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放這個人的確是蠻喜歡研究的,不過前提也是建立在張弛有度的情況下,因此他在試驗室里憋了三天的情況下,他的心思就不由得活躍起來,他開始攛掇著王鶯霏,“鶯霏啊,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一下了?出去遛個彎什么的?”宋放砸吧了下嘴巴,感覺木木的,滿嘴都是水靈靈的胡蘿卜味兒,“就算是胡蘿卜再提神,那也不能一直都吃胡蘿卜啊?!币膊恢劳斛L霏是從哪里弄來的胡蘿卜,那叫一個水靈,而且還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可是他更喜歡吃牛排、喝個紅酒啥的……關在這里呆了三天,他的嘴里已經(jīng)淡出鳥來了。
“胡蘿卜不好嗎?我覺得就蠻好的啊?!蓖斛L霏說著,就順手將一根胡蘿卜給塞進了嘴里,接著是清脆的嘎嘣一聲,她一邊看著光腦上快速滾動著的數(shù)據(jù)一邊說道,“你知道外面的人有多么想吃這些胡蘿卜么?”
王鶯霏這話宋放也聽出來了,言外之意不就是是在說能吃上胡蘿卜,他撿了多大的便宜么。想著,宋放就不由得低頭看向了手中橙黃色仿佛還帶著水汽的胡蘿卜,這胡蘿卜的確是新鮮了些,水汽大了些的,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了吧。
宋放一向開朗樂觀,雖然還沒有自己的小雌性,但是他定期都會去找醫(yī)院的雌性幫忙疏通精神力,因此他的精神海被他保養(yǎng)得很好,一點兒也沒有問題,因此他在吃了能夠幫忙緩解受傷的精神海的胡蘿卜之后,只有提神,令人精神一震的效果。
因此,宋放將手中的胡蘿卜快要擺弄出個花來了,但是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其中有什么異常,于是,他將胡蘿卜隨手放在了一邊,真不行了,他現(xiàn)在光看見胡蘿卜就覺得飽,要是再吃下去,他就快要成兔子了。
宋放嘆了口氣,退一步說道:“胡蘿卜再好我也吃膩了,你那里還有別的吃的嗎?比如牛扒什么的?”宋放也知道王鶯霏有個空間,不過他以為王鶯霏有的是個空間紐,空間紐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就像是他右手上帶著的黑色戒指就是個空間紐,可以存放大約1立方米的東西。
“牛排沒有,不過小魚干有,你要嗎?”王鶯霏咽下最后一口胡蘿卜,然后在光腦的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要,要,要。是肉就行。”宋放搓了搓手,眉開眼笑地答道。
看到宋放在沙發(fā)上盤著腿,可憐兮兮啃著小魚干的模樣,王鶯霏不由得有些心軟,“你要是想出去遛遛也不是不可以。也沒有人拘著你不是?”
“算了吧?!彼畏乓呀?jīng)飛快啃完了和他的臉差不多大的小魚干,還戀戀不舍地嗦了嗦手指頭,“一出去,那些人就像是餓狼一樣,時刻跟著你,巴不得你立刻回實驗室。太煩了?!彼弦淮巫约撼鋈チ藳]有十分鐘,他就又利索地回來了。
“那你還攛掇我出去?”王鶯霏抽空白了他一眼。那些人心急,王鶯霏倒是也可以理解,換做誰身上被蟲族寄生了能不著急呢?
宋放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想也不想地說道:“你不一樣啊。你沒發(fā)現(xiàn),你一出去,其他人都只敢遠遠看著,不敢上去搭話么?”
“你想要說我有多不受歡迎?”王鶯霏從光腦前站了起來,看著冒藍泡的玻璃儀器,心不在焉地說道。
“那怎么可能?以你和沈淵的關系,那些人巴結(jié)還來不及呢?”宋放以確定的語氣說道,“肯定是沈淵提前和他們打了招呼,這才沒有麻煩你。哎,你說沈淵怎么不打個招呼,讓他們也不打擾我???”真是重色輕友。宋放心中暗暗嘟囔了一句。不過若是他的話,恐怕他也會和沈淵做出一樣的選擇,嘿嘿。
說到這個,宋放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想起了另一件事,心中暗暗燃燒起了八卦之魂。他飛快地坐到了王鶯霏的對方,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實驗已經(jīng)告一段落,王鶯霏本來閉上眼睛準備稍作休息一下,不過任誰被一只盯著,也不可能無動于衷。于是,王鶯霏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有什么要說的嗎?”說著,不知道王鶯霏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聲,“你要是再這么看下去,我就要以為你是喜歡上我了呢。”
王鶯霏這話明顯是帶有調(diào)笑的意味。要是沈淵在這里的話,說不準會狠狠瞪宋放一眼,覺得他和王鶯霏沒有呆幾天,就把對方給教壞了。
“別,別,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彼畏胚B忙移開了眼睛,“其實我就是好奇啦?!彼畏艍旱土寺曇?,眼睛中帶著八卦的火苗,“你到底是喜歡沈沉還是喜歡沈淵呢?要是他們一直融合不了,你還會接受他們嗎?”
王鶯霏看了宋放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已經(jīng)代表了一切,滿臉嫌棄,你怎么事兒這么多?
“說說嘛,說說嘛?!彼畏诺男睦锞拖袷怯袀€小貓爪子似的,好奇得不得了。
“如果你能夠讓他們兩個人站在我的面前,然后讓我好好比較一下的話,那我就告訴你結(jié)果……”王鶯霏越說聲音越輕,一雙靈動的貓眼也越睜越大,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就這么站了起來。
宋放并沒有注意到王鶯霏的異樣,他正嘴里小聲嘀咕著,“你太狡猾了,他們兩個人怎么可能都站在你身邊?”兩個人格可是共用的一個身體。
“喂,你過來看?!蓖斛L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莫名的夢幻感。
“怎么了?”宋放說著就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順著王鶯霏目光看去,隨即變得目瞪口呆。
本來實驗室的臺子上擺放著各組的儀器,在最遠的一端是幾個蟲族幼蟲,他們想做的是利用各種手段將幼蟲從這一端逼到另一端的藍色藥水里,從而殺死對方。之前,他們做了多次試驗都沒有作用,現(xiàn)在這些蟲子卻像是發(fā)瘋了一般,源源不斷跳入藍色的溶液中。
“你做了什么?”
“你干了什么?”
兩人不約而同地問道,然后隨即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