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雖然茶已經(jīng)涼了,但是她喝的很舒服。
終于可以放下這塊心病了,晚飯時,大師兄的那一句話,讓她的心情跌宕起伏了半天吶。
現(xiàn)在終于踏實了,而且看來以后再出谷的話,要避開竹節(jié)鎮(zhèn)了!
就是避不開,要去竹節(jié)鎮(zhèn)的話,她也要遠遠的避開綠竹山莊。
要是被那個少年給碰見了,她就死定了!自己也會羞愧的無地自容啊!
她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念:“小少年,實在是對不住啊。為了讓大師兄不懷疑咱們兩個的清白,我只好撒了個小謊。雌雄雙煞采花大盜這件事兒硬安你身上,實在對不住啦!”
想起那個噬心蠱的子蠱,她很高興自己的處理是很正確的。果然,那小少年也是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身體已經(jīng)痊愈的消息。
她這樣做正好幫到了他,這樣想著,心里的愧疚感又減輕了幾分。
第二天,當(dāng)歸堂的弟子神色都很緊張。他們只要看見夏蟬衣,就吞吞吐吐的又欲言又止。
夏蟬衣就奇怪了,她抓住了一個弟子,審問道:“你是川貝吧?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見到我都怪怪的?”
川貝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道:“小師叔,你居然記住了我的名字!”
“這有什么值得驚奇的?快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兒?”夏蟬衣故作威嚴(yán)的說道,其實她的心里早就樂開了花,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沒有叫錯名字的時候。
其實想記錯川貝的名字也是很困難的,因為川貝這小子兩個門牙出奇得大,就像是兔子的牙。
這么明顯的個人特色,她怎么會記錯呢?
“是這樣的,師父昨天晚上感染了風(fēng)寒,今天的狀態(tài)很不好??墒撬膊慌P床休息,堅持要去決明堂,抄寫藥經(jīng)?!?br/>
“是嗎?你們師父是怎么感染了風(fēng)寒呢?”夏蟬衣疑惑的問道,二師兄平時也是很周到的一個人,怎么會不小心感染了風(fēng)寒呢?
“這個,哦,師父說是昨夜忘記關(guān)窗子,著涼了才會感染了風(fēng)寒?!?br/>
“那你們趕緊煎了藥去給你們師父喝呀,找我干什么?”夏蟬衣還是不解的問道。
川貝有些著急的說:“我們是想請小師叔,幫忙勸勸師父,讓他臥床休息,不要再去決明堂了。”
夏蟬衣聽后,攤了攤手,不認同地說道:“你們師父執(zhí)意要去決明堂,是為了向你們?nèi)龓熓灞砻餍囊?,你讓我去勸阻,這像什么話?”
“這……”川貝聽小師叔這樣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好啦,你先回去照顧你師父吧。”夏蟬衣沖著川貝,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個時候川烏走了過來,小聲地跟川貝議論著:“我告訴你呀,師父感染風(fēng)寒,壓根兒就不是晚上睡覺忘了關(guān)窗子?!?br/>
川貝一聽來了興致,趕緊八卦的問道:“怎么這樣說?”
川烏見他來了興致,興奮的說道:“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半夜起夜,那個時候快四更天了,我看見師父從山茶棚那里回來了?!?br/>
“你的意思是,師父感染風(fēng)寒,是他半夜去了山茶棚那里?可是師父去那里干什么呢?”川貝疑惑地問道。
“這誰知道呢?不過你說師父為什么要撒謊?”川烏說著也是感覺到奇怪。
“師父的心思誰能猜得到呢?”川貝撓著頭說道。
“也是,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去求小師叔了?!贝踬澩狞c點頭,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
“為什么不能去求小師叔?”川貝有點兒不理解。
川烏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瞧著川貝,小聲說道:“你也不想想,師父去決明堂抄經(jīng)是為了陪三師叔,而三師叔受罰是因為得罪了小師叔。你說小師叔還會去勸師父嗎?真是笨死了你!”
“也對哈!”川貝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懊惱的說道,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咱們還是派川香去決明堂守在師父身邊吧,要是師父有什么異常,咱們好及時把師父給抬回來。”川烏想了想對川貝被說道,既然勸師父勸不動,那就他們多上點兒心,時時察的師父吧。
川貝點點頭,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無聲谷中,夏蟬衣的風(fēng)波是過去了。但是綠竹山莊這里,暮洛的日子卻不怎么好過。
上次由于鐵卿伶強行擁抱暮洛,致使他暈倒之后。第二天暮洛就強行下了命令,以后任何女子都不得近身,包括鐵小姐在內(nèi)。
這個消息又讓鐵卿伶大鬧了一通!她不能接受!憑什么呀?她這么喜歡表哥,可是表哥卻不近女色了!
這怎么可以!
她先是在自己的房間發(fā)了一大通脾氣,把書架,花瓶,茶杯,茶碗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個遍!
她的貼身丫鬟萍兒就勸她:“小姐您千萬別再這樣了!少主本來就喜歡溫婉賢惠的女子,何況現(xiàn)在他對女人有了陰影,不近女色了。在這種情況下,您更要展現(xiàn)出女兒的溫柔,讓她重拾對女人的興趣呀!”
聽了萍兒的話,鐵卿伶眼前一亮,對呀,萍兒兒說的對,她笑著對萍兒說道:“萍兒,你真聰明,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萍兒聽后連忙說道:“萍時的聰明也是跟小姐學(xué)的。小姐沒想到是因為,小姐是當(dāng)局者迷,萍兒是旁觀者清。您就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沒有想到。”
鐵卿伶聽了喜笑言開,拍拍萍兒的肩膀說道:“好,萍兒你說的太好啦!替我解決了大問題,賞你十兩銀子?!?br/>
萍兒聽后大喜,立馬給小姐跪下,嘴里謝道:“萍兒謝謝小姐,小姐真是心善人美呀!”
“瞧你說的。”鐵卿伶聽了很是受用,但是嘴上還故意這樣羞澀的說著。
“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虛言?!逼純阂彩莻€機靈的馬屁精,看穿了鐵卿伶心里喜歡,接著討好地說道。
“好啦,知道你說的真的。你去打盆水來,給我好好說打扮一翻,待會我要去找表哥?!辫F卿伶在鏡子中看了看自己的臉,心中有了自信,就憑自己這張美艷絕倫的臉,表哥冰冷的心一定會融化的。
不近女色?哼!在她這里是不存在的!
暮洛這里,暮青和暮玄已經(jīng)伺候暮洛穿好了衣服。暮洛今天是一身素黑,連頭上的發(fā)帶都是黑色的,發(fā)型簡單,連發(fā)簪都沒有戴。
暮雪和暮彤兩個人檢查著箱子,看看里面帶的東西是否齊全。
其中兩個箱子里面都是少主親手抄寫的經(jīng)文。
一個箱子中裝的是香燭紙錢等和一些繡有經(jīng)文的,在大德寺開過光的絲帛,一個箱子里裝的是一些干果,糕點等祭品,還有個箱子里面裝的是一些清酒。
豬頭等牲畜大貢已經(jīng)被下人裝上了馬車。暮玄四人穿的皆是素凈。
今天他們要去給莊主和莊主夫人上墳,今日是老莊主的生辰。他們此行來綠竹山莊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慶祝老莊主的生辰。
卻不料中途出了這樣的事兒。
他們四個人默默勞動著,心情都有些抑郁。本來是老莊主的生辰,往日里都是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墒?,待會兒他們面對的卻是兩座孤墳,一縷青煙。
更令他們心思沉重的,還是發(fā)生在少主身上這件事。少主遭遇到這件事已經(jīng)是很不幸了!偏偏少主還要應(yīng)付胡攪蠻纏的鐵卿伶,明明討厭她,卻不能明著拒絕!
“少主,一切都檢查完畢,沒有任何問題?!蹦貉┥锨皩χ郝逍卸Y,稟報道。
暮洛掃了幾眼箱子,對著暮雪點點頭,道:“好,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就出發(fā)吧。”
“是,少主。”暮雪說完,剛要指揮下人把東西裝上馬車。
就看到一團火紅闖了進來,嘴里疊聲叫著:“表哥?!?br/>
鐵卿伶在房中站定后,沖著暮洛撒嬌:“表哥,你看我今天這件新衣服好看嗎?”說著就要去拉暮洛的手臂。
暮洛臉上一黑,身子一側(cè),手臂一揮躲開了她。
暮洛上下打打量著鐵卿伶,她今天頭上梳了一個繁復(fù)精美的發(fā)髻,插著一只金光閃閃的飛鳳步搖。
她的臉上也畫著精致的妝容,額頭還有一點粉紅的桃花花鈿,雙唇殷紅。
身上更是穿了一件大紅的羅裙,裙子上繡著朵朵怒放的桃花,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嬌艷。
打量完她之后,暮洛臉上更黑了,眼里掩飾不住地露出一抹厭惡。
鐵卿伶的滿腔熱情被暮洛給閃躲開了,極其不愿的叫了一聲:“表哥~”
可是當(dāng)她看到暮洛臉上厭惡的神情之后,心里有些生氣!自己也花了大半天,為他打扮的這么好看,他居然還這樣不領(lǐng)情!
“小姐!”萍兒小聲叫著鐵卿伶,輕輕拉拉她的袖子,沖她使著眼色。
鐵卿伶被暮洛給厭惡了,本來心情就不好!萍兒這丫頭還沒有眼色的沖她拉拉扯扯的,她煩躁地甩開萍兒,不悅的說道:“干嘛呀?老是使眼色讓我看這幾個破箱子干啥?”
萍兒被鐵卿伶這樣罵了,也就不敢吭聲了,低下頭,默默退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暮彤看不下去了,她冒著被打被罵的危險,上前對著鐵卿伶,不悅的說道:“鐵小姐,今天是老莊主的生辰,少主要去給老莊主上墳。您穿的這樣花枝嬌招展,不太好吧!”
鐵卿伶一聽,左右看了看他們幾個,果然表哥和他的四個近侍,都穿的十分素凈。
她怎么給忘了呢?表哥這次來就是為了給姑丈上墳的。
她穿的這樣艷麗,表哥當(dāng)然會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