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賞識!不過晚輩還有一事相求,如今我與舍妹孤苦伶仃,在博而國又舉目無親,好在我曾有一遠房舅舅在倉國境內(nèi),還望前輩能夠送舍妹去往倉國。晚輩感激涕零?!比~邏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葉邏內(nèi)心深處自然是不想答應此事,不過,他也知道,此刻遠在異鄉(xiāng),若非是這些博而國人知道了自己體內(nèi)的土龍血脈,并且也想打它的主意,決計不會對挪耶國的那挪耶語動手。
自己肯定是逃不脫的,自己的妹妹也沒有什么驚人的天賦,葉邏也沒有想過葉梻兒能夠成為天嬌,所以,當機立斷之下,他只能夠懇求這些人能夠網(wǎng)開一面,將葉梻兒送去倉國。畢竟這些人與自己兄妹二人也素不相識,也沒什么深仇大怨。
那胡長老看了葉邏幾眼,內(nèi)心閃爍,自然吃定了葉邏的心思,微微一笑:“你這小伙子倒是干脆,不過你妹妹的確天資不行,雖然我可帶她入我魏峰山下,但她即便入了山門中,也會遭受排擠。既然你有這個要求,我就答應了。我會親自囑咐兩人,一定將她平安送到倉國境內(nèi)?!?br/>
說完,胡長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連忙對著其他的人說道:“這里有冰魔出現(xiàn)的痕跡,你們繼續(xù)探查,一有消息,即刻回復,不得擅自出手,打草驚蛇。我要回山門一趟。另外,你們二人,專門負責將此女送往倉國,不得有誤。”
“是!”一眾人立刻領命。他們也深知,這少年所含的土龍血脈是多么的珍貴,好在這博而國,沒有任何勢力敢和魏峰山作對,不過,這兩人乃是從挪耶國逃脫而來,若是挪耶國人知道他們落在了魏峰山門里,保不齊會將這件事上報給他們國家的山門,節(jié)外生枝。
魔族出現(xiàn)的事,雖然重大,但那也不是魏峰山一家之事。但土龍血脈,卻是事關魏峰山的傳承,他們深知龍族血脈一旦覺醒后的恐怖。
那被胡長老指派的兩人,也是連忙領命,不敢有絲毫地耽擱。葉梻兒乃是葉邏的牽掛,若是能夠將她平安送出去,在進行秘術時候,葉邏也能心甘情愿些,再加上,在趕往倉國的這段時間,葉梻兒在他們手中,葉邏也不敢造次。
當然,這些人都明白葉邏之所以這么選,就已經(jīng)抱了必死之心,不過,他也是聰明之極,主動地將葉梻兒交出來,作為人質(zhì),等到得知她安全的消息后,他內(nèi)心的執(zhí)念才會散去,這樣一來,行事就要方便很多。
兩人帶著葉梻兒離開了,就連葉梻與葉邏分別的時間都沒有給。
葉梻在葉邏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眼睛立馬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著,不過,她沒有哭,至少是沒有哭出聲。這些日子,她早已經(jīng)習慣這世俗的冷血,她也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
也換不來對方的憐憫,葉家在挪耶國功勞如此之大,葉邏的土龍血脈傳出去后,葉家都被滅了族,她在那時候,就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了。
不哭,并不代表不感動,葉梻站在快速飛行地輕舟之上,一直遙遙后望,看著葉邏與自己越隔越遠,最后化作一個黑點。葉梻很堅強地對著他招手,她知道,這一別就是永遠,這是他作為哥哥的選擇。
葉梻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葉邏的選擇,也改變不了那胡長老的選擇。即便她沒有被送走,哥哥也活不了,并不是葉梻冷血,而是她知道,哥哥和自己一定不能全死了。
自己不僅是葉邏的妹妹,同時也是葉家的人,只有活下去,或許,才有那么一絲報仇的希望。
父母,家族之仇。
還有,葉邏的仇。
葉梻被強行拉得成長了很多,雖然這種成長,不是她一時半會兒能夠承受的。
漸行漸遠,葉邏的身影早已經(jīng)消失,葉梻有些后悔,后悔為什么要落下去去檢查那些尸體,要是直接遠遠走開,或許就不會發(fā)生目前的事情。
或者,如果他們沒有來邱魔荒漠,這一切也不會發(fā)生。
或許,如果這里不叫邱魔荒漠,這里沒有魔族,那么挪耶國的那些探子就不會死,他們遠去,也就不會遇上他們兄妹。
葉梻想了很多,所以,并沒有去理會還站在她身旁肩上的那只小倉鼠,正低著頭,供著一個儲物袋,并且把頭都伸了進去,只露出身體和尾巴在外面。
這個儲物袋,乃是那挪耶國眾人留下的,博而國等人并沒有把這些儲物袋給搜刮出去,這些儲物袋里面的財物,和葉邏比起來,什么都不是,既然在葉梻兒身上,那他們也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
有苦海境強者催動飛行元器,速度比葉邏催動時候,明顯要快很多倍,僅僅三日的時間這兩人就把從邱魔荒漠轉回到了博而國境內(nèi),并且還從博而國穿過,將葉梻送到了倉國邊境。
“葉梻,這里就是倉國境內(nèi)了,我們身為他國苦海境修士,不方便入內(nèi),會遭到排查,我們已經(jīng)將你送到了這官道之上。你只需沿著這官道潛行一段距離,到一個小城暫時住下,然后聯(lián)系你舅舅過來接你就行了。在城內(nèi),即便你孤身一人,但安全還是有所保障的。”
“還望你能夠給你哥哥報一個平安,最好是開個視頻?!?br/>
兩名苦海境強者并不是在囑咐,而是命令。他們只負責把葉梻送到倉國,其他的葉梻的安全性問題,那就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nèi),而且,他們要求葉梻兒與葉邏視頻,就是為了完成葉邏的遺志而已。
在兩人的矚目之下,即便葉梻心里非常不情愿,就像有刀割般疼,但她還是不得不繼續(xù),拿出通訊晶片,點了進去,強行摸了摸鼻子,對著里面露出的一個神色有些疲憊的熟悉面孔說道:“哥哥,我已經(jīng)到了倉國了,這是我的位置信息。不久后我就會進城,然后還會給舅舅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你在那里過得好不好……”
說謊要說全套,說地可信,所以,葉梻只能夠當作自己在這倉國,有一個舅舅。
大概過了五分鐘,葉梻兒關閉了視頻,終于忍不住,埋首狠狠地哭了起來。這最后一個視頻,就是她最后一面見到葉邏了,也就是在為他送行。
所以她強顏歡笑,并不是只給那兩個人看,而是在給葉邏看,讓他看到自己平安,自己還很好。
兩位老者看到事情完成后,終于是離開了,這葉梻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那就不是他所能關心的事了。葉梻埋著頭哭了很久,方才抬起頭來,望著遠去的茫茫方向,舞了舞小拳頭,走了出去……
夜幕降臨!
倉國,圭鎮(zhèn)。
圭鎮(zhèn)在倉國所占的面積并不大,但是也頗為出名,因為圭鎮(zhèn)所出的圭酒,十分香醇,幾乎整個倉國境內(nèi)的各大城市,都有商號來這里訂貨,甚至,其他國家的商號,也會把圭酒帶過去售賣。
這也就造就了,圭鎮(zhèn)的規(guī)模,其實并不比一座縣城要小??h城里面有很多的客棧和酒店,這種兩極分化,一種走的是復古風,另一種則是走的現(xiàn)代風,基本上可以滿足所有的需要,有人喜歡簡單,有人就喜歡繁華。
而葉梻,此刻就走到了圭鎮(zhèn)的鎮(zhèn)外,手上拿著一把青綠色小劍,滿臉都是疲憊之色,除了疲憊,還有些許的冷峻,而她手上所拿的小劍,無疑就代表了她修煉者的身份。
圭鎮(zhèn)因為貿(mào)易遠在國外,所以守衛(wèi)很森嚴,不過也沒有查看葉梻身份的打算,只是在查詢一番葉梻并不在倉國的通緝榜上后,就將其放了進去。
徑直,葉梻就選了一家酒店安定了下來,不過,她剛開好了房間,就直接出了門,走向了一家酒樓內(nèi),喝起酒來。
一杯接著一杯,似乎酒能夠解掉她一切的愁緒一般。
這酒樓也頗為高雅,而且,葉梻雖然在喝酒,但,滿臉的情緒依舊是如同一座冰山,十分的冷,外人看來,也并不知道她醉沒醉,不過,想要和這么冷冰冰的女人搭訕,明顯很難。
而且,能夠來這高雅酒樓的人,也都是素質(zhì)頗為不錯的人,再加上,這是一個修行者的世界,所以,葉梻手旁擺放著的那青色小劍,就足以嚇走好大一群人了。
一個面貌冷峻的修煉者,在平常的時候,并不可怕,但或許在她酒醉之后,那就不一定了,這個世界,并非是沒有過先例。
大概在晚上一點多的時候,葉梻才冷冰冰地邁著蹣跚的步子,都在自己所開的酒店房間之中,啪嗒一聲,鎖好了門。
這酒店并沒有所謂的取電卡,這個世界的能量來源實在太豐富,所以就沒有那么吝嗇,酒店也不限電。
“誰?”葉梻一進門,臉上的紅暈立馬就散開不少,同時,也是十分地戒備起來。
單手一持長劍,劍尖直指那房間套房內(nèi)的另一個房間。
里面有噴灑的水聲傳來,似乎是有人在洗澡。葉梻雖然醉了,但還沒有醉到那種程度,她有分寸,自己孤身一人在外,雖然這是最后一次放縱,但,也不會不小心。
她去喝酒,只是在為過去作別,以后的葉梻兒,絕對不是以前的葉梻兒了。
現(xiàn)在,這房間里默然冒出的水聲,的確是讓她嚇到了不行。
聽到這聲音,房間里面明顯是冒出了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后,一個人急急忙忙地穿著一個十分散亂,還帶著血跡的睡衣,猛地一把將門打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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