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師忽然感覺臉上有些癢,他愣愣地抹了一把臉,定睛一看,竟然滿手是血!
臥槽!
柳宗師大吃一驚,心中無比駭然。
剛剛明明沒有被那枚硬幣擦到,為什么臉會受傷?
對了,一定是被枚硬幣帶起的氣流渦旋割傷了,一定是這樣!
然而下一刻一股寒意涌遍他的全身,他才想起來,他可是有護身罡氣的!
也就是說,單單只是那枚硬幣帶起的氣流就無視他的護身罡氣傷害到他的本體!
簡直恐怖如斯!
要知道護身罡氣可是連9毫米子彈都打不穿的!
尚至信則是另一種反應,他回頭看了看那墻上的大洞以及被那枚硬幣轟出的巨大深坑,立即磕頭如搗蒜,嘴里高聲喊道。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尚宗師這次是真的怕了,同時也認清了現(xiàn)實。
眼前這少年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人家的實力是實實在在的。
用一枚硬幣轟出導彈的效果,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反正尚至信沒見師父有這種驚天手段!
秦天明像是得了提醒般清醒過來,他也跟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痛哭道。
“爸!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姑姑,你們原諒我吧!我是一時糊涂!我是被魯修元和尚至信鼓動的!求你們原諒我這一次!”
“你們怎么罰我都行,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原諒我!”
秦大少哭得情真意切,真如一個深刻反省的孩子般。
可他這不哭還好,一哭之下那些如木偶般的秦氏族人以及秦氏集團的管理層們紛紛醒悟過來,他們終于接受了自己得救的事實。
于是那些死了丈夫、死了兄弟的人紛紛沖上前撕打秦天明和骷髏頭套,還有膽子比較大的則是沖著兩位宗師而去。
反正有師道長在場,量這兩位宗師也不敢反抗!
骷髏頭套最慘,直接當場被人打死,兩位宗師則是老老實實抱頭蜷縮在地上,絲毫不敢動用護身罡氣,任憑這些凡人毆打。
只是他們雖皮糙肉厚,終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在不運氣的情況下根本抵擋不住眾人的怒火,兩人被打得吐血不止,身上多處骨折,老命算是丟了大半條。
這些人自有秦家人處理,師道長沒管他們而是信步走到瀕死的沈望春身前。
師常青摸了下他的脈搏和心跳,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情況有點兒不樂觀,內(nèi)臟多處破裂,全身筋脈盡斷,超半數(shù)骨頭折斷,如果不馬上救治怕是十死無生。
身為醫(yī)圣傳人自然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師道長在他周身幾處大穴點了幾下先止住他內(nèi)臟出血,又對何劍萍招了招手,吩咐她去準備手術室,隨后他看了一眼秦婉瑩的手,走過去抓著她的手便開始揉捏。
這種親密舉動惹得秦大小姐當即俏臉緋紅。
原來何劍萍已經(jīng)將師常青的要求告訴了她,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秦婉瑩還以為師常青忍不住了,于是急不可耐的要輕薄她。
雖然她對這個青澀的少年也頗有好感,但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如何能干這等羞人之事?
她正想抽回手,卻聽見師常青對她說道。
“你的手筋脈斷裂,如果不及時疏通三天內(nèi)必然壞死?!?br/>
“剛剛我已經(jīng)給你疏導過,現(xiàn)在要幫你打通筋脈,可能有點兒痛,你忍著點兒?!?br/>
秦婉瑩聞言一臉愕然,隨即臉更紅得厲害了。
搞了半天是她自作多情會錯了意,原來人家只是給她治手。
筋脈斷裂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像沈望春那樣物理意義上的斷裂,第二種是筋脈被細碎的氣勁所阻,本身體內(nèi)的氣無法正常流轉。
特別是像柳先明這樣的宗師,他的氣勁可以永久留在對方體內(nèi),與物理意義上的斷裂別無二至,因此醫(yī)學上統(tǒng)稱為筋脈斷裂。
并且他的手斷更為陰毒,物理斷裂還可以通過手術恢復部分功能,而這種情況的斷裂根本沒有辦法,除非被害者自身達到宗師境界,不然哪怕是化勁高手照樣無計可施。
“啊!”
秦婉瑩只感覺手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不過兩三秒之后這種劇痛消失,她的手又可以正常動了。
“謝……謝謝……你……”
秦大小姐聲如蚊蚋地道了一聲謝,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什么,紅著臉小聲道。
“道長……關于報酬……的事……是不是……太急了點……能……給我?guī)滋臁瓡r間考慮……一下嗎……”
師常青聽后倍感納悶,心下尋思起來。
怎么一千萬還要等幾天才能給我?
先前你不是已經(jīng)寫好了支票嗎?
難道是家里急用錢?
師道長看著殘破的別墅又看了看一地的死人,突然恍然大悟。
確實,修繕房屋、安頓死者家屬這些都要用很多錢,即使秦家是江城首富,這個時候怕是也不可能輕易拿出一千萬吧,我不能催人家催得太緊才是。
他哪里知道區(qū)區(qū)一千萬對秦家來說是小兒科,而他說的報酬和人家所說的報酬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再加上這時候何劍萍過來告訴他手術室已經(jīng)準備好,他不及多想就去給沈宗師治傷去了。
秦家雖有常年待命的專業(yè)護士,可她只是負責秦老爺子的身體,對于手術根本幫不上忙,于是沈望春的內(nèi)臟縫合手術只有師常青一人操作,那名女護士和何劍萍兩人只負責給他遞工具,秦婉瑩負責給他擦汗。
“攝影機準備,我要下刀了。”
師道長簡單交待一句,三個妹子調(diào)整好三個機位的攝影機,手術正式開始。
一刀下去,從胸腔直到腹腔,一道接近1米長的超大刀口絲滑地將沈宗師的皮膚切開,僅僅這一手便讓女護士和何劍萍目瞪口呆。
臥槽!
哪有人這樣動手術的!
這是救人,可不是尸體解剖啊!
女保鏢正想出言詢問,但接下來的一幕立馬讓她閉了嘴。
只見師常青打開沈望春的胸、腹腔后,里面的內(nèi)臟幾乎已經(jīng)碎成了一塊一塊,連一個完整的內(nèi)臟都找不出來。
這尼瑪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