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高興著的沈桑桑突然想到了那把扇子,忙將隕星石塞進百集囊里,然后又從里面取出了晏知榆的黑色折扇,遞給他說道:“你的折扇,現(xiàn)在物歸原主?!?br/>
晏知榆看了她手里的折扇一會兒,隨后說道:“其實并不用還我,這個就送給你了,我還有另一個。”
說完,晏知榆就從腰間取出了一把純白的折扇,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罷了:“這樣的扇子我一共得到了三把,一把送給了你,一把……送給了一位故人?!?br/>
沈桑桑笑著收回那把黑色的折扇:“那就多謝啦!但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彼拖骂^從百集囊里掏著什么,想找一個合適的東西送給晏知榆。
晏知榆指了指她脖子上帶著的一根山鬼的指骨說道:“要不就這個吧。”
沈桑桑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指骨,說道:“這個不值什么錢的,是我六歲那年無意中見到的,看樣子奇怪,就做成項鏈帶著了?!?br/>
“就這個吧。”晏知榆輕輕一笑,看樣子,她并不知道這個是山鬼的指骨。
“那好吧?!鄙蛏II焓秩∠轮腹擎溸f給晏知榆,但他卻沒有伸手去接。
沈桑桑疑惑地揚了揚手里的東西:“接著???”
晏知榆挑眉一笑:“你直接過來幫我?guī)喜缓脝幔俊?br/>
沈桑??粗J真的模樣,覺得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加上自己給的是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總覺得心里過意不去,就只好答應了,起身繞道他身后,雙手繞過他的脖子,將指骨鏈帶了上去。
“行了?!鄙蛏I;氐阶雷舆呑?。晏知榆笑著點了點頭,喝了一杯茶,又吃了些小食,同沈桑桑閑聊了起來。
過了許久,一只黑色的烏鴉從窗戶外飛了過來,站在了晏知榆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叫了幾聲,隨后就飛走了。
這一切被沈桑桑盡收眼底,她望向他,問道:“這只烏鴉是你養(yǎng)的?”
“這不是烏鴉。”晏知榆單手放在桌子上托著臉有些慵懶地回答道,“這是我養(yǎng)的垂尾鳥,傳信用的?!?br/>
“哦,這樣子啊。”沈桑桑表示了解的點了點頭。
晏知榆說道:“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先告辭了,日后有事情找我的話,不妨碰三下你手腕上的那塊黑色印記?!?br/>
“嗯嗯,去吧,我正好也要去找我朋友了?!鄙蛏I;卮鸬?。
朋友?晏知榆剛剛起身,聽到這句話之后又坐了下來,問道:“梁亦渟?”
沈桑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也不再問他為什么知道了,只是回答他:“是啊,他準備幫我找方法,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br/>
她站起身來,朝晏知榆點了點頭:“回見?!闭f完就走了出去。
坐在原地的晏知榆臉色難看了幾分,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仰頭猛地喝了一口,仿佛喝的是酒一般。
怎么自己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呢?
晏知榆嘆了口氣,接著便憑空消失了。
回到客棧發(fā)現(xiàn)梁亦渟還沒有回來,沈桑桑就直接去了藏書閣,準備幫著找找。結果剛剛到了藏書閣門口,就被門口的人攔了下來:“無魂力者不可入內?!?br/>
“一個沒有魂力的下等人也來藏書閣?找什么書?如何做菜嗎?”一個高傲不屑的聲音從沈桑桑身后傳來,她一轉身,發(fā)現(xiàn)來的是一個同她一般大的穿著鵝黃色衣裳的少女,身旁的丫鬟正在給她撐著傘遮擋陽光。來人滿臉的不屑,仰著下巴,用輕蔑的眼神俯視著她。
守門的人連忙行禮道:“齊二小姐?!?br/>
“嗯?!边@個字仿佛不是從她的嘴里被說出來的一般,而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高傲異常。
齊珊珊身邊的丫鬟也有些輕蔑地說道:“一個下等人,見到二小姐還不行禮?”
沈桑桑皺著眉,問道:“我為何要行禮?陳齊鎮(zhèn)規(guī)定了見到你齊二小姐就要行禮嗎?哪兒來的道理?”
“我就是道理!”齊珊珊容不得別人這樣頂撞她,況且對面還是一個沒有魂力的廢物。
沈桑桑抱臂平視著她,眼里沒有半分畏懼,直勾勾的眼神倒讓齊珊珊有些畏懼:“你是什么道理?蠻橫無理的道理嗎?”
齊珊珊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嘲笑道:“真不知道一個下等人怎么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闭f完,她手中出現(xiàn)了一條長鞭。
揚了揚手里的長鞭,齊珊珊斜眼看著她:“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行禮還是不行禮?若是不行禮,你可以嘗嘗這鞭子的滋味!”
沈桑桑毫不畏懼,眼里透著一股冷冽的光,仿佛要直接看穿人心一般:“齊家的家教就是用鞭子說話嗎?”沈桑桑輕蔑一笑,讓齊珊珊更加憤怒了!她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姐,竟然當街被一個下等人這般羞辱,傳出去豈不是丟臉?
“那我就打到你行禮!”話音剛落,她就揚起了長鞭向沈桑桑甩來,沈桑桑目光一緊,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里出現(xiàn)了一種不同于那種無法控制的力量的較為平和的力量,她腳尖點地,竟然快速躲開了!
這是?不僅僅是齊珊珊,就連沈桑桑自己也震驚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怎么……怎么會這樣?自己可以順利躲開,但身上完全沒有魂力氣息的存在!
“怎么可能?”齊珊珊皺著眉,一個下等人怎么可能躲得過去?!但是她不能這樣被羞辱!
齊珊珊向沈桑桑逼近一步,周身橙色的魂力氣息散發(fā)了出來,她一躍而上,手中的長鞭從斜側方揮舞出去,帶著殺氣。沈桑桑緊緊盯著那根鞭子,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勾了勾唇角,又是一個轉身完美的避開。
“我看你怎么躲!”話音剛落,又是一鞭朝著沈桑桑襲來,這一次,魂力附注在鞭子上,力道和速度極快,沈桑桑往后一推又躲開一鞭,這一鞭抽在地面上,竟然擦出了火光,地面瞬間出現(xiàn)了一小塊裂隙。正在沈桑桑躲避落地的一剎那,卻發(fā)現(xiàn)齊珊珊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后,那條鞭子已經(jīng)被甩出去,即將靠近沈桑桑。
沈桑桑注意到那一鞭,皺著眉,準備仰身躲過然后快速拉近距離回擊之際,發(fā)現(xiàn)了從藏書閣聽到打斗聲響趕出來的梁亦渟。沈桑桑目光一轉,竟然沒有躲開,那一鞭實實在在抽在了她的胳膊上,衣服裂開一道口子,手臂上的傷痕深的能夠看見骨頭,足以見得齊珊珊下手多重。
她倒在地上,裝成一副害怕的樣子望著齊珊珊,眼角也有些濕潤了,一只手捂著傷口一邊說:“你竟然下毒手?我不過剛剛來陳齊鎮(zhèn),為何這樣對我?”
齊珊珊站在原地有些愣住了,隨后冷笑一聲:“一個下等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該打?!?br/>
“要打也輪不到你!”梁亦渟憤怒的聲音從齊珊珊身后傳來,他皺著眉跑到沈桑桑面前將她扶起來,看了一眼她深的見血肉的傷口,眼底頓時蒙上了一層寒意,他側頭看著齊珊珊,“你打的?”
“是我,如何?”齊珊珊依舊十分高傲。
梁亦渟輕蔑的冷笑著,將沈桑桑扶到一邊,兩只手交叉在一起轉了兩圈,活動一下筋骨,然后走到她面前,眼里有了些許狠意:“你也配讓她行禮?”
齊珊珊剛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前面的梁亦渟已經(jīng)沖了過來,手中沒有任何武器,但是速度之快,是她肉眼無法看見的!
這是?!齊珊珊瞪大了雙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里的鞭子已經(jīng)到了梁亦渟手中,而此時的梁亦渟正出現(xiàn)在她身后,冷冷一笑,周圍的魂力波動帶動起他手里的鞭子,明明看到鞭子并沒有動,卻有十幾條鞭子揮來的戾氣將齊珊珊包圍在其中,叫她無法逃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氣息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她的身上,根根見血!而此時,她完全沒有還手的力氣就疼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經(jīng)爛的不成樣子,唇角滲著的鮮血滴在了地上。
一旁守門的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咽了咽口水,眼里滿是畏懼,他們實在是無法預料,眼前的這個少年是有多厲害,才能在身為四級斗魂師的齊家二小姐面前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她連回手的機會都沒有,任由被傷成這樣!
一旁的丫鬟趕緊跑到齊珊珊面前扶住她,齊珊珊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了力氣,只能張著嘴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少年。
梁亦渟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一伸手,手心里的長鞭就掉在地上斷成了兩截。他徑直繞過礙事的齊珊珊走到沈桑桑面前扶起她,眼底的狠意換上了些許溫柔:“疼嗎?”
沈桑桑委屈地點了點頭:“被打成這樣能不疼嗎?”
聽完這句話,梁亦渟又瞥了地上眼里已經(jīng)有些害怕的齊珊珊一眼,隨后轉眼看著那兩個守門人:“你們看到了什么?”
兩個守門人紛紛看向沈桑桑,沈桑桑勾唇一笑,瞪了他們一眼,守門人立刻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什么都沒有看到。”
梁亦渟滿意的扶著沈桑桑轉身離開,在離開的時候,沈桑桑趁著梁亦渟沒注意,輕輕轉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齊珊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讓齊珊珊身邊的丫鬟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就這樣的品相,竟然是齊家的二小姐,當真是家門不幸。沈桑桑暗自嘲笑道。等到梁亦渟看她一眼,她又立刻裝成一副虛弱的樣子,嘟著嘴說道:“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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