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金竹月離去的背影,宗閑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好一個大人情?!?br/>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天鷹鐵令,隨后將它揣進了兜里。
說起來這金竹月的行事風(fēng)格倒是很對他的脾氣。
二人不僅都在實力上藏了拙,而且都擁有著遠(yuǎn)勝同齡人的心智和主見。
宗閑最大的秘密其實并不是百年大力丸賦予的充沛氣血和巨力體魄,而是那玄妙不可言的【神秘機緣】小輔助。
實力方面,哪怕再離譜其實都能夠找到合適的理由。
但那【神秘機緣】可就不同了,這是他崛起的最大保障。
不過這種事情就算是說出去也很難有人相信。
他只要守好機緣線索帶來的收獲就相當(dāng)于守住了這個秘密!
晃了晃腦袋,宗閑不再去想金竹月的事情。
天鷹派擁有大量的高手,分舵、堂口從城內(nèi)到城外寨區(qū)都有分布,無論是情報網(wǎng),還是幫派武力都不可小覷,今后宗閑說不定還真有需要借勢的地方!
當(dāng)他回到武館的時候,已經(jīng)子時過半了。
匆匆洗漱后,宗閑直接上床睡覺。
夜巡的差事占了他不少睡眠時間,再有兩個時辰就該起床練力了…
宗閑進院時,戚志尚正坐在桌邊借著油燈的火光翻看一本古樸的小冊子。
他聽到動靜以后就來到窗邊,從縫隙處看著宗閑進屋內(nèi)才收回了目光。
“那藍(lán)鷹之女心有俠義,心思縝密,有勇有謀。”
“阿閑和她一起夜巡,定能學(xué)到不少東西?!?br/>
“至于莫合那小子…”
“正好當(dāng)阿閑的磨刀石?!?br/>
“那莫家上下沒一個好人,到底是靠著偷雞摸狗、欺男霸女、誘拐良家出身的賤牙子!”
“我只需暗中阻撓莫家高手,剩下的阿閑自己就可以對付!”
“正好試試那莫正友的九路連環(huán)刀究竟有幾分火候!”
戚志尚坐回桌邊,低頭思忖著。
隨后他放下了那本小冊,吹滅油燈,上床小憩了起來。
……
清晨卯時,天光未亮。
躍山長拳的大場內(nèi),戚志尚精神飽滿的帶著宗閑練力氣。
這個點城門未開,天邊的魚肚白都沒出來。
師徒二人一邊練力,一邊說著話。
宗閑順口將昨晚夜巡發(fā)現(xiàn)凈蓮教的事情告訴了戚師。
其中略過了救人的部分,只說那些邪徒的囂張與怪異,還有火祭現(xiàn)場的一些情況。
聽他說完以后,戚志尚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為師曾聽說這凈蓮教擅長邪門歪道?!?br/>
“常選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之人進行火祭,以此來驅(qū)使邪祟害人。”
“凡是被邪祟侵體者,輕則大病虛脫,重則失神臥床?!?br/>
宗閑戴著精鐵護腕的配重,正抱著千斤鐵球,一邊調(diào)整氣息,一邊練著力氣。
他聽完戚師的話,忽然想起了昨夜看到那個火祭的人胸前戴著一個寫著名字的木牌,說不定就是所謂的邪祟儀式。
“師傅,坊間傳聞那縣令王大人就是受了凈蓮教的妖法才大病一場,不知道此事?”
此話一出,戚志尚搖了搖頭。
“大晉國的文官無一不是文武雙全之人?!?br/>
“武道修煉到一定境界,凈蓮教的邪祟只要一靠近就會被武人的陽剛氣給驅(qū)散?!?br/>
“據(jù)我所知,此事應(yīng)該另有蹊蹺?!?br/>
“王縣令的情況和四年前的忽然一病不起的晉明帝有些相似,不知道要昏迷臥床多久才會醒來?!?br/>
“這幾年大晉國已經(jīng)有五六起類似的情況發(fā)生了?!?br/>
說到這里,戚志尚沉默了片刻,伸手拍正了宗閑的脊背,矯正了他的練力動作。
“對了,出事前,倒是有人聲稱看到天上有黑星落下?!?br/>
“此外就沒有什么消息了?!?br/>
“天云州的百靈神醫(yī)長青子前些日子來看過,只可惜也是無計可施?!?br/>
“若是拖到年后王縣令仍未醒來,州府就會派人接任縣令一職。”
戚志尚思維敏捷,消息靈通。
明明也就初來北安幾個月,但卻已經(jīng)把縣府里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宗閑每次提問,都能得到回答,對于見識的增加收獲頗多,等到識字再多些他就可以去書坊借閱一些博文雜記,進一步了解這個世界。
……
練力結(jié)束以后,宗閑喝了三大碗蠻獸肉糜和小米熬的稠粥,渾身的酸痛盡皆消除,蠻獸肉的滋補能量一點一點的轉(zhuǎn)化為自身新增的氣血,緩緩地提升他的氣力。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辰時。
大部分弟子都在此刻來到了武館大院集合。
只有那些宿醉貪睡的豪族子弟們沒到。
反正戚師每日上午和下午都分別有一個時辰傳授武技套路。
眾弟子分別集中在牛皮木人樁前,有板有眼地?fù)]拳擊打。
鍛體境武者的拳頭打在厚牛皮上,勁道就會被削弱八成以上。
什么時候能打透厚牛皮,使得拳力直達(dá)木樁本身,那就算鍛體境大成,可以修習(xí)內(nèi)功吐納之法了。
其實宗閑和金竹月都能做到這一點,但二人依然不顯山不露水,跟隨著大家伙兒一起老老實實打著木樁。
這樣的鍛煉對宗閑仍有效果,因為他的力氣和氣血來自大力丸,常規(guī)訓(xùn)練對他武道境界的提升照樣有用。
他的氣血總量會不斷增加,同時皮肉筋骨也會變得更加強健。
此時,整齊的“嘭嘭嘭”悶響在大院內(nèi)回蕩著。
戚志尚背著手在旁邊巡視,在監(jiān)督每個人的同時還講解著拳法經(jīng)義。
“俗話說得好,輕對輕,全落空!”
“出拳對敵時,切記以我之重,擊敵之輕;以我之輕,避敵之重!”
“再說到這個‘閃擊’,當(dāng)閃避敵人進擊之時,也須做好反攻的手段!”
……
眾人認(rèn)真聽講,邊出拳邊思索。
要知道這些經(jīng)義可是實踐至理,每一句都值得牢記在心中細(xì)細(xì)揣摩,并運用到武斗當(dāng)中!
“此所謂‘逢閃必進,逢進必閃’?!?br/>
戚師說到這里,當(dāng)場打了半套拳來。
那半邊臉腫成豬頭的王鐵虎,忽然發(fā)問道。
“師父,倘若攻守有別呢?”
他問完還下意識的看了看宗閑的背影。
顯然對于昨天拳斗挨揍還耿耿于懷。
只是這小子的肚量可比莫合要大得多,他不想私下報復(fù),只想堂堂正正的靠著勤學(xué)苦練戰(zhàn)勝宗閑!
聽到這個問題,戚志尚陡然收勢,笑瞇瞇地說了聲好。
“問的好,問的妙!”
“若攻守有別,那便不是上乘武功,更不是上乘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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