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無端中添了點堅定和無可奈何,一雙手很是無力的垂落在兩側(cè),面上盡是沮喪,竟讓柳塵晴沒有顧慮的相信她的這句話。;
碧蓮勉強扯出一抹笑,命人開了宮門,一路陪著她離開。
半路中,碧蓮常提起的無非就是胤志和武德妃,說著母子間的不和,說著武德妃為這些事怎么怎么樣了,柳塵晴也只是笑笑,有時候也只是很禮貌性的回幾句。
突然,碧蓮停下腳步,舉目望了眼碧藍的天,道:“快到午膳了,我也不便再送柳小姐回去了,只能到這了?!?br/>
微微頷首,柳塵晴簡單的跟她說了句:“有勞了?!?br/>
就在人快在這條長廊的盡頭轉(zhuǎn)彎的時候,碧蓮倏然轉(zhuǎn)頭喊住她,在她看向這邊時,她才微笑開口:“柳小姐是五殿下除卻大皇子以外最親近的人,今日的事娘娘不便麻煩大皇子,只能請柳小姐來,柳小姐放心,娘娘沒有惡意,她只是希望五殿下開心?!?br/>
這話一講完,柳塵晴便看到碧蓮長長的舒了口氣,似乎那番話讓她得到某種解放般,那副說完不變的親和笑容,在這近午時的艷陽下,多了點暖意和朦朧感。
可能,這件事就那么簡單吧。柳塵晴淡笑,轉(zhuǎn)身走了。
碧蓮看著空無一人的長廊,雙目中有著一絲迷惘,站在那好久,他才毀了宮。
自從柳塵晴去了一次碎玉宮后,就被胤志給纏上了,面對這么一個脾氣大得跟個活祖宗似的小屁孩,有時候還真是氣得不輕。
接連的幾日,她就被碧蓮找去伺候那尊活佛,陪吃陪玩,真把她當成奶娘了。
有一次碰到胤軒的時候,她也側(cè)面的跟他說過這事,結果反而適得其反,人家不但不幫還笑話她。
至于武德妃,她去的幾日也頂多碰見一次,也是多少客套幾句,或者問問自己的孩子,這讓她多多少少的放心了。
這日,柳塵晴才剛梳妝好,抬首望了眼窗外烏云密布的天,臉上帶起一抹淡笑,最近實在是熱得很,能下場雨也不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伸手將大開的窗拉上一半,繼而邁開步子往著門口而去。
不用她想,門外肯定是來催人的碧蓮,其實她可以謝絕武德妃的傳召,只是又無奈,那個粘人的胤志只要她不去,鐵定會找上門。
還沒到房門處,那原本關著的房門在這一刻忽的被大力推開,迎面就是一群身穿盔甲獨屬于皇帝的衛(wèi)隊的士兵,而領頭的除卻她認識的碧蓮,還有禁衛(wèi)軍統(tǒng)領莫林。
這個架勢,讓柳塵晴的目光中迸射出絲絲冷意,就這么站在那笑看著兩人,神色是一派見到一切的鎮(zhèn)定,語氣輕柔:“不知道莫統(tǒng)領來我這里是為何?”
“為何?虧得德妃娘娘待你不薄,你居然蓄意下毒毒害五殿下?!蔽吹饶珠_口,碧蓮就一臉怒色的看著她,憤憤的說著,手指著她不住的顫抖。
下毒?柳塵晴眉梢一挑,剪眸中掠過一抹驚訝之色,繼而面上很是凝重,瞅著碧蓮的眼愈發(fā)的陰冷。
她想不到,武德妃居然為了害自己不惜去害自己唯一的兒子,這是多么狠心的女人,柳塵晴袖中拳頭攥緊,心內(nèi)隱隱升騰著一絲憤怒。
“柳小姐,我奉皇上的口諭,前來帶小姐過去的?!蹦蛛p手抱拳很是恭敬的說道。
柳塵晴微笑頷首,目光從碧蓮的伸手收回,越過她的時候,她只是輕輕一笑,用著只有兩人聽到的聲調(diào)道:“想不到娘娘居然會有這么一手,就是不知道,最后誰會贏?!?br/>
聽著她的話,碧蓮的身子本能的一顫,那話,就如同寒冬里刺骨鉆心的北風,令她冷到心底。
柳塵晴一路被莫林帶著去,路上才得知,這一次自己要見的,居然會有穆后,林貴妃,武德妃還有皇帝,想到這四個人的關系,她不禁犯愁。
除卻這四個人,皇帝居然勒令不讓其他人進碎玉宮,包括胤軒那些人。
柳塵晴聽著莫統(tǒng)領告訴自己的這些,面色有些沉郁,看來,這一次,皇帝是不想讓人來幫她了。
青石子鋪成的路,襯著一處竹屋,格外的另類隱境,靜謐的氛圍令人有著愜意,誰又會想到,這么一處地方,會在這莊中,會在這仿造的宮廷內(nèi)。
絲絲琴聲從竹屋內(nèi)傳出,一音一調(diào)間的相距有些久,讓原本悅耳的曲子變得有些拖拉而讓人昏昏欲睡。
胤軒此時正支手拿著琴譜,只手卻是按著琴譜彈著案上的竹琴,鳳眸很是投入,清俊的面上帶著淺淺的笑。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令他蹙眉,手中力道不穩(wěn),將指尖的琴弦給崩斷了。
尤郁從房門外大跨步走近,急急脫口稟報:“主子,不好了,皇上傳召了柳家四小姐。”
原本還有些閑心思彈琴的胤軒倏然從案前站起,目光轉(zhuǎn)瞬間變得凌厲,迫視著尤郁,問道:“為的是何事?”
對于她這么個樣子,尤郁看得是一愣,濃眉輕皺起,主子,似乎關心過頭了。
“五殿下中毒,德妃娘娘懷疑是柳小姐所為。”尤郁生硬的回著。
聞言,胤軒有著片刻的失神,居然是武德妃,稍稍斂眉,他道:“給我備轎,我要去碎玉宮?!?br/>
尤郁站著沒動,低低的回道:“主子,皇上已經(jīng)下旨,不讓人進碎玉宮?!?br/>
‘砰’竹琴生生被他橫掃在地,胤軒面色陰沉的可怕,冷聲吩咐道:“備轎,我要去碎玉宮?!?br/>
他當夠他那個聽話的兒子了,也受夠他那種恣意妄為的脾氣,憑什么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這么不把自己當回事,憑什么他能這么隨心所欲地操控自己的人生。
看著他盛怒的臉,尤郁原本想勸的話只能憋回心底,轉(zhuǎn)身間再次深目看了眼胤軒,難道主子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柳塵晴在他心底變得越來越重要了,越來越不像一個盟友了嗎?主子可以因為那個女人的一句話而去學琴,這根本就不像主子了。
他心內(nèi)一嘆,踏步往著外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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