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老板姓陳,是個典型的話嘮,拉著王冷閑扯巴拉,說了一大堆的話,大有不嘮到天亮不罷休的架勢。
正是寒夜難熬之際,王冷也樂得當個聽眾,也好打發(fā)打發(fā)時間。
在外面干聊天怪冷淡的,兩人轉場進了旅店的沙發(fā)上,陳老板泡上一壺熱茶,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然后開始了他的演說。
他要說的內容,不是以前的段子,而是近期發(fā)生的一些怪事。
大約是十多天前,凌晨1點左右,服務區(qū)才過了三輛車,其中兩輛貨車,和一輛黑色小車。
貨車都喜歡晚上走,也不奇怪,畢竟查車的少。
但那輛小車就有些反常,深更半夜來到服務區(qū),加完油后直接停在了旅店的門口。
店里只有陳老板一個人守夜,他老婆已經睡熟,原本以為對方要住店,他并出門迎客正常接待,可小車并沒有把窗戶降下來,只是靜靜地停著。
例行禮儀的舉手示意后,陳老板問了一聲:“你好!”
那窗戶才降了下來,車里飄來很輕很小聲的音樂,從側面看司機是一個中年男子。
但他始終未正面看向陳老板,雙手一直扶著方向盤,開口并問:“住一晚多少錢?”
“80塊?!?br/>
陳老板本想說150的,但考慮到人家大半夜的過來,于是很良心地打了對半折。
中年男子聽后,卻沒再說話的打算,直接啟動了車子。
好不容易等來客人,不想人家嫌貴要走,陳老板趕緊勸說道:“嗯,別急嘛!價錢可以商量的……”
可中年男子不為所動,開子打著火后,向前動了起來。
車窗重新關上時,陳老板瞟了一眼副駕駛上的人,那是一位很清秀的女孩,臉蛋很漂亮,卻是毫無血色的慘白慘白。
她也看了陳老板一下,那種眼神中暗淡無光,近距離看過去,宛如兩個漆黑的小洞。
當時的陳老板,只是覺得那個女孩很美,并沒有想太多。
黑色小車一腳油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陳老板返回店里,繼續(xù)干坐著等客人,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再也沒見一輛車經過服務區(qū)。
正當他百無聊賴,拿起手機刷短視頻的時候,遠遠的看見有輛車開著大燈,朝服務區(qū)駛了過來。
等到了近處一看,具然又是一輛黑色小車,并且一樣加完油后,停在了旅店的門口,也不降窗開門。
直到陳老板上前說你好,才把車窗降了下來,居然與之前的過程一模一樣,再看那駕駛位,具然還是那個中年男子。
這回不等對方開口問,陳老板特意看了一眼副駕駛位,還是那個漂亮的女孩。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回她的眼神里,明顯有光澤得多,而且還是神采奕奕,多了許多的靈動質感。
這也太神奇了吧!車一樣,人也一樣,世上哪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啊?
若是雙胞胎,那也太巧了吧!
“住一晚多少錢?”
車里的中年男子,很隨意地開口問道。
“8……80?!?br/>
陳老板回答得有氣無力,他已然有些害怕了!
中年男子聽后,眉頭一皺,沒有再說話,而是啟動車子走了。
又是同樣的問話,同樣的直接走人,整個過程與之前完全吻合,陳老板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站在原地直發(fā)怵。
如果前后是一波人,這顯然說不過去,先前那輛黑車已經上了高速,要是還想重新回來,得繞道幾個小時,不可能從附近別的地方上來,又從服務區(qū)出去。
可若是兩波人,那就更加離奇了,他們不均長相,還是動作,簡直是一般無二,這又如何解釋呢?
等黑車走后,陳老板為了搞清楚是不是自己眼花,特意查了一下店門口的監(jiān)控攝像頭。
根據(jù)錄像記錄顯示,確實是同樣的黑車小車,又查了下車牌,還真是同一個車牌號。
陳老板被自己的發(fā)現(xiàn),嚇得是一驚一乍,他寧愿相信一切都是錯覺,剛剛根本就沒有什么黑車過來,也不愿去接受那詭異的事實。
為此他刪除了監(jiān)控畫面,只圖個眼不見心不煩,抽了根煙壓壓驚,又將熟睡的老婆叫醒,陪他一起坐會壯壯膽。
然后接著玩手機,用來轉移注意力,不去想之前的事。
但詭異的一幕又出現(xiàn)了,還沒過半小時,遠遠的有車子駛過來,到了店門口,具然是一輛小黑車。
陳老板看得是膽戰(zhàn)心驚,小聲的嘀咕了一聲:“不會吧!”
他老婆不明真相,拉著他一起出門迎客,上前問一聲:“你好!”
車窗降了下來,陡然竄出一股涼意,不是那種空調的涼意,也不能用冷來形容,就像空氣被凝固了一樣,給陳老板的感覺,就是太邪門了。
他還沒回過神來,站在車窗旁的老婆,猛的“啊”了一聲,就一動不動了。
陳老板趕忙扭頭去看她,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神采。
這種眼神,與剛開始坐在副駕駛那個女孩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陳老板壯著膽,再次看向副駕駛位上的女孩,察覺到她好像沒有了生氣,如同一具木偶般癱坐在那里。
隨著自己老婆的轉變,那股涼意也消失了,司機問出同樣的話:“住一晚多少錢?”
陳老板強壓住內心的恐懼,近似機械式地回答道:“80塊?!?br/>
對方仍舊沒說什么,直接開車走了……
陳老板趕緊將老婆扶進旅店,讓她坐到沙發(fā),并詢問怎么了?
他老婆神知不清,開始說起了胡話,說自己叫付美麗,是青洲某地人……
陳老板一看這架勢,心說:完了,完了,這只怕是被邪物上了身?。?br/>
情急之下,他想起店里有一塊八卦小掛件,立馬找出來想給老婆戴上。
可令陳老板沒想到的是,平時他老婆的力氣并不大,但這回卻大的出奇,他一個大男人,都無法摁住她一只手,反而被她甩得東倒西歪。
沒辦法,陳老板只好將八卦掛件,壓在他老婆的背上,想試一試會怎么樣。
哪知他老婆大叫了一聲,身子軟了下來,不再發(fā)瘋般亂動。
見有效果,陳老板趕緊給老婆戴上八卦掛件,然后跑出旅店,去服務區(qū)的加油站叫人。
沒過多久,陸陸續(xù)續(xù)地有人跑了過來,問出了什么事?
其中有個叫老張的,五十來歲人,本是加油的工作人員。
看他劃了一些手勢,對著陳老板老婆的眉心一指,那股涼意重新竄了出來,伴隨著一陣陣凄勵的叫聲,漸漸遠去后,并銷聲匿跡了……
再看自己的老婆,一下癱軟在沙發(fā)上昏迷不醒,陳老板趕緊詢問老張:“她不會有事吧?得虧你給我的八卦掛件,要不然我都快嚇死了!”
老張說:“人沒什么大礙,頂多會發(fā)高燒昏睡幾天,等天亮了,你送她去醫(yī)院調養(yǎng)一段時間,就徹底沒事了!”
陳老板聽得后背發(fā)涼,又問:“我們不會是撞邪了吧?”
老張沒有明說什么,只是讓陳老板不要疑神疑鬼,晚上該干嘛干嘛。
可是第二天,在服務區(qū)旁邊的小河里,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一輛黑色小車,因為失事死了兩個人,剛好是一男一女。
這就讓昨晚的事,顯得撲朔迷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