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染為雅蓮斟了一杯,便走向湖邊,將茶一傾而盡??闪季?,湖下還是一片清澈。此時(shí),北迎雪走了過來,看向一片清澈的湖底,有些失意。
“看來小女子也輸了呢。”北迎雪回到荷墊上,將那枯黃散一飲而盡。
先是淡淡的水味,隨后便是火辣辣的燙。當(dāng)真不是尋常人等可以忍受的了得。
北迎雪柳眉微皺,倒也未曾有太大的反應(yīng)。只是微微看了看墨不染,能將此茶喝的心平氣和,如同飲水般簡單的人,絕對非同一般!
“迎雪姑娘,不知味道如何?。俊蹦蝗驹谝慌詥柕馈?br/>
“墨公子就莫要打趣小女子了。此茶味道確實(shí)獨(dú)特,當(dāng)真稀奇?!北庇┬χ鸬馈?br/>
“如今,便該這魚驚了?!蹦蝗拘χ笊狭瞬瑁怯牦@入水便如同活了過來,一晃一晃的在壺中游來游去。北迎雪見此,一雙美眸中閃過了一絲好奇。
“墨公子,不知此種茶葉可否告知小女子來源,小女子定當(dāng)感激不盡,回以重報(bào)!”
“迎雪姑娘,此茶在當(dāng)世已然絕跡,尋不得的。不過既然迎雪姑娘如此喜愛,那在下便把這里的雨驚全都贈(zèng)與姑娘,權(quán)當(dāng)迎雪姑娘陪在下一同煮茶的回報(bào),如何?”
“這如何好意思呢,若不然這樣,墨公子開個(gè)價(jià),讓小女子把這味茶悉數(shù)買下可好?”
“迎雪姑娘覺得在下是個(gè)愛財(cái)之人?”
“小女子并非這個(gè)意思,只是……”
“如若迎雪姑娘當(dāng)真厚不下臉皮,那便答應(yīng)在下一個(gè)請求吧?!?br/>
“不知是何請求?如若不傷及他人,違背天理,小女子定當(dāng)盡力為之。”
“放心,只是請教迎雪姑娘一些問題而已。不會(huì)害人,更不會(huì)違背天理?!蹦蝗疚⑽⒁恍Φ?。
“墨公子但說無妨,只要小女子知曉,且可說,定當(dāng)言無不盡?!?br/>
“在這沙邑,不知那個(gè)世家貴族最為霸道???”墨不染幽幽的問道。
“墨公子是外來人?”北迎雪反問道。
“在下今日方至沙邑?!?br/>
“哦,難怪小女子以前未曾見過公子,原來公子是今日才入的城?!北庇┬α诵?,“在這沙邑,要說霸道,當(dāng)屬王家。他們在這沙邑傳承了近千年,乃是名副其實(shí)的第一氏族。”
王家?便是要迎娶和茜玉的那個(gè)?墨不染笑了笑,看向了煮在火爐上的茶壺,“茶煮好了,迎雪姑娘要不要嘗嘗。”
“如此奇茶,自然要嘗嘗?!北庇┬χ?dú)自斟了一杯。
而此時(shí),雅蓮卻突然把自己茶杯中的枯黃散一飲而盡,道:“小女子此杯算是懲罰,等下小女子輸了,公子可不要再罰小女子一杯?。 ?br/>
“這是自然,不知雅蓮姑娘可要嘗嘗這雨驚?”墨不染還是笑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雅蓮一眼問道。
“雅蓮多謝墨公子。”
“雅蓮姑娘客氣了?!?br/>
為雅蓮斟了一杯之后,墨不染卻未給自己斟上一杯,而是徑直走向湖邊,將茶水盡數(shù)倒了下去。
雨驚入水,如同魚兒一般在水里游來游去。此時(shí)雖未曾引來魚兒,可不知情的人,見到此景怕是真會(huì)認(rèn)為是這茶引來了魚兒。
“看來此次打賭是雅蓮姑娘贏了?!蹦蝗九み^頭,笑著說道。
“?。渴菃??”雅蓮一副驚訝的模樣,正欲起身來看,可卻突然踉蹌了一下,隨后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蓮!”北迎雪驚呼一聲,只見她連忙架住了雅蓮,但也不知為何,她突然感覺腦袋昏沉,渾身乏力,竟站都站不穩(wěn)了。
“墨不染,你……”北迎雪還未道完,便和雅蓮一同直直的倒了下去。
墨不染見此,臉上依舊平靜。只見他身影一閃,便接住了倒下的北迎雪。而那雅蓮,卻狠狠的摔到了長案之上,砸亂了些許茶葉。
“雅蓮姑娘,在下只能接下一人,還請姑娘贖罪。”墨不染低下頭看著雅蓮,眼神依舊平靜。
“都到此時(shí)了,你們還不現(xiàn)身嗎?”
墨不染緩緩把北迎雪放下,又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定要我把你們揪出來才行!”
說著,只見墨不染拍了拍手中的茶壺,“墨天熔煉壺,雖然用來泡茶很一般,不過用它來殺人可是很方便的?!?br/>
“去吧!”墨不染笑著把茶壺一丟。只見那茶壺離手后突然變得有五六人那么大,壺蓋也很自然的打開,里面是紅火火的一片,好似煉獄一般。
“倉啷啷!”一陣清脆的寶劍出鞘音傳來,只見數(shù)十道黑色身影一閃,便團(tuán)團(tuán)的把墨不染圍住了。
墨不染還是很平靜,“終于忍不住出來了嗎?”他環(huán)顧四周,又道:“我不管你們此行是何目的,這女娃娃我此時(shí)留著還有用,你們帶不走她?!?br/>
“大膽賊人,竟敢給小姐下毒,預(yù)謀不軌,死罪!”一個(gè)黑衣人說著,便對墨不染一劍刺了上去,其余黑衣人也未曾落后,一同攻向了墨不染。
“倒是給我扣了個(gè)好帽子?!蹦蝗拘α诵?,一招手,天上那茶壺便直直的扣了下來。
“咚!”的一聲巨響,墨不染他們被扣在了壺里,而那些黑衣人卻在壺外被鎮(zhèn)的倒飛出去。一口口鮮血噴出,他們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恐懼。可作為死士的他們,就算恐懼死亡,也要前進(jìn)。
刀劍砍在茶壺上,只傳出一聲聲悶響。
墨不染在壺內(nèi)靜靜的站著,絲毫未曾在意壺外的刀光劍影。
“雅蓮姑娘,莫要再裝了。外邊的,都是你們的人吧?”墨不染看著趴在長案上的雅蓮緩緩說道。
可雅蓮卻是沒有絲毫反應(yīng),還是靜靜的趴著,好似真的暈倒了一般。
見此,墨不染只是笑了笑,他向上擺了擺手。那堅(jiān)若泰山的茶壺便緩緩升起,一點(diǎn)接一點(diǎn)的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還是一成不變的臉,平靜,溫和,帶著笑意。
“上天有好生之德,方才我給了你們機(jī)會(huì),只是你們未曾抓住。此時(shí),我再給你們一次機(jī)會(huì),一次逃過生不如死的機(jī)會(huì)!自刎吧……”墨不染緩緩的說道。
“賊人休要猖狂,此時(shí)妄下定論為時(shí)過早,待我把這劍架到了你的脖子上,看你還如何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