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跟紅梅說話說的時(shí)間長了點(diǎn)兒,她叫我去找她,就是問我這次考試考得咋樣,能不能考上大學(xué)。看來我夠嗆,不過,人家紅梅肯定能考上!”錢石頭見娘點(diǎn)著個(gè)小煤油燈在等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怎么夠嗆啊,難道你考得不好?”
“夠嗆就是考不上唄,我覺得我考得不好!”
“那考不上大學(xué)咋辦?”
“咋辦,能咋辦,在家種地??!”錢石頭回答著,又道,“娘,別問了,快睡吧,我也進(jìn)屋睡了?!?br/>
錢石頭進(jìn)到屋里,躺到床上就睡了??伤艘粫?huì)兒,他就又醒了,醒了就怎么也睡不著了。他想,村里的這些女人都怎么了?從外表上看,哪個(gè)都挺正經(jīng)的,怎么在背后卻偷偷地干那事兒!
他翻了個(gè)身,腦子里亂亂的。孫老師在玉米地里跟張村長的事兒一直在他眼前晃。孫老師平時(shí)多正經(jīng)啊,一身書卷氣,又嚴(yán)肅,多為人師表啊,可到了玉米地不還是脫了褲子跟人亂來?還有春香嬸、富貴嫂,他們都是自己平時(shí)很尊敬的女人,可她們背后也那樣。他腦海里一幕一幕地閃著,他覺得真不可思議。
第二天上午,他還沒起,娘就進(jìn)屋來了,叫著他道:“石頭,快起來吃飯,太陽都照屁股了,還睡!你起來吃了飯去咱谷地里鋤鋤草,那草長得都蓋住苗了?!?br/>
錢石頭翻了個(gè)身,有些嘰歪地道:“知道了,大早晨的就吵吵!”
娘看著他笑道:“臭小子,還嘰歪!一會(huì)娘去集上,把家里存的雞蛋賣了,換些錢回來,家里連買醬油醋的錢都沒了?!?br/>
錢石頭聽娘這么說,趕緊起床去洗漱。吃罷飯,扛起鋤頭就去了地里。
他們家的谷子地在牛背山上,是梯田,地塊不大,一塊一塊的有四五塊。他到地里一看,可不是,那草長得比谷子苗還高,不仔細(xì)看根本就分不清哪是苗哪是草,他到地里就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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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鋤著草,桂花嫂帶著個(gè)大草帽,扛著鋤也來了。她的地在錢石頭的地下邊,一高一低緊挨著。桂花嫂是張有富的媳婦,比石頭大個(gè)兩三歲,人長得很俊俏,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一說話就咯咯地笑。她見錢石頭也在鋤地,老遠(yuǎn)就咯咯地笑著道:“喂,石頭,咱大學(xué)生還用下地?。 ?br/>
錢石頭一看是桂花,有些尷尬地笑笑道:“桂花嫂,你高看我了,我哪是什么大學(xué)生啊?學(xué)習(xí)又不好,恐怕這次難說能考上!”
“啥?難說能考上?怎么越說你你還喘上了,我就不信你恁聰明還考不上?”桂花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看你,考不上就是考不上,早晚我得回來修理這地球!”錢石頭說得很肯定。
“修理地球就修理地球,有啥???你有福哥在煤窯上下井不也是修理地球嗎!有啥???”桂花邊說邊鋤起地來。
“那不一樣?!卞X石頭道。
“咋不一樣了,只不過他是在地底下。”桂花爭辯道。
“那有福哥還掙錢呢,每月掙那么多!”錢石頭有些不服氣地道。
“狗屁!你哥掙的是不少,可就是拿不回來,跟你說石頭,真氣死我了!”桂花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桂花嫂,咋就拿不回來?。坑懈8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