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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惑live 司琴一邊從皇爵會所內(nèi)出

    司琴一邊從皇爵會所內(nèi)出來,一邊低頭撥打康致和的手機,始終提示關(guān)機。

    蘇杰說的幾個地方,她都找遍了,并沒找到人。

    有些擔心!

    “司琴,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绷铸R軒的聲音突然在她身旁響起,司琴轉(zhuǎn)身一看,看到他跟一群男女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眾人見到他停在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邊上,都別有意味地深笑!

    司琴不喜歡這些人的眼神,秀眉輕蹙著,防備地看著林齊軒,遇見他也好,正好她有話問他。

    “林齊軒,你知道你小舅舅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哪里嗎?”

    林齊軒喝了不少酒,醉眼醺醺地睨著司琴,呵呵直笑,“我媽問過我了,怪我瞞著她沒把你們扯證的事告訴她,我媽說小舅舅挺維護你的,怎么現(xiàn)在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說著,湊近司琴,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司琴倒退兩步,皺著眉不悅地瞪著林齊軒,“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br/>
    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林齊軒閃身堵住,“我知道,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無論工作上、家庭上都順風順水的,唯一缺憾是死了未婚妻,所以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大概是在墓地,哈哈?!?br/>
    林齊軒明顯有些醉!

    墓地?

    現(xiàn)在都晚上九點了,她哪有勇氣去墓地找康致和?

    再說林齊軒明顯醉了,說的話不一定靠譜。

    身子不著痕跡地挪動一下,想要避開林齊軒離開,可是,林齊軒動作飛快地把她壓到墻壁上,低頭,沒頭沒腦地吻下來。

    一股濃烈的酒氣熏得司琴幾乎作嘔,慌亂中,抬手!

    “啪――”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林齊軒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地疼,林齊軒不自禁抬手捂臉,雙眼不可思議地瞅著司琴。

    司琴挺直脊背,冷冷地回視他,“林齊軒,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一直誠心誠意去喜歡你的,可是分開后,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混蛋,你結(jié)婚了,對婚姻不忠,甚至在你母親面前無中生有中傷我?!?br/>
    林齊軒勾唇,“怎么了?小舅舅認為你不潔了?”

    司琴木著臉,理也不理林齊軒,轉(zhuǎn)身就走。

    “司琴,我告訴你,我們之間還沒完,你休想就這么擺脫我。”身后,林齊軒叫囂著。

    司琴不理他,快步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出租車師傅問她去哪兒,她想了一下,說:“城北的墓地?!?br/>
    師傅嚇了一跳,“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去墓地干什么???”

    司琴望向車窗外不斷掠過的霓虹,“找我老公。”

    師傅張了張嘴,想問些什么又沒問,沉默地徑直開往城北墓地。

    四十分鐘后,司琴到了墓地。

    師傅第一時間就腳踩油門跑了。

    她站在入口處,黑漆漆中,陣陣陰風吹來,有些滲人。

    周圍稍微有些響動,都讓她覺得害怕!

    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一輛熟悉的奔馳映入眼簾,她鼓足勇氣走過去,拿出手機照亮車牌號,是康致和的車。

    他居然真的來墓地了。

    看一眼時間,剛好十點整。

    這么晚了,他還獨自一人待在里面?

    他是不是特別想那個安佳瑤?

    她不敢進去,就站在車子邊上等,沒一會,天空下起了毛毛雨,過了一刻鐘,有逐漸下大的趨勢。

    忍不住撥打康致和的手機,居然通了。

    通了!

    但他遲遲沒有接!

    她覺得冷,而且有些害怕,不放棄地撥打第二遍,這一次,在即將自動掛斷時他接通了,開口,語氣清冷,“做什么?”

    “康先生,現(xiàn)在下雨了,你帶傘了嗎?”原本想告訴他自己就在他的車邊等他,而且又冷又餓還很害怕,可出口的話,卻變了樣。

    康致和許久之后才出聲,淡淡的兩個字,“沒有?!?br/>
    司琴仰臉,雨絲越下越大,濃密而快速,這樣站著,很快就會淋濕的。

    “你晚飯吃了嗎?”控制不住的,抬腳往墓地里走,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能看到向上的長長的臺階,她沿著臺階往上走,心想著只要康致和在接電話,手機就會發(fā)出亮光,那么,她就可以找到他。

    “沒?!庇质窃S久,他有些不耐地吐出一個字。

    司琴不理會他的情緒,繼續(xù)問:“你今天出門時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我忘記了?!?br/>
    其實他今天穿的就是慣常的白襯衫黑西裝。

    他身材棒,她無意之中總會注意他的穿著,他每天穿什么,她都記得。

    這一次,康致和很久都沒回答,司琴腳步很快,隱隱約約中,已經(jīng)見到右前方有一個亮點,亮點映出一只修長的手,看起來應(yīng)該是康致和。

    不等她走近,康致和掛斷了電話,沒幾秒鐘,那個亮點不見了。

    她屏住呼吸,朝著康致和一步一步走去。

    離得近了,依稀看清了他的背影,直挺挺地站著,高大而孤獨,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哀傷,黑夜中,幽亮的目光直視著面前的墓碑。

    毫無疑問,墓碑上必定刻著安佳瑤的名字。

    “康先生……”輕輕的來到他的身后,司琴靜靜出聲,聲音輕的仿佛怕驚擾到他一般。

    康致和身形一僵,隨即驀然轉(zhuǎn)身,司琴突然撲進了他的懷里,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怎么來了?”康致和皺眉,伸手摸了下司琴的腦袋,感覺到她發(fā)絲濕漉漉的,顯然在雨中待了有好一會兒了。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又夾雜著陰風苦雨,司琴一路走上來,心臟繃得緊緊的,這會兒見到康致和,像是見到穩(wěn)妥的光明一般,緊抱不放。

    “嗯,你沒回家,打你電話又關(guān)機,我有些擔心,就來找你了?!彼厩賹嵲拰嵳f,今天中午他和康芷敏鬧不愉快,歸根結(jié)底她是起因,心里總有些過意不去。

    康致和沉默良久,黑暗中,大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傻瓜,我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擔心的。”

    司琴笑笑,小手不安地揪住康致和的衣擺,康致和捉住她的手,她明明怕的要死,居然還敢大半夜一個人上來這兒找他。

    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緊了緊掌心的小手,拉過她,對著安佳瑤的墓碑說:“佳瑤,她是司琴,是我的妻子,我跟她結(jié)婚了,你會替我高興嗎?”

    司琴聽了,心里頓感不自在,抬起腳去捂康致和的嘴,雙眼惶恐地制止他亂說話。

    康致和也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而后便拉著她離開。

    沒走多遠,司琴響亮地打了一個噴嚏,她自己把自己嚇的往康致和懷里鉆,很懷疑她這個噴嚏會不會把安息的‘眾人’吵醒?

    “你發(fā)燒剛好,誰叫你出來淋雨的?”斜雨如絲,康致和站在雨絲飄落的方向,有意無意替司琴擋著雨。

    司琴咕噥,“這也能怪我嗎?你連個電話都不接,大家都在找你啊?!?br/>
    “下次不會了?!?br/>
    司琴有些沒聽明白,“什么不會了?”

    “不會不接你的電話了?!笨抵潞陀行]好氣。

    司琴哦了一聲,心里有些怪怪的。

    兩人坐進車內(nèi),康致和翻出干毛巾遞給司琴,讓她擦干頭發(fā)和手臉,自己則發(fā)動引擎很快朝瀾江別墅開。

    回家的路上,司琴猶豫了半天,到底忍不住開口:“那個……康先生,要不我們還是搬回原來的公寓住吧?”

    康致和瞥了她一眼,“原因?”

    司琴蹙了蹙眉,還能有什么原因?

    瀾江別墅是作為他和安佳瑤婚房用的,作為對已逝未婚妻的懷念,怎么能讓她入住呢?

    “佳瑤生前從未踏足過瀾江別墅?!笨抵潞屠涞_口,司琴立即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些說不出口。

    因為康致和從來不是讓人容易揣度的男人,她自以為的,可能壓根不是他的想法。

    “你覺得我很無情?”康致和偏首,定定地盯著司琴。

    司琴張嘴,指了指前方,“你好好開車,”待他轉(zhuǎn)回視線,她慢慢低頭,盯著自己剛剛被他緊握的手,“康先生,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并不了解你的想法?!?br/>
    她誠實中肯地說出心中所想。

    “我不喜歡原地踏步,我喜歡向前看?!奔澎o的車廂內(nèi),他語氣寡淡。

    司琴卻一下子明白了。

    他不是沒等過,不是不傷心,更不是不愛了,他只是帶著對已逝未婚妻的愛來過著他認為的更好的生活!

    他覺得自己過得幸福,他的未婚妻泉下有知也會替他高興。

    他是勇敢的前進者,藏起傷痛,在生活里披荊斬棘。

    不知道換做別人會怎么想,可她是佩服他的。

    后來的一路上,兩人再沒有說話。

    到了瀾江別墅,康致和穩(wěn)穩(wěn)地停好車,熄火之后先抬手查看了一下司琴的額頭,見她額頭并不燙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一回到房內(nèi),他便催促,“你先去洗個熱水澡,不要大意了?!?br/>
    司琴問:“那你呢?”

    康致和失笑,“我這么強壯,你覺得我淋點小雨就會生???”

    司琴一邊誹謗他自大,一邊往樓上走。

    跑了一晚上有點累,司琴干脆在浴缸里放水,躺進去泡一泡,正舒服的閉眼休息,浴室門忽地被人打開了,康致和走了進來。

    她啊了一聲,起來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慌亂中,把自己蜷成一團雙臂護住重點。

    康致和瞄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在浴缸里睡著了?!?br/>
    司琴使勁搖頭,“沒有沒有,你趕緊出去?!?br/>
    “我熬了姜湯,你差不多就上來喝了。”他睨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司琴松了一口氣,他走之后就立刻起身擦掉身上的水珠穿好睡衣,出來時,康致和去邊上的衛(wèi)浴間洗澡了。

    而床頭柜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

    看著姜茶,司琴有些恍惚,記憶中,除了安少霆,好像就沒有人對她這么細心照顧過!

    她和安少霆,那是青春年少時的天真和輕狂,基本上不涉及柴米油鹽,可和康致和……點點滴滴,既有不甘委屈,也有溫暖貼心。

    她想,自己一定是沾了安佳瑤的光。

    因為像她,所以得到了康致和的眷顧。

    他雖然說自己在向前看,但他還沒完全放得下,否則不會找上作為替身的自己。

    “想什么呢?趁熱喝了?!彼厩俣酥?,失神地想著事兒,直到康致和洗好澡出來還沒把姜湯喝下。

    在他的催促下,她才回神,噢了一聲,慢慢啜飲起來。

    一碗姜湯還沒喝完,樓下忽地響起了汽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