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秦悅,柳家就開始正式討論搬家的事情了。
其實對于搬家,柳大媽想了很多很多,原因也是各式各樣,當她今天親眼看見秦悅的時候,她又多出了一個理由。
“我想讓我家七七也有秦小姐那樣的生活條件。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秦小姐和我們村里的姑娘完全不一樣?”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了柳七七,這個妹妹總是讓人覺得那么與眾不同。
確實,她值得更好的。
柳大爹重重地點點頭,想也想沒,脫口而出一個字,“搬!”
柳大媽高興的一拍巴掌,瞬間樂的不行了,“早就該這么決定了!俗話說的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還有一句俗話!叫什么,人挪活樹挪死的,反正都是這個道理!我們柳家搬家了,只會越來越好?!?br/>
柳大爹覺得柳大媽說的很對,他非常同意柳大媽的觀點,同時他也很慚愧,為自己的守舊自封而慚愧。
如果不是自己的媳婦一個勁兒的催促,自己真的是要耽誤孩子們的前途了。
他有些后怕。
“那我們就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辦吧?”柳大爹現(xiàn)在比柳大媽還要著急了。
“這個,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去找找房子。”
“媽!我想住樓房!”柳肆柳伍齊聲說道。
“我也想,呵呵呵?!绷E已經憋不住笑了。
就在全家討論的熱火朝天之際,柳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柳貳應了一聲,跑去開門,看著眼前的人時,柳貳大驚,回頭叫了柳大爹,“爸!是我姑?!?br/>
看著兒子瞳孔里的震撼,柳大爹就知道出事兒。
柳貳讓開了門,一個女人狼狽的擠了進來,臉上青紫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
她就是柳家嫁到了外地的女兒,叫柳家月。
她一進門就幾乎癱倒在地上,還是柳貳趕緊扶住了她。
柳家月披頭散發(fā),雙腿發(fā)抖,“哥!救救我!我快要被王志恒給打死了!”
柳家月一看見自己娘家人,哭的幾乎昏厥了過去,不用過多解釋什么,柳家人看見柳家月身上的傷,就知道她的話肯定沒假。
柳家月的臉上一塊好的皮膚都沒有,全是青紫,手腕間由于衣服覆蓋,隱約可見一些血痕。
看見自己妹子傷的這么嚴重,柳大爹的心在滴血,他直愣愣的站在一旁,拳頭攥的咯吱作響,一句話沒有。
柳大媽緊趕著兩步扶住了柳家月,把她扶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來,小月,你慢慢說。”
柳大媽又趕緊給柳家月倒了一杯水塞進她的手里,柳家月的手瑟瑟抖著,柳大爹看著心就像刀絞似的難受。
自己的妹妹出嫁的時候就像一朵花似的,現(xiàn)在沒過幾年,就被折磨的沒了人形,他的拳頭越握越緊,額上的青筋暴起。
“說,他怎么對你的?”柳大爹咬著牙,齒縫間泄出了無窮的憤怒。
“哥……嗚嗚……王志恒特別喜歡喝大酒,喝醉了就打我?!绷以挛罩锩娴乃ㄏ破鹆岁囮嚌i漪,眼淚打在杯子里,和水波攪在一起,頓時亂作一片。
“我之前是想忍著的,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被他打,可是他現(xiàn)在越來越過分了,每次打我都是下死手的。”
柳家月哭泣了起來,“他原來還不是這樣,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有不痛快的事情就喝酒,一喝酒那拿我出氣兒。”
柳家月掀起了自己袖口,指著上面的淤青,哭訴道,“這是前幾天拿皮帶抽的,全是血,現(xiàn)在已經結痂了?!?br/>
柳大爹看過去,眼眶子瞬間紅了。
自己柳家雖然窮,可是柳家月從小在柳家過的也很不錯,父母把這個女兒寵上了天,重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現(xiàn)在可好了,嫁到別人家就被這么糟蹋。
柳大媽看著柳家月的傷口,心里就像刀刺了一樣,“妹子,你咋才來呢?”
柳家月掩面哭嚎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把昨天的事情說了。
原來,昨天晚上,王志恒又開始喝酒,柳家月怕他喝醉了又拿自己出氣,于是壯著膽子去勸了一句,讓他少喝一點酒,喝多了酒傷身。
可她的話剛剛說完,“啪!”
臉上就挨了王志恒一個大嘴巴。
柳大爹憋不住了,厲聲問道:“他家的人呢?他家的人都死了嗎?沒一個人能按住這個畜生?!”
柳家月被哥哥一嚇,哭得更加厲害了。
同樣被嚇的一跳的還有柳大媽和孩子們,柳大爹只能接受了媳婦的眼神殺,默默地低下了頭。
柳大媽蹲在柳家月身前,和聲細語的問,“你們不是和婆婆住在一起嗎?她就不管管他的兒子嗎?”
一提到婆婆,柳家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搖搖頭,“我婆婆不止不管她兒子,還跟著起哄,說讓王志恒把我打死,打死了就清凈了,趕緊重新娶一個。我一聽這話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連夜跑了出來。”
柳大爹一聽,瞬間眼眶子紅的要噴血,他猛然間起身抄起門栓就要出門,他要好好揍一頓這個禽獸不如的王志恒。
柳大媽和柳貳使個眼色,兩個人一起攔在柳大爹身前。
“別沖動,這件事由來已久,不是你去教訓他一頓就能解決的。”柳大媽安撫著柳大爹,她也有點害怕,她和他結婚這么多年,柳大爹還從未如此暴躁過。
“別沖動,別沖動?!绷髬尩氖址鲋煞虻男目?,幫他一點點控制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把柳大爹穩(wěn)住了。
柳七七正在蹣跚學步,她一搖一搖的走到柳家月的身前,摸了摸柳家月手上的胳膊,柳家月的神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她的傷竟然不疼了。
柳家月看著眼前這個可愛伶俐的小姑娘,真是喜歡的不得了,臉上的淚也止住了。
見著妹妹情緒穩(wěn)定,柳大媽也松了一口氣。
“妹子,你就別想婆家的糟心事兒了,安心在我們家住下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的事情,我和你哥哥都會給你做主的!我們柳家人絕對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的。”
柳家月環(huán)視了一眼柳家,既熟悉又陌生,不過她很喜歡現(xiàn)在的這個娘家。
茅盾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