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們不能進去?!焙杷獎傄徊娇缛敫邩峭獾膰鷫﹂T口,卻見寒傲雪和裂云豹被門口兩個兇神惡煞模樣的壯漢阻擋于外。
寒凌霜眉頭一皺,靈識外放,感知到這兩個體型強健有如磐石的壯漢,看似粗俗笨拙,卻都有著淬丹期的修為,心中錯愕不已,暗暗猜測兩人是不是就是他從未見過的象修。
“為什么?”寒傲雪被阻攔于外,心中不快,率先發(fā)問。
站在左方,膚色較黑的壯漢,面色嚴肅地說道:“此地乃是風花雪月之地,不是你一個女孩子家該進去的?!?br/>
寒傲雪不知壯漢的意思,怒氣沖沖地指著寒凌霜問道:“什么是風花雪月之地,為什么他可以進去?!?br/>
壯漢聞言一愣,和善地憨笑道:“小姑娘,你見過你爹娘干那事沒。這里,就是男人尋歡作樂,干那逍遙快活之事的地方。那位少年是男人,自然能進去,至于你嘛……”
寒凌霜雖然也不甚明白壯漢言中之意,但也是能聽出這高樓怕不是什么好地方,微紅著臉,拉過寒傲雪的右手,說道:“傲雪,我們走吧?!?br/>
寒傲雪也是臉色紅潤,狠狠地瞪了壯漢一眼,隨著寒凌霜離去。
“夢回坊”,寒凌霜臨走之前,不忘回望一眼,將那鐫刻在牌匾上的金色大字牢牢地記在心中。
“奴初唱離亭宴,會作離聲勾別怨~”
哀怨的淺唱之聲仍從危樓高處不斷飄來,傳入寒凌霜耳中,讓他愁腸百轉,識海之中隱隱作痛。
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想一睹唱歌之人面貌的寒凌霜一邊走著,一邊釋放出靈識,意欲感知樓中情形。
“哼!什么人不懂規(guī)矩,竟敢動用靈識,快滾!”只是當他的靈識剛探入樓宇之中,便被一股伴隨著怒喝之聲,充滿著敵意的強大靈識阻擋在外。
寒凌霜心中一個戰(zhàn)栗,知道發(fā)出靈識之人實力遠超于他,不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一直被寒凌霜牽扯著的寒傲雪卻不知道寒凌霜遭遇了什么,見他腳下步伐加快,焦急地說道:“師兄,慢點走,我還沒玩夠呢?!?br/>
寒凌霜聞言,連忙放開自己拉著寒傲雪的手,說道:“嗯?!?br/>
寒傲雪疑惑地看了面色冷硬的寒凌霜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兄是不是在怪我太貪玩了?”
寒凌霜自知失態(tài),連忙笑道:“沒有,沒有,你繼續(xù)玩?!?br/>
寒傲雪確認寒凌霜沒有生氣,方才四顧起周圍的店面來。只是經(jīng)過剛才一事,她心中的興趣減了大半,也不再想之前那般,逢店必進。
一陣百無聊賴的閑逛之后,兩人來到了雁秋城外圍的一個地攤之前。
“哎,兩位小友,請隨意翻看。我這里都是些天材地寶,絕對物超所值。”地攤的攤主是一個身形干瘦,臉上顴骨高突的中年修士,早已經(jīng)注意到了氣度非凡的寒凌霜二人,見兩人來到自己攤位前,連忙出口歡迎。
寒傲雪在中年修士的招呼聲中,蹲下身,饒有興趣地翻看起攤位上形狀各異的物品來。
寒凌霜一看中年修士的猥瑣模樣,心中便已生厭,又看見攤中所售物品頗為陳舊,皺了皺眉道:“不知道大師這些天材地寶都是來自何處?。俊?br/>
中年修士聞言,嬉笑的面上露出一絲不悅,但也沒有發(fā)作,緩聲說道:“這位小友何必明知故問。你挑中了什么,我自然給你一個好價錢?!?br/>
寒凌霜卻是真不知道中年修士所售之物的來源,但聽他口中之意,應該是些不干不凈之物,不由心中生鄙,想要讓寒傲雪離開。
“師兄,你看這枚銅錢如何?”未等寒凌霜開口,寒傲雪拿出一枚造型古樸,圓形方孔的銅錢向寒凌霜問道。
“誒,這位女小友真有眼光。這落寶銅錢乃是當年大仙曹升飛升時,留下的天階圣器,能將圣器以下法寶的靈魄打散?!敝心晷奘恳姾裂┨糁新鋵氥~錢,連忙開口解釋落寶銅錢的效用。
寒凌霜也是能夠感受到這落寶銅錢之中蘊含著磅礴大意,雖然無法確認是不是貨真價實的天階圣器,但既然中年修士聲稱是天階圣器,價格自然不菲,示意地對寒傲雪說道:“法寶是好法寶,但我們不需要此物。”
寒傲雪本就只是隨便一拿,卻沒料到這不起眼的銅錢竟是天階圣器,連忙將它放歸原位,嘖了嘖舌道:“這玩意還是留給其他大能吧?!?br/>
“那這枚戒指也是天階圣器?”寒傲雪在挑選了一番后,又從物件中拿出一枚鑲嵌著一顆色澤黯淡的紫色寶石的戒指,向中年修士問道。
中年修士見寒傲雪拿出這枚戒指,神色有些失落地低聲湊近寒傲雪耳邊說道:“不瞞你說,這枚戒指是當年大仙湘霄遠飛升前的佩戒。雖然說不上有什么神奇之處,但既然是大仙帶過的戒指,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些仙氣。本來我是準備賣一百上品仙葉的,但小友要是喜歡的話,我就七十上品仙葉賣給小友,如何?”
寒傲雪被中年修士在耳邊的輕語弄得一陣麻酥,轉頭將手中的戒指向寒凌霜晃了一晃,眼神之中滿是期待。
“五十上品仙葉,我就買了?!笨粗裂┳笫种兴圃嘧R的戒指,又看見寒凌霜藏在袖中向他輕微擺動的右手,寒凌霜心中一動,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向中年修士說道。
中年修士聽了寒凌霜的開價,沒有絲毫拒絕之意,搖晃著他那顆精瘦的腦袋,語氣中卻似乎帶著割肉般的不舍地說道:“小友真是會做生意,五十上品仙葉就五十上品仙葉,就當和你們做個朋友,希望兩位小友以后多多光顧?!?br/>
寒凌霜心中對中年修士的虛偽行徑滿是鄙夷,從木盒中取出所剩無幾的仙葉,遞給中年修士,牽起寒傲雪的手,便欲離開。
“二位慢走,歡迎下次再來?!敝心晷奘渴樟讼扇~,喜笑顏開地在目送兩人離去。
……
“師兄你看,這枚戒指是不是和我手上帶的一樣?”寒傲雪在寒凌霜的帶領下,走出雁秋城門,將從中年修士處購買的戒指,湊近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向寒凌霜問道。
寒凌霜從寒傲雪手中取過兩枚戒指,放在手心中擺弄觀察了一陣,又釋放出靈力感應了一會,說道:“樣式紋絡上來看的確是很像,只是寶石一紫一藍。這剛買的戒指也比你以前帶的要大上一圈,應該是男人所帶。不過這戒指之上毫無靈力波動,也沒蘊含什么道力,怕只是裝飾用品。不過,你的外公一族姓湘,照那道人所說,該是你母親家族前輩佩戴之戒。你那戒指又是從你母親那繼承來的,說不定有什么淵源。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后會派上用場。”
說完,寒凌霜便把兩枚戒指交還給寒傲雪。
只是當寒傲雪接過兩枚戒指,意欲帶到手上之時,從中年修士處購買的戒指卻產(chǎn)生一股抗拒之力,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帶入指中。
“這?師兄要不你試試?”無奈之下,寒傲雪只好將戒指遞給寒凌霜,看他是否能帶上。
“好,我試試。”寒凌霜也是覺得十分神奇,從寒傲雪手中接過戒指,往左手無名指上帶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寒傲雪死活帶不進的戒指,卻像是主動尋找歸宿一般,毫無抗拒地進入他的無名指,尺寸大小也是正好吻合。
兩人正感覺驚奇之際,異變發(fā)生了。
寒傲雪右手無名指佩戴戒指上的藍寶石和寒凌霜戒指上的紫寶石同時發(fā)出一陣轉瞬即逝的炫目光芒。
光芒過后,兩枚戒指上本來色澤暗淡的寶石如同煥發(fā)了新生一般,在內(nèi)部流轉起藍紫兩色靈光來。
而最讓二人感到吃驚的是,二人彼此都在光芒散發(fā)的剎那間,隱約感應到了對方的心神如倒影一般投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心生靈犀。
只是這一種感覺隨著光芒的消弭也消失不見,又讓二人同時感受到心神之中似乎被抽離了什么,生出一種莫名的失落。
二人面面相視,沉浸在那種奇妙的感覺之中,久久無言。
感應要原本死寂的戒指之中流露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道意,傳入自己的心神之中,如裊繞煙霧一般千纏百轉,寒凌霜心中訝異不已,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狀況,但知道這兩枚戒指一定暗藏玄妙。
“師兄,我的戒指好像摘不下來了!”寒傲雪也是能夠感受到從戒指中傳來一股纏綿的力量,驚詫之下,想要摘下戒指,一探究竟,卻發(fā)現(xiàn)先前在手指中隨意出入的戒指竟是穩(wěn)穩(wěn)地生根在她指上,難以移動分毫。
寒凌霜忙試探自己指上的戒指,發(fā)現(xiàn)也是無法摘下。
大驚之下,寒凌霜不由動用了靈力,意圖用靈力將戒指脫離出手指,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一導入到戒指中,便被戒指吸收。
每吸收一分靈力,戒指上的寶石便璀璨上幾分。而他越是輸入靈力,戒指就吸收的越多,源源不絕,如同一個無底洞。
無奈之下,寒凌霜只好撤去靈力,分出一抹靈識意圖深入戒指內(nèi)部。
這一次,戒指倒是沒有產(chǎn)生抗拒之力,而是順從地讓寒凌霜的靈識進入。
只是以寒凌霜現(xiàn)在的見識,研究了半響,也無法看出個之所以然來,甚至連戒指有什么功效也是無法研究出。
“唉,還是算了,既然拿不下,便是有緣,我們還是先趕路吧。”無奈之下,寒凌霜只能嘆息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趴在地上懶懶散散的裂云豹。
裂云豹自然是知道寒凌霜眼中意味,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走到寒凌霜和寒傲雪中間,重又俯下身軀,好讓二人騎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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