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還是與剛才一樣,但所有的景物卻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不住的扭曲晃動著。
就像是穿越了一片由七彩光華形成的水面,回過神來的陳燁瞪圓眼睛,他還是站在剛剛的位置。眼前這個顏色慘淡的世界是如此的寧靜,甚至連那輕微的風聲都沒有,只留下了一片單調(diào)的死寂。那皎潔的月光雖然還在映照著大地,但周圍的一切建筑卻沒有任何陰影與反光,這個沒有絲毫人煙的世界就像是無數(shù)復雜線條與光影彼此堆疊的劣質(zhì)油畫。
看著玉夜被活生生的拖入了次元的裂縫,情急之下的陳燁依靠著腦海中玉夜所殘留的知識,做出了13血階中第12階才能做到的事情。他竟然在那空間裂縫還未愈合之前,就改變了自己的存在,硬生生的撞進了另一個次元。
新奇與驚訝過去之后,周身那強烈的痛楚才將胖子從感嘆中喚醒,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雙眼中的世界突然開始劇烈抖動,飛速的旋轉(zhuǎn)前,瞬間失去平衡感的陳燁不由跪倒在地上,勉強用手扶著地面不停的嘔吐。
“沒關系,盡量的吐吧?!辈恢螘r出現(xiàn)在陳燁身邊的玉夜,溫柔的用手撫摸著他的脊背,替胖子舒緩那種無法形容的難受感,“這是你第一次的位面移動,暫時無法從這個歪斜的空間幻象中獲取相應位置,以后習慣了就不會這么難受了?!?br/>
“這,并不是真……實的位面吧?!”
強忍住陣陣的暈眩感,用破碎的袖口擦去了嘴角的污痕,胖子勉強依靠盈風的支撐站起了身體,卻又癱軟在地上。在強烈的好勝心驅(qū)使下,他再一次掙扎著站直了身體,不讓自己再倒在地上。
“感覺很奇怪,不像是林鈴與你記憶中,所留下的影像?!?br/>
“這個空間是在現(xiàn)世與異世之間,依靠著力量暫時開辟的,并不是真正的異空間?!庇褚褂媚切∏杀?,卻又相當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強撐著的胖子,就像是在鼓勵著他這種毅力,“相同的空間你也曾經(jīng)見過,就是血之圖書館中那三座貴族訓練場?!?br/>
“真是,奇特的景象?!?br/>
好奇的望著那奇特的世界,那在記憶中模糊的畫面,第一次清晰的展現(xiàn)在了陳燁的面前。林鈴所擁有的第10階力量,還不足以讓她進行位面的穿越,所以胖子也對這個新奇的世界一無所知。
早在陳燁游走于令他困擾的噩夢時,那片無窮無盡的漆黑空間與銀色的宮殿,給予他無盡寂寞與恐懼之時,也留下強烈的探索欲望。
在東西方兩種血脈相撞后,替陳燁治療的玉夜卻留下無數(shù)珍貴的記憶碎片,讓他就像是獲得無數(shù)新玩具的孩子般,不住追尋著那夢境般的世界。在陳燁正常生活之時,也許就有一個鏡子般的世界與之平行,甚至更為寬廣與深遠。玉夜穿越水晶鏡面般的位面阻隔時見到的奇特景色,一直讓他為之神往。
“虛假的位面有什么好看的。”身邊的陳燁漸漸恢復了正常,玉夜才露出了寬慰的神情,冰冷的雙手卻依舊緊緊托著陳燁的身影,“如果你見到了真正的異世時,那才是令人驚訝的地方?!?br/>
露出笑容的陳燁卻緊緊閉上了嘴,在他的雙眼中,一群扭曲的黑色身影,慢慢撞碎了那模糊抖動的景物。身后帶著10名全身包裹破爛黑袍的身影,全身散放著赤紅血焰的提納爾,站在了兩人面前。
“如何,我安排的這個舞臺,還算適合吧?!?br/>
“沒想到我竟然會活生生的被‘冥府召還’,拉進了這個用力量強行開辟出的世界?!比魺o其事的踏前了一步,玉夜卻正好用嬌小的身影擋在陳燁身前,“這種事情對第12階以上的人來說,也不是個小手筆,但我想,絕對不會是你自己的力量吧?”
“之所以這樣做,只是為了掩飾這些不能被他人所知道的家族杰作而已。”
提納爾用手指著身后那些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急于報仇的他已經(jīng)忍耐不住無聊的等待,迫不久待的想看著這個女孩在自己面前被折磨,發(fā)出悅耳的慘叫。
“我們妥芮朵家族12年來的最高成就,Seele?!?br/>
這些被稱為Seele的黑袍人抬起雙手,從那黑色的長袍中露出布滿傷痕的蒼白手掌,緩緩撕掉了自己的長袍,露出了無比丑惡的身體。每一個Seele都是渾身**的,就像是用無數(shù)尸體彼此縫合的身體上滿是傷痕,全身長滿了滲著血水的瘡口,還有如同蟾蜍一般的突起與顆粒。
隨著提納爾漸漸抬起了手掌,Seele身上同時亮起了美麗的銀色火焰,不住的灼熱燃燒著。
“全部擁有10階的力量?”
面著這10名Seele竟然擁不輸于親王的力量,玉夜不由皺起了眉頭,看著面前這群丑陋的“親王”。除掉12年前那個瘋狂的計劃之外,妥芮朵竟然已經(jīng)可以開始制造這些擁有10階力量的怪物,如果讓這些量產(chǎn)的怪物率領著芬里爾組成的大軍,妥芮朵究竟想做什么,已經(jīng)是一個很值得思量的問題了。
“提納爾,這次你到是真的讓我驚訝了?!?br/>
“放心,我們妥芮朵一向是處理藝術品的專家。”身上那赤紅的血焰開始漸漸轉(zhuǎn)成了銀白色,顯露那11階實力的提納爾,雙手開始慢慢結(jié)出手印,“我對尸體的處理,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話音未落,站在原地的玉夜突然消失了,一道疾如黑光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提納爾的面前,一腳踢向了他的太陽穴。沒想到玉夜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狼狽不堪的提納爾勉強朝后一讓,面顴骨上還是挨了狠狠一腿,他幾乎可以聽見那清脆的骨裂聲。
身為法師的提納爾相當熟悉法師的戰(zhàn)斗習慣,但他卻從沒想到過玉夜的武技竟然會如此高超,結(jié)果莫名其妙的就被踢飛上了半空。但踢飛妥芮朵貴族的女孩卻不想浪費如此一個良機,無數(shù)的黑炎瞬時在她掌間凝結(jié)了起來,結(jié)成了一個漆黑如玉般的細小火團,朝著提納爾直飛而出。
眼看著“梵魂珠”即將把提納爾化成一個火團,三條蒼白的身影卻擋在了他的身前,撒出了一片血幕。Seele協(xié)力施放的血墻,在空中結(jié)成了如同花葉般彼此疊加的屏障,擋住了那黑色的火球。
“梵魂珠”在空中碎裂成無數(shù)細小的火雨,在那漫天飛散的漆黑火焰中,周圍的景物就像是顏料般慢慢溶化,變成了一片暗淡的光影。
一擊未中的玉夜雙眉挑起,剩下的七名Seele已經(jīng)如同狼群般猛撲而來,空中頓時布滿了血翼劍那金色的殘痕。玉夜嬌小的身影不斷在尖銳的呼嘯聲中來回閃避,身后卻出現(xiàn)了三個偷襲者,救下提納爾的Seele陰險的等待著這個時機,朝著女孩直撲而來。
玉足重重踢在一個Seele胸口,狂噴鮮血的他卻相反不顧玉夜身上那層熾熱的火焰,用只剩幾顆利齒的嘴巴咬住了她的腿肚,一把將半浮在空中的女孩拖下了地面。在那高溫的火焰中,Seele的身影就像是蠟燭般慢慢融化,但五官已經(jīng)模糊他卻依舊不肯放松雙手,鋒利的十指深深插入了玉夜的血肉中。
剩下的Seele就像是一群鬣狗猛撲向已經(jīng)無法逃脫的獵物,這些實力高超的生物絲毫不知道什么是痛楚,就這樣聽任火焰焚燒自己的身體。玉夜那足以讓任何戰(zhàn)士痛苦哀嚎的護身黑炎,卻像是對他們沒有絲毫作用。
被10位親王同時舍命圍攻,卻又不能拋棄身后的陳燁自己逃亡,就算是一位接近13階力量,太古時代之后出現(xiàn)的異民強者,恐怕也只能是這個結(jié)果。
半邊臉頰已經(jīng)紫黑的提納爾,從腰間抽出了長劍,就像是滑行般閃到了扭作一團的諸人前。那包裹著銀色火焰的長劍將Seele連同玉夜的身體一起刺穿,鋒利的劍刃割開了玉夜平坦的小腹,鮮紅的血線慢慢順著地面向外漫延。
直等到女孩身上的黑色火炎漸漸熄滅,兩眼中滿是殘忍的提納爾才抽回了長劍,看著躺倒在血泊中的玉夜。那些不成人形的Seele們慢慢從地上起身,盡管已經(jīng)碳化的血肉在不住掉落,他們依舊在女孩身邊圍成了一個圓環(huán)。
“如何?你12年前的威風去哪里了?!!”
劍上的血液不住被銀焰所蒸發(fā),提納爾無比憎恨的看著地上微微喘息的玉夜,無數(shù)念頭在腦海中不住流轉(zhuǎn)著。他需要一場充滿殘忍的復仇,這樣才能償還12年前整個Goetterdaemmerung基地被毀滅,自己在家族會議上被長老處罰的恥辱。
“我會讓你將人間的痛苦一樣樣的品嘗,絕對不會浪費你還活著的每一分鐘?!?br/>
面對著提內(nèi)爾的威嚇,躺在血泊中的玉夜卻沒有露出他所期待著的驚恐,依舊用平靜的雙眼看著面前漸漸露出獸性的貴族。被玉夜這種態(tài)度徹底激怒的提納爾瞬間暴發(fā)了,作為一個妥芮朵的直系,從來沒人敢對他如此輕蔑,更何況她的生死已經(jīng)全部落在了自己的掌中。
“我想到了一個極好的主意?!币粋€惡毒的念頭漸漸在提納爾腦海中成形,他不由開始近乎病態(tài)的狂笑了起來,“我們來做個試驗如何?看看這些從試管中誕生,只有3年生命的贗品貴族,是否可以侵犯一個真正的女貴族,然后讓她誕下子嗣?。?!”
在宣布了這個決定后,提納爾才感覺到了一種復仇的快感,滿心快意的他剛剛想對Seele下達命令,一柄冰冷的短刀已經(jīng)橫在了他的喉嚨上。
“如果你敢的話,盡管可以試試?!?br/>
胖子那異常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閃到提納爾身后的他,閃動著銀色火焰的雙眼中散發(fā)著銳利的殺機。
“聰明的話,你應該知道怎么做?!?br/>
五指緊緊住提納爾的喉嚨,陳燁用破法刀的刀鋒,在提納爾脖子上留下了一條纖細的紅痕。
早在開戰(zhàn)初始,玉夜那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擾了對方的部署后,胖子就悄無聲息的隱入了那看似完全平面的景色中。所有敵人的注意力全部投在了玉夜身上,消失所有氣息的陳燁保持著特別的移動方式,一直等待著這個時刻。畢竟群狼可以圍死虎,雖然玉夜有可能擁有12階上位的實力,面對著10位親王級對手的拼死圍攻,也肯定是一個敗落的下場。
在那種疾風暴雨的攻擊下,法師面臨圍攻的唯一辦法,就是那些可以高速施展的低階法術。盡管依靠不弱的武技打亂了對手的節(jié)奏,但施展出的法術遇上對手的聯(lián)合防御,根本不會讓女孩有使用更高級別法術的機會。就算明知只有敗落的結(jié)局,為了玉夜的安全,陳燁也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在這場生死只在瞬間的戰(zhàn)斗中,陳燁卻遠遠沒想到玉夜竟然會敗的這么快,那10個擁有親王實力的Seele根本不能用普通的常識來判斷。哪怕是女孩那記足夠踢暈親王的攻擊,胸骨盡斷的Seele照樣狠狠將她從空中拉下,牢牢纏在了地上。
盡管看著女孩那不斷遭受重擊的畫面,玉夜的生死全看他能否把握著住機會,咬破了嘴唇的胖子依舊躲在那模糊的景色之后,抓碎手掌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直到憤怒地想盡辦法折磨玉夜的提納爾,將整個背后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強行抑制著心中痛恨的陳燁才猛撲而出。
“我倒忘了你這條卑賤的狗?!焙韲甸g傳來了銀質(zhì)燒灼傷口的痛楚,從瘋狂與憤怒間漸漸清醒的提納爾,斜眼望著身后滿臉陰戾的胖子,“一時不察間,倒讓你反咬了一口?!?br/>
“我這個人容易沖動,最好現(xiàn)在讓你那幫丑陋的玩具送玉夜走,否則。”說到這里的陳燁加重了手上的力量,破法刀在提納爾頸上又割開了一條深深的血口,“說不定就會做出些不該做的事情?!?br/>
“送她走后,你以為你還能走的得掉?”
破法刀接觸的傷口,就像是被火焰在燒灼般,發(fā)出了嘶嘶的聲音,劇痛中的提納爾用兇惡的目光看著陳燁。盡管嘴上說的兇,但他還是沖著Seele下達了命令,那些智力低下的Seele才放棄了地上的玉夜,卻緊緊圍在了兩人的身邊。
“走不走得掉又有什么關系?老子只要她能平安離開,就足夠了。”
用纖手緊緊捂著小腹上血肉模糊的傷口,面色蒼白的玉夜看著死死纏住提納爾的陳燁,眼前這個壯實的男人,卻露出了寬慰的微笑。對陳燁來說,世界上已經(jīng)沒什么東西能夠取代玉夜在他心中的地位,為了女孩的安危,恐怕是讓他付出任何代價,都絕對不會有任何遲疑。
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面前拼命搖頭的那個黑衣女孩,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提納爾身上的陳燁,似乎看到了那身穿黑袍,手執(zhí)長鐮的死神。只要玉夜能夠順利的逃走,胖子肯定會一刀干掉這個褻瀆自己女神的妥芮朵混蛋,然后想盡一切辦法從Seele手中逃跑。
雖然他的結(jié)局肯定是會死在這10個相當于親王的肉塊手中,但陳燁卻沒有任何恐懼,只要是為了玉夜,這一切都值得……
肩后突然傳來了冰冷的感覺,猛然驚覺的胖子剛想回頭,卻發(fā)現(xiàn)半邊身體都已經(jīng)不能動彈。不知何時,幾只Seele身后竟然探出了布滿血管的觸手,利用那模糊的影像掩護,悄悄爬到了他的身邊,直接插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怒吼一聲的陳燁絕沒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眼看著玉夜就能逃出生天,自己卻在這種時候中了別人的暗算。
“原本是因為他們的智力代下,在戰(zhàn)斗中多采用同歸于盡的辦法,才給他們設置了這種原始細胞組所具有的能力,吞噬他人血肉,來修補自己的能力?!陛p輕推開了陳燁那已經(jīng)僵硬的手臂,提納爾摸出一塊手帕,按住了暫時因為銀而無法復原的傷口,“沒想到這種隨手設置的能力,竟然會在這時候派上用處。”
對著身邊的Seele下達了命令,手中執(zhí)著血翼劍的丑陋惡魔走向了那在原地動彈不得的陳燁,金色的劍鋒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剪影。
眼角崩裂的陳燁張大了雙眼,看著那劈面而來的血翼劍,那無法形容的憤怒與痛楚幾乎壓碎了他的精神。胖子腦中突然有什么東西斷裂了,曾經(jīng)在他體內(nèi)與林鈴的血脈彼此爭斗,然后被玉夜消滅的那種存在就像雪崩般,整個摧毀了陳燁的意識。
銀黑兩色的光華在空中綻放,陳燁身邊的世界在瞬間粉碎了,兩對絢麗的光翼從他背后出現(xiàn),粉碎了那束縛著身體的觸手。左邊的光翼閃動著圣潔的銀芒,撒下了斑駁的光點,左邊的光翼則是漆黑如墨,不住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展開了這兩對截然不同的翅膀,滿天怒容的陳燁就像是復仇的神使般,直撲向了眼前的提納爾。
普通血族只能擁有那形同惡魔的漆黑角翼,只能超越13血階頂峰的強者,才能擁有一對由光焰組成的翅膀。這也正是當初紅茶在追擊胖子之時,突然愕然的理由。盡管曾經(jīng)看過從太古時代就存活至今的血族,展現(xiàn)過這種美麗的光翼,目瞪口呆的提納爾卻從未見過如此矛盾的翅膀。
出于本能的恐懼讓他忘記詠唱咒文,甚至忘記了使用血族天生的速度逃向遠方,為了保護滿臉茫然的主人,周圍創(chuàng)口還未能恢復的Seele撲了上來,用血矛與血翼劍拼命的阻攔著胖子的身影。智力低下的他們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對手有多強大,只知道本能的抵抗。
13血階越是向后,力量相差的越大,Seele那如暴雨般紛飛的血術,卻在陳燁的翅膀消失的干干凈凈。漆黑的火焰在陳燁的右手上凝結(jié),被玉夜護身黑炎所重創(chuàng)的兩只Seele發(fā)出了一陣慘叫,被胖子一拳擊碎了腦袋,在空中化為了紛飛的爛肉。
臉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黑氣,左眼純銀右眼漆黑的陳燁轉(zhuǎn)眼間,便毀滅了3只擋在面前的Seele,那帶著魔界黑焰的右掌捏住了提納爾的面頰。翻卷的火焰焚燒著提納爾的面孔,空中滿是皮肉焦臭的味道,哀嚎的貴族身體不住的抽搐著。
那種幾乎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陳燁體內(nèi)劇烈游走著,毀滅提納爾肉體的同時,也在毀滅著陳燁。還沒等他將捏碎妥芮朵貴族的腦袋時,那美麗的光翼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如同失去光澤的水晶般在空中裂成了千千萬萬。
一股甜甜的東西從喉嚨里直沖而上,大口嘔吐著鮮血的陳燁跪倒在漫天飛舞的碎片中,看著那血液夾雜著的內(nèi)臟碎片。他身體終究還是太過于脆弱了,根本無法負荷這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天地之力。
“你,你難道是君王??。 ?br/>
用手撫著臉上那劇烈旁通道的傷處,提納爾用憤怒畏懼兼有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陳燁。陳燁那種用君王才能形容的力量,那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已經(jīng)徹底毀滅了他臉上的細胞與組織,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永遠不會磨滅的痕跡。
“你這個低賤的爬蟲怎么可能是君王?。。。?!”
如同負傷野獸般對著天空大聲呼喊著,雙手各自結(jié)出一個印記,提納爾將兩枝赤紅的火焰長矛刺穿陳燁的雙肩,將他狠狠釘在了地上。胖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燒灼與刺穿的痛楚,他依舊用不甘的目光盯著面前的提納爾,痛恨著自己那過于脆弱的身體,以及那不能控制的力量。
“為什么不向我求饒?。?!”
用手中的長劍瘋狂的劈砍著陳燁的身體,血肉在空中四上飛濺,身上滿是傷口的陳燁卻連一聲**都沒有發(fā)出。直到他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血肉,提納爾才拄著長劍喘息著,眼前這個丑陋的胖子竟然有超乎想像之外的堅韌。跪倒在血泊之中的陳燁,轉(zhuǎn)頭凝視著地上的玉夜,沒能在最后殺了提納爾讓玉夜逃生,是胖子此時心中最大的悔恨。
想要向女孩道歉,胖子那破碎的喉嚨卻不出任何聲音,瞬間,他的眼神凝固了。提納爾將那鋒利的劍鋒深深刺入陳燁的胸口,貫穿了他的心臟,鮮紅的液體順著銀劍的血槽不住向外涌出。
對不起……
心中不住重復著這句話,陳燁無力的低下頭顱,雙眼漸漸暗淡了下來,直到失去了最后一點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