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附身術被破,那魔修的頭顱也被斬了。
楚然手持著長劍,面目冰冷,站在擂臺上。
幾個灰袍修士走上前來,將那具無頭倒在擂臺上的尸首抬了下去。
楚然目光一掃,視線落在了蜷縮在擂臺一角的噬魂蝎上。一個灰袍修士走了前去,便要收服那噬魂蝎,卻見下一秒,那蝎子整個的爆射而起,朝修士迎面撲去。
尾巴朝前一勾,便刺穿了修士的眉心,隨之整個的鉆入了修士的腦門里。
那修士的目光瞬間呆滯,沒有焦距,站立在那不動了。幾分鐘之后,他動了,宛若木偶機械一般,渾身僵硬,動作緩慢的朝前賣出了一步,走在擂臺上,甚至都是同手同腳的。
臺下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瞬間皆驚。
這噬魂蝎未免也太厲害了一些!
“他沒救了。”文書目光盯著擂臺上的那說道,“他的元神已經(jīng)被噬魂蝎給吞噬了,現(xiàn)在操縱他的是他腦內的噬魂蝎?!?br/>
眾人看著擂臺上那灰袍修士走動的僵硬,宛若是提線木偶一樣,手腳不自然,頓時毛骨悚然。這噬魂蝎未免也太恐怖了,竟能這般讓修士生不如死。
想到這,眾人不禁目光一轉落在了擂臺上的另一個人身上,只見楚然神色不變,眉目清冷,手持著三尺青峰,身姿挺拔如竹,整個人清清冷冷的,站立在擂臺上,衣袍短了,露出白皙纖細的一截小腿,雪白皓腕如玉,當真是芝蘭玉樹,風姿絕倫。
一時間,眾人看了個晃神,隨之回過神來,自我唾棄了一口,啊呸!他們是有正事,怎么能看人看呆了!不過心下卻暗贊,這少年長得當真是好相貌。那徐清河與他比起來,當真是泥云之別。也不知,那魔修是看上了徐清河什么,這眼睛也是瞎的。
再說那擂臺上的灰袍修士,走動的速度逐漸加快,速度雖然不自然卻也不像剛才那樣僵硬,越來越快,健步如飛,下一秒……那灰袍修士整個人朝前飛了出去,手中亮出一把劍,就朝楚然劈了過去。
楚然眉目不抬一下,手腕一抖,一道劍光閃過,一劍便迎了上去。
劍光凄冷如月光秋水,劍氣迸發(fā)氣勢強勁,長劍破風,一聲清嘯,錚!
楚然走的是一波流,速度極快,讓人躲閃不及,劍招無縫,一連串的便招呼了下去!他的劍氣強勁,如云霧,又如長河,一劍從天斬,銀河落九霄!
轟!的一聲。
那巨大的浪潮河流,生生將那灰袍修士給擊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
整個跌落在地上,渾身是血,那灰袍修士倒在地上,四肢五骸都在滲血而出,看起來好不嚇人。但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的表情,爬起來,提著劍晃晃悠悠的,繼續(xù)朝楚然沖了過去,一劍當面劈去。
楚然目光冷冷,輕拂一劍,力道之輕,宛若拂花撥柳,行如流水,自然流暢,充滿寫意。便是這輕輕一拂,那劈來的一劍就被拂開,灰袍修士整個人就飛了出去,宛若一掌狠狠的將他擊飛。
這一招讓擂臺下的眾人看到心驚,目光驚疑不定,“這招是什么?”
“好生玄妙!”
“若是我,只怕躲不過?!?br/>
這小子必出生名門!來歷不凡!那一身的術法劍招不凡,皆是大家!徐清河敗的不冤!輸給這樣的人,不冤枉!當然,徐清河本人是怎么想的,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楚然展露出來的這一招式,在修真界筑基層,也能排進前十。只憑這一招,他就能打遍半個修真界了。
“輕靈柔和,形神兼并,瀟灑寫意,以柔克剛,借力打力!”遠處看臺上站在欄桿扶手前的紫衣侯情不自禁的叫道,“好,好,好!”
“這招叫什么?”紫衣侯對身邊的人說道,“你一會派人前去問問,這一招叫什么。從所未見,聞所未聞,好生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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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并不在意自己的這一招給在場的眾人帶來怎樣的沖擊,楚然眉目清冷,表情不動,手持著長劍,劍尖尚在滴血,就這般清清冷冷的站在擂臺之上,有冷風吹過,吹得他發(fā)絲拂動,衣袍獵獵,那容顏清麗,眼神冷澈,如空谷的青竹開花,深山里新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絲細細密密,洗去凡間塵垢。
遺世獨立。
眾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這少年,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魅力,哪怕是混在人群中,蕓蕓眾生間,也能脫穎而出。輕而易舉的,便吸引了世人的目光。他身上有著獨特的不一般的氣質,與人不一樣的,非人又非獸,如同……天生天養(yǎng)的靈物一般的靈氣。不同于世俗,遺世獨立的冷冷清清的清靈之氣。
盤古開天,世界有清濁二氣,這少年宛若匯聚了天地清氣而生。
忽的……
下雨了。
眾人面露驚訝,抬頭看去。
那高高的天空云層里,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這是萬寶船內的一方小世界,是修士用術法開辟的另一個空間,雖有天,有云霧,但這都是不完整的。這方天地的規(guī)則是殘缺的,所以一切都是靜止不動的,在這里,花不會開不會落,更不會有天象的變化。
如今卻是下雨了……
站在九層之高的樓臺上的紫衣侯,朝外伸出了手,雨水滴答打落在他的手心,濺起了水珠。
“竟然……能夠引起天象變化,勾動天地靈氣。”紫衣侯聲音驚訝的說道,臉上卻是露出驚喜的笑容,“這個人,我要留下他!”
而此時,在船外,
廣袤無垠的大海,海水翻騰,一艘巨大豪華的九層船,隨著海水的起伏而動,航行在茫茫大海上。天空是布滿烏云,狂風大作,忽的,大雨降下。
連綿不斷,雨絲如線。
大海的脾氣反復無常,出海的人總是葬身在這無常的天下的變化里。
海洋對于陸地的人們來說,從來都是神秘和危險的。出海,往往是與死神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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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內,那一方小天地里。
楚然抬起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雨水,表情也是怔了怔。
船里也會下雨?他的目光有些扭曲了,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他已經(jīng)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仡^,他沖著臺下的眾人,表情遲疑的說道:“船里下雨了……是不是漏水了?”
“……”眾人。
眾人聞言嘴角狂抽不已,下雨是船里漏水,你這特么腦回路也是神奇!
而在高樓看臺上的紫衣侯聞言,哈哈哈大笑,看著楚然的目光越發(fā)喜愛了,那宛若是看心愛之物的寵溺眼神,簡直是恨不得將人立馬抱回家去。
站在他身后的灰衣人看見他的表情那些頓時心中有數(shù)了,侯爺有了新歡了,那些舊愛可以處理了。
喜新厭舊,薄情寡義,說的正是他家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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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去,天空依然是明媚的,白云沒有一絲陰霾,天空湛藍如洗。一派晴朗之景,這雨水卻是淅淅瀝瀝的在下。這正是因為這一方小世界里,天地法則是不完善的,所以天空從來只有一個景,從不會變化。這一場雨來到急,來的莫名其妙,所有人都不知道它緣何而來。卻隱隱有猜測,與擂臺上的那個少年脫不了干系。
雨水沖刷著擂臺,鮮血和雨水混合成血水流淌,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水流淌成溪流一樣的灰袍修士,動了動手,表情呆滯,眼神空洞洞的,艱難的爬了起來,握著手中的劍,搖搖晃晃的拼著最后一口氣也要朝楚然攻去。
楚然目光看著他,身形搖晃,步履不穩(wěn),便是心硬如他,也不禁嘆了口氣,說道:“魔修魔物果真歹毒,害人不淺?!?br/>
說罷,就是一劍朝前,刺穿了那修士的腦門。
那修士瞬間僵直,然后整個的往后倒去。
直到死,這修士的眼睛都是睜大的,宛若死不瞑目一樣。他的尸體躺在地上,從他的腦門里,爬出了一只渾身漆黑的噬魂蝎。
楚然目光冰冷看著它,冷聲說道:“害人魔物,不該存于世間。”
說罷,一劍就要斬去!
這時,卻是一道劍光飛來,攔住了楚然的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