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8
那傳令道:“此刻便在帳外!”
呂布看來一眼紀靈和劉備,大喜道:“快請進來!”
說著呂布已經(jīng)親自離席,出帳來見,劉備自然與呂布心情一樣,紀靈卻很是疑惑葉紫涵的來意,二人互望一眼,也隨之出帳。
到得帳外,早看見一身白衣的葉紫涵正牽著白馬笑語盈盈地走來,見到這么多人前來,口中詫異道:“呦荷,今天很熱鬧?。 ?br/>
呂布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風,居然把公主給吹來了?”
葉紫涵道:“有事情要去一趟許都,路過小沛見這里擺著三支人馬,心里一好奇就來了,溫侯不會怪我沒跟你打招呼吧?”
呂布笑道:“公主見外了,公主能駕臨自然是我的榮幸,我是看紀靈與劉備交戰(zhàn),看不過眼,就來勸一勸!”
“溫侯什么時候居然說話也這么中聽了?”葉紫涵打量著呂布,又看向他身后跟來的劉關(guān)張與紀靈,笑著道,“劉備大人與紀靈將軍也在啊,真是好巧!”
劉備向葉紫涵作揖:“紫涵姑娘,好久不見!”
紀靈鼻子里哼了一聲道:“葉紫涵,想不到今天會在這里見面!”
葉紫涵道:“我也沒想到啊,看來紀靈將軍恢復(fù)得不錯??!那場小火似乎也沒有把將軍你怎么樣嘛?”
“你!”紀靈瞪了一眼葉紫涵,然后對呂布道,“既然溫侯這里來了貴客,在下就不奉陪了,這便告辭,回去準備廝殺!”
葉紫涵立即擋住紀靈身前道:“怎么,我一來將軍怎么就要走?”
紀靈冷聲道:“此時不走,難道還能與你痛飲不成?”
呂布假裝不知,攔住紀靈道:“原來紀靈將軍也認識公主?”
葉紫涵笑道:“紀靈將軍臉上的傷,正是拜我所賜!”說著對紀靈深深還了個萬福道,“戰(zhàn)場之上雖然是敵人,倒也不影響宴會之上為知心朋友,各為其主而已,再說那一戰(zhàn)也是袁術(shù)進攻我揚州在先,由不得我不如此!”
紀靈哼了一聲坐回座位:“打量我不知道嗎?你那天失手被擒一定是故意的,然后好分散我的注意力打探到糧草所囤積之處!”
葉紫涵笑著進帳道:“將軍是個聰明人,但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說著葉紫涵看了看在場的呂布和劉備等人,忽然湊到紀靈耳旁低語道,“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將軍和孫策大人還有些交清,只怕此時你已經(jīng)沒有命坐在這里了!”
紀靈心下一驚,有些失神地看著葉紫涵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前日之敗,來日必百倍償還!”
葉紫涵笑著落座,打量著劉備道:“劉備大人,聽說紀靈將軍舉兵十萬來犯,你居然還能這么沉得住氣,真是佩服?。 ?br/>
“讓姑娘見笑了!”劉備目光復(fù)雜地看著葉紫涵,心里想起很多事情,從和葉紫涵在平原的第一次見面,到后來的并肩與曹操作戰(zhàn),以及之后為了詐退曹兵而只身赴曹營的膽識,以及后來的后來,葉紫涵于諸侯混戰(zhàn)中原之時派部下不聲不響就統(tǒng)一了揚州的,這些年,葉紫涵做到一直都是他劉備想做而沒有做成功的事情,心中很是汗顏。
葉紫涵本待繼續(xù)說些體己的話,卻見劉備這樣說,如同和自己有了一層隔膜一般,仔細想想便釋然了,只依然笑道:“時間果然是個壞東西,連你我都未能幸免,怨不得劉備大人如此生分了!”
劉備汗顏道:“姑娘誤會了,其實我只是不知應(yīng)該如何稱呼姑娘而已!”
葉紫涵也不客氣,自顧自說道:“想怎么稱呼便怎么稱呼,不必拘禮!”
張飛大喜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紫涵公主才是,聽說你收攏了不少有實力的人物,有機會我可要好好領(lǐng)教一下他們的厲害!”
紫涵笑道:“可別,張飛大人這實力,我那些蝦兵蟹將可不是對手??!”
這時候紀靈重重咳嗽了一下道:“今天來可不是看各位敘舊的?。 ?br/>
葉紫涵笑著看向紀靈道:“原來我耽誤各位的正事了,你們繼續(xù)!”
呂布環(huán)視著眾人道:“對,正事要緊,我剛才說了,我今天讓你們兩家退兵的法子,是讓上天做決定!”
劉備紀靈齊聲道:“愿聞其詳!”
呂布自顧自走到帳前,吩咐小兵道:“取物戟來!”
劉備紀靈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不知道呂布要干什么。
葉紫涵笑道:“二位放心,有我在,溫侯不會對二位不利的!”
不一會,小兵們?nèi)矸教飚嬯?,呂布吩咐道:“去把畫戟插在轅門之外!”
“諾!”小兵們互視一眼,雖然不明白呂布的用意,但還是依照命令把方天畫戟插在了轅門外。
呂布大笑一聲,取過自己的寶雕弓,步出中軍大帳,回顧紀靈劉備和葉紫涵三人道:“轅門離中軍一百五十步,我若一箭射中畫戟小枝,你兩家罷兵,如射不中,你各自回營,安排廝殺。萬年公主為我做一個見證,有不從我言者,我當并力拒之!”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張飛低聲對關(guān)羽道:“向來只聽過百步穿楊,已經(jīng)是弓術(shù)的絕佳境界,從沒有人能射出一百五十步遠的弓箭,就算勉強射了,命中也是十分低的,這呂布怎么敢夸下如此海口,任他弓術(shù)天下無敵,也不可能突破極限的!”
關(guān)羽靜靜道:“射過便知,若他真想害大哥,我二人必要舍生保護大哥性命!”
呂布自然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卻故意裝作沒有聽見,只看著葉紫涵道:“公主可否賞臉?”
葉紫涵微笑道:“果然是個公允的好法子,這樣的法子也只有溫侯能想得出來了!好,這個見證人,我當!”
呂布看向紀靈和劉備道:“二位以為何如?”
紀靈暗自想道:“這畫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安能便中?且先應(yīng)允。待不中之時,那時憑我廝殺!”想道這里便對呂布道:“既然是溫侯的意思,我自然沒有意見!”
劉備也點頭應(yīng)允,但還是暗暗懸著心,只愿呂布能夠射中。
眾人一起列在中軍大帳之外,早有幾個小兵斟了一大斛美酒奉于呂布面前,呂布取過一飲而盡,挽起袍袖,搭弓上箭,口中叫一聲道:“無雙箭,著!”
只這一句,眾人只見一箭裹挾著凌厲的沖勢,直向轅門外的畫戟而去,但聽一聲金屬碰撞的細響,畫戟旁的小兵看了一眼,難以置信地又看了幾眼,好久才高呼道:“主公射中了畫戟小枝!”
“主公射中了畫戟小枝!”此言一出,滿營的將校齊聲喝彩,歡聲雷動,經(jīng)久不息。
“這不可能!”紀靈說話間已經(jīng)快步走到轅門處,愣神地看著準確無誤地插在畫戟小枝里的羽箭,口中喃喃無語。
葉紫涵贊嘆道:“弓開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這一轅門射戟足以空前絕后,成為后人的美談了!”
眼見紀靈大軍已經(jīng)退去,葉紫涵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呂布冷聲對劉備道:“玄德今天要是沒有我呂布,你可就危險了??!”
張飛依然氣不過呂布曾經(jīng)的小人行徑,破口大罵道:“誰要你的好心,哼!”
劉備呵斥張飛道:“翼德冷靜,今天被溫侯所救是不爭的事實!”
呂布繼續(xù)冷聲道:“舉手之勞而已,希望以后需要玄德幫忙的時候不要拒絕才好!”
“一定一定!”劉備臉上堆起笑容,“這個是自然的!”
關(guān)羽拉著不安分的張飛,靜靜不發(fā)一言。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還是葉紫涵打破了這局面,她在二人中間笑著道:“使君和溫侯以前的過節(jié)小女子在揚州的時候已經(jīng)聽說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現(xiàn)在大家都好好的,不是很好嗎?你看現(xiàn)在有多少人覬覦著徐州這塊肥肉,如果二位依然這樣貌合神離,可就真的離敗亡不遠了!”
劉備自然知道葉紫涵的意思,拱手道:“姑娘放心,劉備絕不為小人之事!”
呂布道:“我自然相信玄德的為人的,曹操上次要玄德陷害我,玄德卻對我推心置腹,這份誠意為死也不會忘記的!”
張飛大喝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是說我一直挑事嗎?”
呂布哼了一聲道:“你自己清楚!”
“你!”張飛見呂布這樣,自然大怒,作勢就要沖過來。
葉紫涵趕緊攔?。骸昂昧撕昧耍艺f張飛將軍,你把人家溫侯的老丈人都給殺死了,人家溫侯問都不問一聲,你的氣也該消一消了!”
“他不問是因為他冷血無情,他都殺了兩個爹了好不好!”張飛大叫。
“張飛!”這話直接戳痛了呂布的傷處,他暴喝一聲,把所有人都震呆了。
只有張飛不忿,他跺腳指著呂布大吼:“戰(zhàn)神很了不起嗎?小人就是小人,這口氣我就是咽不下,徐州本來是我大哥的,你這個小人,小人,小人!”
“喝!”呂布再也忍不住了,眼神中寒光一閃,就要沖向呂布。
葉紫涵立即擋在呂布面前,厲聲說道:“想讓曹操和袁術(shù)笑話你的話,你就盡管打吧,虧你還是一方諸侯!”
呂布在葉紫涵的身前停下來了,神情變得無比落寞:“諸侯,哼,你以為我想做嗎?”
葉紫涵想起黃舞蝶對自己說過的話,知道呂布一直都被人罵,不被人理解,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不由也有些莫名的唏噓:“我知道,溫侯你心里一直都很苦的對不對?”
“不對!”呂布猛喝一聲,卻轉(zhuǎn)過身去,“我一直都很享受,享受殺人的快意,享受背叛的快意,享受做小人的快意!”
雖然一直是這樣說,但如今親自被呂布說出來,在場的每個人還是感到了莫名的震撼。
“別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好了?不要去管,你也管不了,你能管的只有自己的心!”葉紫涵靜靜站在呂布身后,幽幽說道。
呂布的手在顫抖:“這個我知道,如果不是這樣想,只怕我也堅持不到今天的,只是,做主公好難!”
“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就不能回頭了!”忽然大營門口出現(xiàn)了一條人影,幽幽說道。
呂布側(cè)頭望去,眼神中帶著疑惑,卻又很快變成驚喜:“程劍!”
“程劍?”劉備,關(guān)羽,張飛也認出了程劍,一起詫異道。
“果然你們都是認識的!”葉紫涵跑過去,拍著程劍的肩膀道,“話說你怎么才來啊?”
“你還說呢,自己騎著馬一路就殺得沒人影了,也不管我,話說我的戰(zhàn)馬被紀靈的大軍給殘害了,自己也困在了懸崖邊,差點死掉好不好?”程劍鼻子里哼了一聲,毫無顧忌地走過來。
“哦,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葉紫涵一副不相信的眼神。
“多虧我急中生智,跳下懸崖,被一棵長在半山崖的松樹給掛住,否則這會可就是尸骨無存了!”程劍繼續(xù)張牙舞爪地給葉紫涵比劃。
“編,繼續(xù)編!”葉紫涵無語地望著程劍道,“三歲小孩子都知道,小沛附近方圓數(shù)十里都沒有一座山,我倒要問問程劍大俠,哪里來的懸崖?你會被敵人圍困,我看是你一定用了什么計謀把紀靈的軍隊耍得團團轉(zhuǎn)才是!”
“程劍,真的是你!”呂布激動地走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和葉紫涵嬉鬧的程劍。
“奉先,好久不見!”程劍也打量著如今已經(jīng)身為一家主公的呂布,笑著說道,“讓我好好算一算,我們有十三年沒有見面了吧?”
“四弟!”這一次說話的是劉關(guān)張三人,他一起走過來,仔細打量著程劍,“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四弟?”劉關(guān)張對程劍的這個稱呼直接把呂布弄懵了,他錯愕地問道,“你們什么時候……”
這一次不單呂布懵了,連葉紫涵也暈了,她疑惑地看向程劍:“不是吧,你認識呂布也就算了,什么時候居然成了他們的四弟了?”
“哈哈哈,所以為什么要說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呢!”程劍壞笑著對葉紫涵道,“也難怪你記不清楚,當時我們結(jié)拜的時候你雖然在場,不過大概也才五六歲的樣子吧!”
劉備點頭道:“不錯,光陰荏苒,當年的燕兒也變成現(xiàn)在的葉紫涵了!”
“等等等等,我有點暈!”葉紫涵幾乎快被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搞亂了,她瞪眼問著程劍,“別扯別的,快說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劉備不知道程劍和呂布的事情,呂布不知道程劍和劉備的事情,而葉紫涵更是不知道程劍和他們的事情,程劍一想到這個就笑得前仰后合:“十三年以前,我在并州游蕩的時候結(jié)識了呂布,后來黃巾作亂,我輾轉(zhuǎn)來到幽州劉備大哥的家鄉(xiāng),與三個哥哥還有曹操并力破除了張角的法術(shù),擊退了進犯的黃巾賊,然后就是結(jié)拜,后來因為一件大事不辭而別……”
“什么大事,你一消失就是十幾年,根本就沒有記得我們這三個哥哥!”張飛嘴里這樣說著,表情卻是異常的興奮。
關(guān)羽也埋怨道:“就是,我們都以為你出了意外!”
劉備是真高興:“別的不說了,回來就好!”
程劍拱手道:“現(xiàn)在說已經(jīng)可以了,當時其實我是想多結(jié)識一些人才為大哥輔佐,可后來董卓擅權(quán),我便趁機化名獨孤劍潛伏在他身邊,想趁機刺殺!”
“你就是獨孤劍?”這下子呂布又震驚了,“那個董卓身邊一直神秘的刺客?”
程劍點點頭:“但在董卓身邊潛伏時間長了,我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一個壞人,雖然這樣說幾位可能接受不了!”
果然,劉備聽到程劍這話,當即正色道:“董卓擅行廢立,敗壞朝綱,人人得而誅之,四弟你怎么這樣說?”
這一次連呂布也不滿了:“玄德所說不錯,程劍你為何這樣說?”
葉紫涵也是滿臉疑惑:“你在說什么呢?”
“看來剛才這里舉行了一場酒宴啊,不知道還剩沒有剩下點美酒?”程劍坐下來,抓起一個酒壺就往嘴里灌去,咕咚咕咚喝得好不痛快,完事了咂咂嘴,“這是水吧?”
一個小兵上前道:“是水酒!”
“好吧!”程劍自嘲地笑笑,“現(xiàn)在人都死了,我沒有理由給自己抹黑的,奉先你雖然在董卓身邊時間不短,只怕也并不是很了解他吧!”
呂布冷哼一聲道:“一個只會亂叫的垃圾而已,我不需要去了解!”
葉紫涵在一旁道:“那溫侯給垃圾做部屬,不是自貶身價嗎?”
呂布不快道:“公主一定要和我作對嗎?”
“你個笨蛋!”葉紫涵見呂布這樣說,心中有氣,不再說話。
劉備道:“四弟究竟什么意思?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