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姝眼睛瞪得死死的,反射性地要推開身前之人,卻不想整個人被控制得死死的,雪白的香肩就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她惱羞成怒,正要運功推開,那人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瞬間封住了她的穴道。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逼近,身前之人警惕地轉身,還極為熟練地順走了她辛苦偷來的名冊,無聲無息地藏了起來,速度快到連她也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將她緊緊地鎖在懷里,那親昵之姿,全然偷情被人抓包的男女。亦姝這才看清了他的容顏,可不就是顧子易?她剛要惱怒他的無禮,頭頂卻傳來那熟悉而不悅的聲音。
“見過殿下?!?br/>
“呵!”亦姝順眼望去,只見一身大紅喜服的祁連太正懷疑地看著他們二人,“顧子易,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在本宮大喜之日于本宮的府上偷情?你眼中還有沒有本宮這個殿下!”
“情到濃時,不能自已。還望殿下恕罪?!鳖欁右鬃焐想m說著恭敬的話,臉上卻不見一絲愧意懼意,“正是因為草民眼中有殿下,所以才會帶佳人來此偏僻之地幽會。只是......殿下此刻不是應該在大殿行禮嗎?到底出了何事,竟然驚動殿下親自帶兵前來?”
祁連太冷冷一笑:“顧家大公子之風流本宮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你如此大膽,連竇家二小姐都敢染指,顧子易,你行事如此無法無天,當真以為本宮不敢辦你嗎?來人,搜他們的身!”
“太子殿下。”顧子易淡淡叫了一聲,“子易雖風流,卻從不下流,今日既與竇二小姐情到濃時,他日必定會請長輩上門提親。只是今日子易雖有錯,卻也犯不著搜身吧?”
“本宮府上丟失了重要文件,剛剛追捕賊人倒此,你便與竇家小姐在此,著實讓本宮懷疑?!逼钸B太深深看了他一眼,冷聲道,“給本宮搜!”
顧子易放開了懷中的亦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一下子便止住了她心中的不安。隨后他張開雙手,一幅清者自清的樣子。
祁連太見狀,吩咐人去搜亦姝的身。
“等等!太子殿下,竇二小姐身為女子,你讓侍衛(wèi)搜她身,不妥吧?”顧子易兩步走到亦姝身前,將她護著。
“哼,若是本宮沒記錯,竇念君的清白早已不在了吧?不過本宮也是佩服你啊,顧子易,這竇二小姐不但清譽被毀,而且還是本宮不要的破鞋,你還能如此陶醉地享用,嘖嘖,莫非竇二小姐是狐貍精轉世不成?”
顧子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隨即他笑道:“沒想到堂堂太子殿下,也會說出此番俗話,顧某長見識了。子易雖不才,但也不至于菲薄一名無辜女子,若是讓圣上知道,殿下對竇二小姐如此關心,不知圣上會怎么想呢?”
“你!”祁連太狠狠地甩了甩衣袖,“哼!別以為父皇優(yōu)待你,你便能如此肆無忌憚,顧子易,顧家便是再受圣寵又如何,也不過一介商人,渾身銅臭味,竇二小姐再不堪,也是睿親王府的姑娘,豈是你能染指的?哼,等竇家人知道你今日所作所為,告到父皇那去,看你還如何能用這種語氣跟本宮說話。”
“殿下若是針對子易,子易無話可說,可竇二小姐是無辜的,殿下如此咄咄逼人,莫非連區(qū)區(qū)一個女人都容不下?這番肚量,未免也小了些?!?br/>
“來人!喚侍女來!等會若是從竇念君身上搜出本宮所需的東西,你們兩個都得死。”祁連太雙目陰鷙地看著顧子易,“去,先搜顧大公子的身?!?br/>
“等等?!鳖欁右讚芰藫苌⒙湓诩缜暗陌l(fā)絲,“不知殿下丟的是什么東西,竟讓殿下連堂也不拜了直接來尋?”
祁連太臉色微變:“當然是關乎朝廷安危的機密文件,豈是能與你說的,顧子易,你拖延時間也沒有,搜!”
顧子易聽罷,聳了聳肩,張開了雙手,一幅任人宰割的樣子。
眼看著太子派來搜他身的侍衛(wèi)就要到眼前了,亦姝的心都踢到了嗓子眼,他方才明明將她身上的名冊拿了去,此刻若真被人搜出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為何他還能如此淡定?她都快急死了,可看著顧子易臉無懼色的坦蕩樣子,她不禁疑惑,莫非只是她的錯覺?名冊還在自己身上?她偷偷地摸了摸袖間,那里空蕩蕩的,正疑惑,便聽到“撲通”一聲。
來搜顧子易身的侍衛(wèi)像是被地上的青石絆了一腳,整個人往顧子易站的方向甩去,一本紅色的冊子隨著從他的身上飛出,落到顧子易身后方的石地上。
所有人都被突然其來的這一幕驚呆了,亦姝看著那本掉落在地上的名冊,整顆心都糾成了一團,雖然松了一口氣,可功虧一簣?。?!這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悔!早知道早一步出來,就能全身而退了。
顧子易挑了挑眉,看了看地上的名冊,又看了看一臉鐵青的祁連太,走過去將名冊拾起,看著太子明知故問:“殿下,這可是您要找的文件?”
祁連太看著顧子易一臉無辜的樣子,氣得直咬牙,雖然名冊看是從侍衛(wèi)身上掉下來的,可直覺告訴他此事肯定與顧子易有關,無奈如今又沒有實際證據(jù),只能再做打算,他眼神示意了身旁一下,便有人上去將名冊接了過來。
“殿下!此事與小人無關??!殿下!這......名冊不是小人拿的!求殿下明察??!殿下!”
祁連太拿過名冊翻了兩下,便憋屈了咬了咬唇,冷哼了一聲:“帶下去!”
說罷,邊有人將那哭天搶地喊著“冤枉”的侍衛(wèi)拖了下去。
祁連太知道,今日是無論如何都定不了這兩人的罪了,他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笑道:“顧子易啊顧子易,世人皆說你終日只會飲酒作樂,沾花野草,不務正業(yè),曾經本宮也是這樣認為的,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你竟然當上了商會總管,看來以前是本宮看走眼了,顧大公子此生的愿望,怕不僅僅是醉臥美人膝那么簡單吧?”說罷,他斂起了臉上的笑容,“走?!?br/>
太子帶著人走了,亦姝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想起顧子易方才的無禮,她便惱怒,可他又救了自己一番,又不好對他發(fā)作,只好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便羞愧地跑了。
顧子易嘴角微彎,突然有些懷念方才唇齒間的甘甜。突然間,腦海中有些目標越發(fā)清晰了。
醉臥美人膝,他要,醒掌天下權,他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