉(zhuǎn)身走回到臺上,對劉鎮(zhèn)江說“鎮(zhèn)江我們繼續(xù)!”劉鎮(zhèn)江回答一聲“好!”就再次開始主持婚禮。
林清秋楞在原地如墮冰窟,口中喃喃的念叨:“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不停的反復(fù)。當他看到鄭爽用清亮堅定的聲音說完了“我愿意!”后,雙方交換了戒指互相戴在手上,然后深情的擁吻。他看見鄭爽在親吻裘四海時,那嬌美的面孔上充滿著陶醉和幸福,一時間呆若木雞。這時他又聽到那個光頭說道:“請證婚人致辭!”他機械的轉(zhuǎn)頭看見一個中年軍人,從臺子一側(cè)的椅子上站起,身姿挺拔威武,面容剛毅,走到了臺前。他沒有拿話筒,眼光掃向臺下的幾十名軍人“起立”聲音渾厚而堅定。只見在座的軍人“嘩”的一聲站起身來,個個站的筆直?!爸b”又是一聲口令,下面的軍人如變戲法一樣,快速的穿上了禮服外套,戴上了軍帽。“列隊”他看見這些軍人端起小臂,一列列小跑到臺前的空地上,排成兩列,次序井然。“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一道道口令發(fā)出,幾十名軍人動作整齊劃一,幾無參差。忽然隊列排頭的一個軍人小跑出列,面向已經(jīng)帶好軍帽,肅然而立的裘四海干凈利索的敬了個禮說道“報告連長,原特戰(zhàn)一團二營一連,集合完畢,請連長檢閱!”聲音洪亮高亢。他看到裘四海臉上莊重沉靜,眼睛濕潤,也是小跑到隊列前,利落的放下小臂,“啪”的一聲打了個立正,然后給戰(zhàn)士們敬禮:“稍息,立正!李志”、“到”,“方曉杰”,“到”,“丁永強”,“到”“呂濤”,“到”,“何志杰”“到”……此時全場安靜,連圍觀的游客都大氣不出,鏗鏘有力的點名和答到聲,在山腳下回響。林清秋愣愣的看著這一隊英姿虎威的軍人,慢慢坐在了地上。他心里發(fā)現(xiàn)自己躁動的心凈了下來,發(fā)現(xiàn)自己徹底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這些人他比不了,差的太多了,這才是真正的鐵血男兒?。∷榔饋?,無聲無息的走向了網(wǎng)約車。
點完名裘四??粗_下的戰(zhàn)友們,眼中霧氣氤氳,戰(zhàn)友們看著多年不見的連長這個樣子,一時也都是鼻子發(fā)酸。又聽見裘四海說道:“謝謝你們,我的戰(zhàn)友們,解散!”戰(zhàn)友們看到裘四海用沉重酸楚的語氣,說出最后“解散”兩個字時,已是熱淚盈眶。幾十名戰(zhàn)友忍不住跑上臺來,前面的戰(zhàn)士抱住了裘四海,竟然哽咽起來“我們對不住你啊,連長”在團團圍住裘四的戰(zhàn)士群中,不時傳來這樣的聲音。倪東方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轉(zhuǎn)過身去,偷偷用衣袖擦去了溢出的淚水。
“好啦,好啦,一群大男人圍著連長,摟摟抱抱,把新娘子晾在一邊,你們今天是干什么來的!”劉鎮(zhèn)江強壓下涌動的酸澀,大聲喊到。這時由父母陪著的鄭爽,也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拉住劉鎮(zhèn)江說道:“鎮(zhèn)江哥,我沒事,讓他們在相聚一會吧!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
圍著裘四海的人群漸漸散開,在倪向東的口令下又重新列隊,向鄭爽和鄭爽的父母敬禮,鄭爽一家都深深的鞠躬回禮。鄭爽和裘四海又給鄭爽的父母和親友行了禮。劉鎮(zhèn)江在臺上喊道:“婚禮任務(wù)圓滿完成,祝愿連長和嫂子永結(jié)同心,一生幸福,”臺下的戰(zhàn)友們齊聲吶喊,震人心神。
婚禮結(jié)束,大家都跟著自己的車來到返回市區(qū),快到12點一行人到了劉鎮(zhèn)江的“云黔靈”飯店,午宴開始了。劉鎮(zhèn)江今天沒讓這里營業(yè),全店只為安排這場婚宴,他提前和鄭爽的父母商量好了,午宴算娘家宴,老兩口坐主桌上坐,倪東方坐主桌次坐,鄭支南和鄭母的4個親友都坐主桌。晚上他們戰(zhàn)友自己開宴訴情敘舊。鄭支南夫婦本來就不計較這些,而且今天也非常高興,看到這些鐵血英豪,跟自己的女婿情深義重,也很感動。他們和倪東方聊天時,才知道這在座都是廳級處級的干部,都是社會中堅力量。心中暗嘆:這幾十個國之棟梁,聚在一個屋子里持酒喧歡,他們工作半生也沒遇到過。裘四海和鄭爽都換了中式的禮服,裘四海喜氣穩(wěn)重,鄭爽更加艷光照人。兩人挨桌敬酒,大家歡飲祝福。午宴結(jié)束,大家圍坐一起聊天,聊了一下午。鄭爽和父母提前回家,鄭爽等著裘四海回家入洞房,裘四海則留在這里和戰(zhàn)友們,再次痛飲一番。這場酒可謂是:一生大笑能幾回,斗酒相逢須醉倒。晚宴結(jié)束后,大家依依惜別,因為大部分人,第二天一早回到自己的城市,所以今晚就在此告別。大家約定再有戰(zhàn)友結(jié)婚,只要是活著,沒有無法脫身的事,一定要參加。而且每年盡量聚一次,不能淡了情分,當然要以連長和團長馬首是瞻。
裘四海12點才回到家,他覺得家里人應(yīng)該都睡了,開了門輕手輕腳的上樓進屋,卻看見鄭爽身穿一襲紅色禮服,頭上蓋著不知道哪弄的紅蓋頭坐在床上等他,裘四海又心疼又開心,輕輕揭開蓋頭,只見嬌艷無雙的新娘看著他巧笑嫣然,心中不免火熱。他問鄭爽:“小爽你累不累,等了我多久?。俊薄捌鋵嵨覄傋饋?,因為我聽見你的聲音了”鄭爽輕笑到?!澳沁€好,我怕你一直坐在這累著!”裘四海這才放心,說著就要脫衣服。卻被鄭爽阻止了,鄭爽嬌軀緊緊貼著他“其實我洗好澡了,又重新穿上的這套衣服!”眼中帶著興奮和羞澀。裘四??粗鴭善G欲滴的妻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沒脫衣服熱吻起來,鄭爽褪去了內(nèi)褲,解開了胸前的排扣,然后伸手解開了裘四海的褲子。是??!生活總是需要一點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