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與忘憂之間因為藜兒的事情,彼此也都看清楚,想清楚了,墨軒除了要跟忘憂商議重要事情,幾乎不會踏進忘憂房中半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下人說嘴也好,藜兒暗中搗鬼也罷,反正忘憂的人設又像從前那般囂張跋扈,只是加了一條妒婦。
彼岸把從外面聽到的都跟忘憂講了,偏偏當事人一點兒都不著急,忘憂告訴彼岸,這樣也好,總之再壞的名聲她也背了,既然跋扈就跋扈到底,但凡招惹她的除了死沒有別的路可選,沒人敢招惹她就是了,安安靜靜樂的快活。
彼岸看著忘憂樣子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話,能說什么呢,忘憂其實也想跟平常的女孩一樣,有三五個好友,可以談心可以游玩,可是在自己的國家也好,在這里也好,天下之大卻容不下一個她。
彼岸想起之前跟忘憂一起出宮游玩,明明笑得那么開心,明明那么高興,誰不想無憂無慮的活著,可是活著太難。
墨軒這次來找忘憂,比以往的神情都要嚴肅,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有幾成把握?”
比起墨軒的嚴肅,忘憂卻是無比淡然,一針一線繡著一朵彼岸花,彼岸花代表死亡的花朵她很喜歡“殿下以為我有幾成把握?”
墨軒看著忘憂神情散漫的樣子,有些著急,卻又不敢動忘憂“你可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現(xiàn)在靖國民不聊生,但是京都的兵力強勁,糧草充足,你那父親根本不在乎別的城池,只要京都守得住,他就有希望奪回其他地方,可偏偏這京都……”墨軒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忘憂能明白他的意思,打仗不是兒戲,牽一發(fā)動身,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讓他的士兵白白送命。
忘憂抬頭瞇著鳳眼看著墨軒“殿下不信我?”墨軒沒有回答,兩國的實力擺在眼前,靖國現(xiàn)在卻是大不如前,但是,靖國皇帝到底是秘密培養(yǎng)了一批精兵,據(jù)說足足有五萬兵力,都可以以一敵百,他只有四成的把握。
“殿下放心,我自有我的底牌,我知道殿下有三四成的勝算,我可以告訴殿下,我忍耐這么多年,我要的就是步步為贏,我有八成把握攻下京都。”忘憂眼神發(fā)狠,手心緊緊握住那枚繡花針,針刺破了手掌,血順著掌心流出,滴在忘憂繡好的彼岸花上,看著沾了血的彼岸花,忘憂輕輕撫摸“彼岸花怎么能不沾血呢?!?br/>
墨軒看著忘憂的表情,頓時覺得后背發(fā)冷,明明是在笑,卻笑得毛骨悚然,之前他覺得忘憂美則美矣,卻想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沒有一絲朝氣,現(xiàn)在他懂了,忘憂,明明是地獄來的勾魂的惡鬼。
忘憂意識到自己有些事態(tài),收斂了笑容,對墨軒微微俯身“殿下若是不信,就跟忘憂看一樣東西吧。”
墨軒驚醒,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點了點頭。
二人走后,彼岸躺倒床上,地獄來的惡鬼嗎?誰不想當惡鬼,可是這人世間的各種事物卻硬生生把好好的人逼成了吃肉嗜血的鬼。
忘憂帶著墨軒來到之前的密室,墨軒剛走進來就驚呆了,腳甚至不能再動半分。
密室中的釋魂花已經(jīng)完開放,整個貼在密室的房頂上,盛開的釋魂花散發(fā)出血紅的光芒,在釋魂花的籠罩之下,就是一具具活死人,只聽從忘憂命令的活死人,他們生前有被刀劍刺死的,有身體被割開殘缺不的,有被火燒的……看起來無比駭人,忘憂看著自己的成果得意的笑著“殿下,死人是不知疲倦,沒有知覺的,所以,殿下懂了嗎?”
“這…這是什么東西?”墨軒指著房頂上碩大的釋魂花問忘憂,忘憂走到一個角落,輕輕扶上花根“這可是我的鮮血養(yǎng)成的花朵,殿下,好看嗎?”
墨軒覺得自己的腿有些不受控制的發(fā)抖,但是還是強制性的忍住“這些都由你操作?”“是呀,殿下,這可是我們最后的王牌了,攻打京都,就要靠他們了?!?br/>
“那,那戰(zhàn)役結(jié)束以后…”“殿下放心,戰(zhàn)役結(jié)束以后,我會跟她們一同消失,釋魂花世間只此一朵,結(jié)束以后,我自會毀了一切。”
如果,這株花沒有毀,被有人之人或者忘憂利用想到這里墨軒皺了皺眉頭“空口無憑”忘憂搖了搖頭,嘴角勾出一抹輕蔑的笑容“殿下除了信我,還有別的法子嗎?”
墨軒啞口無語,他沒有,就算他不攻打靖國,遲早有一天靖國是要滅了他的。
“那么,殿下可以下令出兵了嗎?”忘憂歪著頭看著墨軒,墨軒下定決心,走出密室。
皇帝年邁,前線事宜皆有墨軒管理,墨軒太子一聲令下,攻打靖國的戰(zhàn)役拉開帷幕。
事情跟預想的一樣,靖國周邊的城池,民不聊生,官兵只顧搜刮民脂民膏,一個個膘肥體胖,膽量卻不足身形的十分之一,聽說墨隊攻過來了,嚇得四處逃竄,根本不堪一擊,墨隊很快就破了兩座城池。
忘憂也不忘提醒墨軒百姓無罪,不能殃及百姓,墨軒也明白這個道理百姓是基礎,動不得,于是墨軒下令,大戰(zhàn)過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安置百姓。
墨軒也曾暗示忘憂出動用釋魂花養(yǎng)成的鬼兵,忘憂表示坐享其成可不好,那是她的王牌,自然不能輕易放出來。
墨軒也不敢反駁,他也明白其中利害,只是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情,想見識見識鬼兵的厲害。
忘憂聽著源源不斷的捷報,沒有太過高興的表情,身邊靖國的探子早就被她殺了,面皮被她撕了下來,做了人皮面具,用幾個身形一致的丫頭做了代替。
忘憂擺弄著桌子上的鮮花,自顧自的說著“我的好父親,你這一生千百萬般算計,可算計到了這一步?又可曾算計到這一切的背后是我的主意呢?”
此時遠在靖國京都的皇帝并不知道大難來臨,兩座城池被破而已,有沒有什么東西,天下的好東西都在京都,那些都不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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