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辰繁華似錦,點綴在比黑夜還黑暗的虛空之中。
余沛兒如果在此,一定會非常高興。
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每一個晴朗無云的黑夜中,仰望星空。
似要補回自己被培養(yǎng)罐所霸占的人生。
而我此刻卻無心欣賞。
因為那個幸存者,正在被十二只阿爾法型暴食者追著。
但是我又因為真空之中沒有空氣,無法快速追上。
‘龍卷風摧毀停車場’沒辦法用;
‘心臟發(fā)動機’因需要消耗大量氧氣,對肌肉進行增幅,同樣無法使用。
到頭來,只能進行完全的白蟻演化,變成巨大的白蟻,六只小腳腳并用,遠遠的追在大部隊的后面。
不過這樣就算追到死,怕是也追不上啊。
正在我束手無策時。
遠處穿著艙外太空服的幸存者,身上所綁著的安全繩,已經(jīng)到了最遠距離,無法再拉的更長了。
卻見她突然奮力躍起,隨后打開空氣噴射背包,開始大量噴射空氣。
以安全繩中部,設置在空間站外墻上的固定錨為支點。
就像是一個晃蕩的溜溜球。
做起了擺錘運動!
飛過我頭頂?shù)臅r候,我透過她的面罩,看到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
那個一直在說尚國話的幸存者,居然不是尚國人。
只見她飛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扇形之后,正好又落回了那個檢修口!
接著我就看見檢修口的氣密門,被她從內(nèi)部給關上了。
所有的阿爾法型暴食者,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自己追的獵物,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全都傻愣愣的被關在了空間站之外!
那十二只暴食者,先是全體急剎車,扭轉(zhuǎn)著腦袋,到處搜索起來。
緊接著,就看到了我。
隨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沖著我就狂奔而來。
等等。
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臥槽,我他媽也被關在外面了??!
我扭頭就沖著來時的檢修口跑。
一邊跑,一邊切換到了許久不用的局部桑蠶演化。
敵人數(shù)量太多,不宜硬剛。
而我選擇的策略,則是布下絆腳索。
瘋狂的朝著身后吐絲。
那些暴食者,顯然沒有料到我還有這手。
被蠶絲繞了個措不及防。
所有的暴食者,都開始了掙扎,試圖掙脫我的蠶絲。
但是我可是斥巨資,將蟲尸理論強化到了究極。
連帶著這蠶絲的韌性也是究極性的。
現(xiàn)在的韌性可是蛛絲的好幾十倍。
一根蠶絲用來拖動一輛卡車,一點問題都沒有。
它們越是掙扎,這比頭發(fā)絲兒還細的蠶絲,就纏的越緊。
纏的越緊,它們就掙扎的越歡。
形成了一個死循環(huán)!
到最后,所有十二只暴食者,全部捆做了一團。
就像是一顆費列羅巧克力。
我停下腳步,開始欣賞起自己的杰作。
嗯。
太丑了,欣賞不了。
我趕緊將‘朋友交易’鏟入這團球下面。
接住餐叉獨有的弧度,用力一翹。
那十二只暴食者,瞬間變成了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
做完這件事,我輕輕松松的回到了檢修口處。
空間站好就好在所有的門都沒鎖。
畢竟外面就是太空,裝鎖防賊還是防外星人?
所以設計師在設計之初,就沒把安鎖這件事考慮進去。
“噗呲?!?br/>
隨著我轉(zhuǎn)動門上的輪盤,門內(nèi)的空氣再次向外溢出。
不過這次只維持了不到五秒。
因為內(nèi)側的內(nèi)閘門已經(jīng)被關上了。
我趕忙閃身進入,順手關上外閘門。
接著墻上的十幾個噴頭,就開始向小小的氣閘艙便內(nèi)噴射空氣。
“臥槽,終于能呼吸了,爽!”
要知道,能在真空中生存,和能在真空中活的舒坦,那完全是兩回事兒。
講真,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在氣閘艙中的氣壓達到正常值后,內(nèi)閘門終于可以打開了。
迎接我的,是一陣及其奪目的強光。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當場失明。
但是我是誰?
我現(xiàn)在可是頂著一個蠶寶寶腦袋的喪尸。
眾所周知,蠶寶寶的眼睛可沒長在正前方!
強光之后,就是一根由匕首和鐵棍組裝成的長槍,向我突刺而來。
“停停停!是我,自己人!”
我連忙扭頭躲過刺擊,一把抓住那桿長槍,大聲叫到。
同時還取消了局部演化,變回了人形。
“是你?!”
聲音的主人顯得十分驚訝。
“是我,就是之前和你通訊的那個。
我叫步世仁,我對你沒有惡意?!?br/>
我一邊用雙手擋著強光,一邊說,“先別顧著驚訝,快把燈拿開,再照下去,我鐵定要瞎了?!?br/>
隨著燈光被拿開。
我看清了那名幸存者。
她已經(jīng)取下了頭盔。
皮膚雪白,金發(fā)碧眼,和尚國的黃種人不同,擺明了就是個白種人。
由于這是我有智慧以來,第一次見到白種人,所以我也無法估計出對方的年齡。
只不過她為啥一直說尚國話,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叫?”
我松開手中的長槍,向她問到。
“抱歉,我叫王琪?!?br/>
收回長槍之后的王琪,顯得十分不自在。
眼神開始到處閃躲,無法直視我。
看來已經(jīng)不習慣和其他人相處了。
這點,和我外向的便宜徒弟,朱洛榮不一樣。
不過作為曾經(jīng)萬里挑一的宇航員。
她的心理素質(zhì)和身體素質(zhì)還是極高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滿是暴食者的空間站中,生存到現(xiàn)在。
王琪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隨后向我問到:
“你到底是個啥,居然可以不穿太空服進入太空之中?!
還有,你剛才那樣子是什么?!
還有還有,你是怎么來到空間站的?!
綠星上的喪尸危機解除了嗎?!
是來救我的嗎?!”
“停停停。”
我趕忙擺擺手。
一連串的問題來的太突然。
讓我都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我是維序者的一員,你就當我是可以變身的超能力者就好了?!?br/>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她我是個喪尸。
隨后,我向王琪第三次復述我們來到空間站的原因和目的。
她再次愣住了,開始焦慮的咬起自己的指甲。
“王小姐,你沒事吧?”
我嘴里是這么說的,不過心中卻在想,這人肯定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