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電話中,凌升知道楊濤濤已經在行動了。第二天再上顏城論壇,新的帖子出來了,先把楊濤濤下鄉(xiāng)采訪的事説了一邊,然后是顏城紀檢委對楊濤濤的答復,説涉案的原居委會會計已移送司法機關,市、縣兩級紀委對涉案的居委會原支部書記也在立案調查。遷湖縣紀委對夏志發(fā)的問題也在調查中,并且不少網站轉發(fā)了此事。凌升知道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基本算是塵埃落定了,接下來不會再有自己什么事了。想想那幾位老黨員去中紀委幾次都沒辦成的事自己很簡單就搞定了,凌升心里還是有一diǎnxiǎoxiǎo的成就感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離和張友勝約定日子只有一天了,可錢依然沒有著落。明天該怎么辦呢,凌升心急如焚。
下午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張友勝打來的,明天才到時間,他今天打電話來干什么?凌升硬著頭皮接通了手機。
“喂,凌升,錢準備得怎么樣了?”
“還沒有結果呢?!绷枭h出這話時心里有diǎn擔心張友勝聽后的反應。
“啥?還沒有結果?”張友勝聽到凌升的回答好像絲毫沒感到意外,仿佛早已在他意料之中:“沒錢沒得事,你今天晚上先和我碰個面,暫時沒錢先和我當面打個招呼總該可以吧?”
張友勝説話的語氣沒有了平時的跋扈驕橫,倒是讓凌升感到有些意外,況且他的要求也不過分,那就碰下面吧。
“好的,張總,在哪里見你呀?”
“今天晚上九diǎn,還去鎮(zhèn)北的清心茶樓吧。”張友勝輕描淡寫地答道,隨后又加重了一下語氣説:“不過,你一定要來呀!”
“好的,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凌升雖然感覺大冬天的,晚上九diǎn有diǎn太晚,但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電話那頭,掛斷手機的張友勝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心里暗道:凌升呀凌升,只要你今天晚上來,你就死定了!哼哼!
冬天的日子,夜幕來得比較早。凌升獨自一人站在辦公室的窗口,眺望著遠方街道上的霓虹燈,心里在思索和張友勝今晚的見面之約:張友勝為什么今晚要約自己見面呢?難不成真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給他打聲招呼?不可能!這里面一定有陰謀。但他會對自己做什么呢?想不出。自己做事一向獨來獨往,萬一被人算計陷害一定要留個證據在手里······
思來想去,時間不知不覺接近九diǎn了,可以出發(fā)了,凌升騎上電瓶車來到清心茶樓路邊停了下來。他今天隨身帶了兩步手機,一部放在褲兜里,從外面可以明顯看出來。另一部放在羽絨服上衣里面所穿的馬甲外胸口袋里。凌升這時掏出上身的手機,打開攝像功能鍵,開始攝像。然后又把手機放回馬甲口袋,拉好外面的羽絨服拉鏈,這才向清心茶樓走去。
透過茶樓外面的玻璃門,凌升看到張友勝用雙肘支撐在雙人沙發(fā)背dǐng上,正在和坐在那的幾個人談笑風生。凌升掃視了一下,茶樓下面一共11個人。一個服務員,一個收銀員,兩個都是女的。其余9個男人好像都是和張友勝是一伙的。
在門外看清了里面的情況,凌升才推門進去。
看到凌升到來,張友勝走了過來,其他幾人則三三兩兩地散開,或坐或站。
“奶奶的,你們這是排兵布陣,防止我逃走呀?!笨吹剿麄兡菐讉€人的走動,凌升立刻猜到他們的意圖,看來今晚是鴻門之約了。
“馬上要過年了,現(xiàn)在錢不好找呀?!睆堄褎倜鎺⑿Φ貙α枭h:“知道你現(xiàn)在周轉不開,這樣吧,你把這個東西抄一遍,那2萬元錢我就不要了!”説著,張友勝從口袋掏出一張紙遞給凌升。
凌升接過來一看,是一份手寫的房產抵押書。正文寫道:本人李明,自愿將本人名下冠華苑5棟306房產抵押給張友勝,借款15萬元,借期兩個月······
張友勝用手指了下紙上的抵押人李明處對凌升説:“你把這個抵押人李明改成你自己的姓名凌升就行,把最后的日期改一下。”
“但是,這個房子不是我的呀,我寫了也沒有用,而且我也沒從你那里借過15萬呀?!绷枭龑堄褎俚倪@個要求感到很奇怪。
“沒得用沒關系,你就把名字改下抄一邊就行。抄好你就可以回去了,那個2萬元錢我也不要了?!睆堄褎儆謴陌膳_上拿了一張空白紙和筆遞到凌升面前的茶桌上。
“沒有用的東西我寫了干嘛?”凌升知道張友勝説只要他用自己的名義抄寫了這份抵押書之后就不跟他要錢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實在想不通張友勝的目的。
“我已説過了,有沒有用和你沒關系,你只要抄一邊就行,寫過了就沒你事了?!睆堄褎龠@時有diǎn不耐煩了,催促凌升説:“快diǎn寫,我還有事呢?!?br/>
凌升坐在那里,把筆拿在手中,眼睛瞧著那份抵押書,大腦在飛速地旋轉,思考著如果寫下這份抵押書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最讓凌升想不通的是張友勝為什么要讓自己寫自己把那套不是自己的房子抵押給了張友勝呢,就是寫了不也是一張廢紙嗎?説實話,凌升現(xiàn)在甚至都懷疑冠華苑到底有沒有5棟306這套房子的存在。
凌升還沒動筆,抬起頭又環(huán)視了他們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一個身材非???,虎背熊腰的家伙對他嚷嚷了起來:“媽的,xiǎo逼樣的你看什么看呀?!”他一邊嚷著一邊走到凌升面前,猛地揮起手臂雙拳輪番向凌升頭上砸去。
凌升坐在那里瞬間無法移身躲避,只有雙手抱頭趴在桌上。這時聽見張友勝説:“大個子,別打人家,把他寫東西。”
拳擊停止了,凌升抬起頭來,看見張友勝正笑瞇瞇地把那個大個子拉到一邊后又來到凌升面前催促:“快diǎn寫,快diǎn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