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嗎？”南宮凜看著身邊的小女子。

    葉慕兮微微搖頭，“預(yù)料之中，鳳凰宮如此重要，宸王不可能放手。華寶瑜必然想把鳳凰宮奪回來，只不過華寶瑜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了一點(diǎn)，她的計劃，也確實有點(diǎn)厲害。若不是心細(xì)如塵之人，這一次，必然栽了。”

    火粉，并不是只有葉慕兮一個人碰到了，那些查閱經(jīng)書的閨秀也有人無意看見，但是大家都只當(dāng)是灰塵，沒有在意。

    “你這是變著法在夸自己嗎？”南宮凜嘖笑。

    葉慕兮輕笑，“沒啊，我只是在想，不能小覷女人。最毒婦人心。”

    她前世和宸王派系打過交道，但那時候沒資格進(jìn)朝凰書院，只知道有華寶瑜這個人，沒有直接和她交過手。

    也不清楚她的手段。

    “你就這么放過奸細(xì)？若是不方便出手，有我。”南宮凜的聲音冰冷。

    葉慕兮搖搖頭，“不急。其實我沒有十分的把握就是武靈雁干的，不過我走的這條路，經(jīng)受不起背叛，行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先把她趕走再說。但也不能枉殺好人。且先看看武靈雁被趕走之后，近況如何，我會安排人暗中監(jiān)視。如果她真的是被華寶瑜收買的奸細(xì)，已經(jīng)被我趕走，平日里言行也不必忌諱，自然會露出馬腳……”

    剛才這種情況，武靈雁不肯承認(rèn)很正常，承認(rèn)了那才奇怪，除非“大徹大悟”想坐牢。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葉慕兮趕走，那私底下也不必裝出一副自己被誤解的樣子，畢竟在所有人看來，葉慕兮已經(jīng)不睬她了。

    趕走武靈雁，不是葉慕兮已經(jīng)確定她是奸細(xì)，而只是進(jìn)一步的試探，以便做出判斷。

    “雖然所有證據(jù)都指向她，不過又沒有目擊證人親眼看見。不如，就再看看，不急著對付她?！比~慕兮淡淡說道，“等真的確定就是她，再對付也不遲?！?br/>
    南宮凜微微頷首，他的看法和葉慕兮一致。

    葉慕兮抬眸看著天邊的夜色，“即便武靈雁是奸細(xì)，我也不能確定身邊是否還有別的奸細(xì)?，F(xiàn)在沒被收買，但是明天呢？世事無常，且行且看吧?！?br/>
    兩人并肩走在返回鳳凰宮的路上，突然宛秋和茗畫急匆匆來了。

    “小姐，出事了。剛才綺霜小姐和幾個閨秀攔住武靈雁，把她打了一頓?！?br/>
    葉慕兮臉色一變，“什么？綺霜怎么樣？有沒有被抓？”

    “沒有沒有，綺霜小姐她們都蒙著面紗，現(xiàn)在又是天黑，剛才她們突然就沖過來，拿著一個麻袋套子一下蒙住了武靈雁，就是拳打腳踢。奴婢攔都攔不住……”宛秋連忙說道，“好在那條路上偏僻，沒人經(jīng)過，也就奴婢和茗畫看清了她們……”

    葉慕兮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下，“武靈雁怎么樣？綺霜人呢？”

    “武靈雁被打的鼻青臉腫，不過幾個閨秀小姐力氣都不重，沒什么內(nèi)傷，都是皮外傷……打完之后，綺霜小姐等人就走了。武靈雁問奴婢是誰，奴婢只說沒看見人。武靈雁說一定是鳳凰宮那些人，然后就氣呼呼走了，倒也沒鬧出什么事，此時已經(jīng)出宮了……”宛秋稟報。

    葉慕兮揉了揉眉心，“綺霜真是膽大妄為。還在宮里就敢打人，好在她還知道遮住臉，就算武靈雁鬧到管事姑姑那里，只要死不承認(rèn)就行了?；厝ノ乙嫠齻円幌?，不準(zhǔn)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她倒是為我不平，就是性子太沖，真是令人又好氣又感動。”

    ……tqR1

    鳳凰宮中，夜色更深。

    武靈雁挨打的消息傳回來，眾女都拍手稱快，柳冬菱也徹底放下心，還以為是葉慕兮安排人教訓(xùn)武靈雁。

    而有一長裙女子，也稍稍放下心。

    看來，葉慕兮并沒有懷疑柳冬菱。那甚好。否則接下來的計劃，沒了一個內(nèi)應(yīng)，那就真是麻煩了。

    不過，接下來對付玉顏坊，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還是先把凌宜嫻籠絡(luò)再說。

    ……

    六月初，經(jīng)筵佛會如期舉行，盛勢浩大，各地而來的僧侶齊聚一地，熱鬧非凡。

    葉慕兮等人也終于順利交接了奉詔令，各自返家。

    “太累了，我要在我的床上躺三天，不下床?！敝x綺霜伸了個懶腰，高興說道。

    葉清瑤捂嘴輕笑，“你不是最愛湊熱鬧的嗎？這可是如今京城最大的盛事，不去看看？”

    “別了，我現(xiàn)在看見佛經(jīng)都想吐，再聽那些和尚講佛，當(dāng)場吐了，那可不好了?！敝x綺霜連連擺手，對著柳冬菱說道，“冬菱，你住哪?。课壹荫R車在外面，我送你回去?！?br/>
    柳冬菱客氣拒絕，“不用了，我還不想回去，先去街上逛逛。而且我住在學(xué)舍，和謝府南轅北轍，不在一個方向?！?br/>
    “學(xué)舍？”謝綺霜一愣，連忙說道，“那地方太簡陋了，你來我家住吧，我家院子可寬敞了?！?br/>
    柳冬菱咬唇，“不必了，我現(xiàn)在住著挺好的，就不打擾了。我還要去街上買點(diǎn)東西，我就先走了?！?br/>
    說完，便轉(zhuǎn)身而去。

    “小姐，你怎么拒絕謝小姐?。俊毕闱刹唤?，“謝府肯定比學(xué)舍好啊?！?br/>
    柳冬菱冷哼一聲，“我才不要她的施舍，寄人籬下難道是什么好日子嗎？她謝家有錢，我不稀罕。用得著她同情可憐？”

    “對，我們小姐現(xiàn)在可不差錢，何必看她的臉色?！毕闱蛇B忙點(diǎn)頭。

    ……

    謝綺霜有點(diǎn)困惑的撓撓頭，“清瑤，我剛才說錯了什么嗎？冬菱好像不太高興啊?！?br/>
    “哎，這個我早就試探過了，讓她來葉家住。不過，我是委婉的說的沒有挑明，聽冬菱口氣，她就是那種不會平白接受別人幫助的人，這才作罷?！比~清瑤說道，“咱們確實是真心拿她當(dāng)朋友，但是她有自己的自尊心，君子不食嗟來之食，倒也可以理解?！?br/>
    謝綺霜似懂非懂，“這么一說好像我剛才確實挺傷她自尊的？我可沒別的意思，沒想這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