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月從懷中掏出桃木匕首,然后將匕首緩緩伸向瀾婉的手腕,迅速一劃。
明明是木制的匕首,但是卻十分鋒利,只是一下子,就已經(jīng)割破了地上瀾婉的手腕,一股黑色的鮮血緩緩流出來,像是某種動物一樣,蜿蜒在地上,想要逃出去。
修月一個動作,匕首狠狠刺在那個血跡上面,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著。
冷笑一聲,另一只手快速地從身側(cè)拿出一個空白地符紙,那個符紙和上次封印小男孩的一樣,除了符紙邊緣有一些花紋以外,別的地方都是空白的。
符紙慢慢落入地面,而地面上的血跡也慢慢被符紙吸收著,逐漸在紙面上形成一個黑色蜈蚣。
那蜈蚣栩栩如生,每條腿都清晰可見,正猙獰著堅硬的軀殼。
興許這一切太過神奇,雖然平時容喚清楚修月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但是容瑤卻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
她從身后悄悄冒出頭來,問道:“修月,這些都是你的能力嗎?”
修月收起符紙點點頭。
地上的瀾婉還昏迷著,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而周圍因為剛剛?cè)輪镜陌l(fā)威,早就沒有一個丫鬟在了。
瀾婉的手腕已經(jīng)不再流血,修月出去隨意找了兩個丫鬟,讓他們把瀾婉帶回了她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做完這一切,才又回到屋子。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jīng)換了一波,容喚容瑤兩人正在一旁吃著,看到修月進來,容瑤熱情地招呼。
修月雖然有些餓,但是卻還是沒有心情,看著一旁仍舊冷意十足的容喚,輕聲道:“到底怎么回事?”
容喚放下筷子,眼中的怒意現(xiàn)在還看的出來,“瑤兒正準備吃飯,沒想到那個瀾婉忽然伸手想要掐瑤兒的脖子。”
“瀾婉是我從京城帶過來的丫鬟,她肯定不會害我的?!比莠帾q豫道。
聽到這話,容喚面色才緩和一點,說道:“你先吃東西吧,這件事再說。”
修月看著容喚陰沉的神色,自己的心情也開始深沉起來。
“剛剛的瀾婉應該是中邪了,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兒啦,以后這些事情注意點就好了,蕭主事的手還伸不到這里?!?br/>
修月一邊說,又想起梅朵,眉頭忍不住皺的更深了。
吃完飯,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容喚反復囑咐容瑤不要隨意走動,又安排了幾個人照顧她,這才放心地和修月走了出去。
“我有梅朵的線索了,應該就是巧梅?!毙拊乱贿呑?,一邊說,“我今日去西苑,想去找梅朵問個明白,可是她卻不肯告訴我?!?br/>
考慮到今天的事情有些兇險,而且還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修月猶豫著,還是沒有和他說。
“無妨,到時候如何,我先調(diào)查一下?!卑参康乜戳艘谎坌拊?,容喚將劍背在身后,騰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
修月沒防備住,被拍了一下,然后把手甩開,說道:“你做什么?”
容喚笑開,故意抬頭不看修月,說道:“無事,看你今日表現(xiàn)不錯,給你少許獎勵。”
獎勵,拍自己是獎勵?修月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上次你帶回去的土壤,可研究出什么?”容喚忽然問。
想起土壤,修月忍不住想起小男孩悲傷的眼睛,皺眉道:“里面有陰魂,所以那火光應該是魂火。”
“魂火?“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容喚忍不住開口問。
修月笑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些東西不是你們平時所知的。我先給你說一下那個土壤的事情?!?br/>
修月簡單給容喚說了些那個泥土的事情,聽完,容喚一臉欽佩地看著修月說道:“修月,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膽?”
雖然被夸獎,但是整個夸獎卻不是什么好的夸獎。修月冷哼一聲,不予回應。
“這個鬼火,就是亡靈之火,這些火是冤魂怨氣不忍,在觸碰到他想要害死的人的時候,就會自然爆發(fā)出的一種力量,那種力量看似是火光,其實不然。這就是鬼火的來源。”
解釋完這個,修月抬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容喚,說道:“那么大地山,將近一棟宅子的大小,如果都是這些鬼火的話,那么,這里難道曾經(jīng)死過很多人嗎?”
容喚沉思不語。
這一切既然從修月嘴里說出來,那么就是可信的,可是這一切都太過讓人驚訝了,容喚之前也去調(diào)查過一些不夜山的內(nèi)容,但是絲毫沒有相關的消息。
容喚眉目一冷,看樣子,自己最近沒有怎么嚴格,屬下也松懈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容府門口,修月才驚覺自己隨著容喚走到了這里,不由問道:“怎么來這里了?”
容喚拿出令牌,門口的侍衛(wèi)立馬讓開。
“你最近總是出去,想來你也對外面的事情感興趣,今日我陪你出去再轉(zhuǎn)轉(zhuǎn)。”
修月雖然想拒絕,但是還是點頭隨著容喚走了出去。
景致雖然好,人潮洶涌,但是修月卻絲毫沒有心情去和容喚賞景,今天剛剛被梅朵陷害,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知道梅朵的身份和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容喚?”修月忽然抬頭問。
容喚低頭,看著修月,“嗯?”
“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那天晚上,巧梅的蹤跡?”
容喚一笑,說道:“就是為了這件事?”
修月點頭。
容喚笑了一聲,沒有給她回答,但是她已經(jīng)能感覺到身邊容喚的心情,竟然瞬間變好了。
不夜城的北方就是不夜山,城市依山而建。
容府的別院在不夜山之下,也就是整個不夜城的北邊。不夜城不大,但是財力極強,雖然不夜城在玄遠國屬于邊緣城市,但是正因如此,與旁邊的鄰國北辰國的貿(mào)易全部都在不夜城之中進行,正因如此,才能鑄就不夜城的名號,也正因如此,有關不夜山的傳聞,才有人更加相信。
兩人在路上隨意走著,也就隨意聊著,似乎因為兩人聊的話題椅子都很嚴肅,第一次兩人如此漫無目的隨意地聊著,這樣的談話,讓修月更加了解了容喚的學識廣博。
一個男子,讓女子心動的,永遠都是他的品學。
似乎知道修月十分喜歡吃桂花糕,兩人走著走著,容喚就帶著修月走到了桂花糕面前。
容喚的氣質(zhì)冷峻,談吐不凡,而一旁的修月雖然穿著丫鬟衣服,但是仍舊是不卑不亢,兩人的出現(xiàn),讓一旁的桂花糕攤主忍不住心顫起來。
攤主多看了修月兩眼,驚喜道:“姑娘,又是你啊?!?br/>
說完,又看了兩眼一旁的容喚,同樣是氣度不凡,與那天的宇文盛相比兩人算是平分秋色。
攤主不由得看向修月,小小年紀,這姑娘樣貌也不是很出眾,沒想到竟然這么受歡迎,看看這位公子,肯定又是個出手闊綽的。
“這位公子,今天還是全要了?”
這個攤主上句話是對容喚說的,但是下半句卻是和修月說的。
“還是?”容喚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旁邊一臉無辜的修月。
似乎是覺得容喚不解,攤主笑道:“這位公子你可不知,那天這位小姐就帶著一位公子過來,氣度不凡啊,一上來就把所有桂花糕都買走了?!?br/>
氣度不凡?全買走了?
容喚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拿出身側(cè)的荷包,拍在攤主的攤子上,冷聲道:“我也全要了。”
所以,最后修月又是一個人抱著整整五袋糕點,一路走在路上,感受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和容喚周身越發(fā)寒冷的氣息,修月真是叫苦不迭。
“那位公子,是那位公子?”容喚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修月。
修月尷尬地笑著,她覺得如果她說出宇文盛的話,接過只能比現(xiàn)在還慘,“那天我救了一個男人,他報答我所以……”
“所以那天你受傷就是他救的你?”
修月點頭。
瞬間,修月只感覺自己身前一道勁風忽然而過,再回頭一看,身側(cè)哪還有容喚的身影,只剩下空蕩蕩的身側(cè),還有周圍路人不明所以的眼神。
修月默默感嘆了一聲,只好抱著糕點慢慢走回去。一路上乞求自己千萬不要遇到宇文盛,否則更加不好解釋,好像老天爺聽到了自己的心聲,竟然沒有遇到什么情況,讓修月安然地走回了容府。
春柳雖然對忽然又冒出來的桂花糕充滿了疑惑的,但是既然是修月帶回來的,也就沒有多問,主仆兩人又開開心心吃了一頓,又隨意聊了一會兒,就這樣,一天又緩緩過去,夜幕也開始降臨了。
不夜山。
蕭主事冷笑著摸著自己受傷的手臂,看著前面所在的一個隱形的陣法,忽地大笑出生,“好陣法,竟然讓我防不勝防?!?br/>
這不,他的手臂已經(jīng)開始慢慢滲出鮮血,一道深深的口子正緩緩在他的大臂上面緩緩撕裂,而左臂的整個衣服都已經(jīng)破碎了。
蕭主事咬牙撕裂衣服,然后將自己的手臂包扎起來,然后拿出一串小鈴鐺,手指輕動,鈴鐺開始隨風搖動。
詭異的并不是這鈴鐺,而是即使蕭主事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但是鈴鐺卻沒有傳出任何的聲音,周圍寂靜的只有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