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打開燈,打開窗子;倒了一杯水放桌子上,自己從冰箱里拿了瓶可樂出來。先禮后兵,要是這鬼還好好說話,就禮數(shù)相待;要是上來就犯渾就堅決不留。要是收拾不了,就困住它,然后讓黑白無常來帶走。不過剛剛兩差役說要不要他們帶走,我沒理由搞不定啊。突然一陣困意莫名襲來。我打著哈欠說道:
“來了就直接出來說話吧,入夢這一招就別用了;黑白無常對我使過?!笨蛷d的燈突然暗下來。我也是服了,怎么都喜歡來這招?“朋友,水已經(jīng)倒好了。若是路過,喝了繼續(xù)趕路;若是有事,別拿我家燈玩。壞你又不賠?!?br/>
話剛落音,只見我的窗簾無風自動。一個人影出窗簾中走出來,慢慢地人影越來越清晰;直到走到我面前也浮現(xiàn)出明晰的樣子:長發(fā)、白皙如紙的膚色,精致的五官,嗯?眼睛里沒有眼白,一身鮮紅欲滴長衣……
厲鬼?煞?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反手拿出獨股杵橫在面前,心念咒語;頃刻間我家里鬼氣彌漫。
“你,不用這樣怕緊張,我不會害你?!迸黹_口了,她的聲音似乎在哪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信你個鬼,你找我干嘛?”看著那眼睛,我立馬就想到了醫(yī)院里怨魂化煞的樣子。被拍了一掌就造成我魂體受傷,要不是黑白無常幫忙,我肯定要吃大虧。這種經(jīng)歷怎么可能忘記?
“我不肯去輪回?,F(xiàn)在鬼壽也將盡了,我要走了,來看看你;雖然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但也是無意識狀態(tài),只有現(xiàn)在能現(xiàn)身出來好好看看你,和你說說話。本想來你夢中和你相見的,沒想到你已成為了陰差;不用入夢也能相見了。”女鬼自顧自地說著,語氣中充滿哀怨與不舍。去聽她腦中的聲音也是空白一片,看來是說的真話。我漸漸放下戒備,但還是留下一些鬼氣環(huán)繞著自己腳邊,其它的鬼氣全部匯集進了獨股杵。
“我們是認識的嗎?”
女鬼輕輕點點頭,看她目前的舉止。在世的時候應(yīng)該是溫婉的人,我不記得我認識這么個人啊,盡管我覺得她眉宇間和聲音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我確定一定沒有見過她。我也不知道這沒來由的熟悉感來自何方。既然不是來鬧事的,就以禮相待了。看她也坐下來了,我從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來,擺在盤子里放到茶幾上推到她面前: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需要給你削嗎?”
只見她微微一笑:“不用,都是我愛吃的。只是很久沒有吃,都忘記了是什么味道?!彼粗@些水果,然后閉起眼睛吸著氣;仿佛在感受這些水果味道。這我就納悶了:吃個水果還這么有儀式感?又不是喝紅酒還講究:一看、二聞、三吸溜、四回味的。想著我就拿起一個蘋果要削:
“還是給你削吧,你是整個吃?還是切片呢?”
沒想到她竟然一笑,仿佛我做了件蠢事;看我懵逼樣她止住笑:“我已經(jīng)吃過了,我們吃陽間的食物只是把味道攝走;我們是吃不了這些東西的。”
這蘋果不是好好的嗎?哪吃過啦?我拿起蘋果左右看,她竟然吃吃地笑起來:“你若不信,你咬一口。”
我狐疑地拿起來一口咬下去。果然沒有半分果香,形如嚼蠟。這時,看著她笑,我也跟著笑起來;看起來確實干了件蠢事。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一掃而過,但我依然不敢散去鬼氣;這大姐還沒說自己是什么來路呢。
“謝謝你,別說供奉,這么多年連尸骨都早已不見了?!迸淼穆曇糁谐錆M了悲戚。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我們有一世是夫妻,身上的是我當時的嫁衣;我最后的記憶就是這個樣子了?!?br/>
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本來是當賊防的;居然是個女鬼,更扯的是這個女鬼說有一世竟然和我是兩口子,最要命的時候這女鬼看我的樣子竟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突然我想起了什么事:
“上次車禍的時候,我感覺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才沒有被甩出車外。是你嗎?”
誰知她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落寞的神情:“不是,你身后跟著的可不止我一個。我是跟你時間最長的?!?br/>
“我現(xiàn)在能見他們嗎?”
“不能,我之前也是無意識狀態(tài)。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險,我們會本能去保護你。現(xiàn)在你能見到我,除了你是陰差外;最主要是因為我要走了,所以能脫離出來;單獨現(xiàn)身來見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