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邊的章家寶卻著實被她嚇到了,以為大姐是要來真的,怔了片刻,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唉唷,我的寶貝,你不要哭呀!”顧琴驚呼一聲,馬上抱著章家寶悄聲哄了起來,章澤雄最心疼的就是這個兒子,看見章家寶哭得如此厲害,他也顧不得商明希在場,便擺出一家之主的姿態(tài)瞠了章佳人一眼,“佳人,不要嚇到弟弟。”
章佳人迎視著他的眸光,一副堅定的樣子,“爸,他必須要對藝瑟道歉?!?br/>
章澤雄一怔,馬上意識到什么,隨后面色變得陰沉,壓低聲響,“佳人,今日是商總第一回陪你回家,不要因為這些無謂的擾了興致。況且,藝瑟也沒受傷,僅是一個意外,姐讓著弟亦是應(yīng)當(dāng)?shù)??!?br/>
“可……”章佳人還想說啥,聲響卻陡然被打斷。
“大姐!”藝瑟忽地起身,抬起如琉璃般晶瑩的眸子,笑言,“我沒事,先回房換件衣裳?!?br/>
望著她沉定如常的背影,商明希的眸光陡然變得詭異。
二樓,漆黑一片的房間內(nèi),只有洗浴間一處透出微暗的光線和瀝瀝水聲。
藝瑟赤著雙腳立在鏡子臉前,高高的舉著花灑沖刷著自己。
臟,好臟。
眸光緩緩抬起,與鏡子中面無神情的自己對視片刻,藝瑟倏然笑了。
那是一種極致的自悲自嘲,縱然已然習(xí)慣了這般的傷害,她卻還是不愿放過自己。
她痛恨這兒的一切,更痛恨她自己,她,對不起姐姐!
……
翌日,時間仿佛放慢了每一分每一秒,過的好像一個世紀(jì)那樣長。
最終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藝瑟馬上整理好桌子,有些惶亂的匆忙離開。
出了校門,她倏然才記起自己沒有給司機(jī)打電話,而彼時手機(jī)已然關(guān)機(jī)了。
藝瑟嘆了一聲,唇角無力的扯了扯,似一種輕嘲。
漫無目的的走在繁華熱鬧的商業(yè)街,專柜中琳瑯滿目的商品略過幽眸,卻沒有留下任何的漣漪。藝瑟仿佛沒有看見喜歡的東西,逛了一小時,依然兩手空空。
就在她往回走的路上,眸光視線無意中睹過一家小店,卻是引得心頭一顫。
她仰起頭,眸光一動不動的望著單獨擺在架內(nèi)的香農(nóng)水鉆。
那一瞬,思維千回百轉(zhuǎn),時光縱橫,她恍如回到了三年前。
那個曾經(jīng)攜她走過時光,曾為她撐傘,擋去傷害,給她撫慰,跟她說,要陪她一生的男人……那個她曾傾盡一切去愛的男人。
丁墨,如今,你在哪兒?
回憶永遠(yuǎn)皆是殘忍的,它記錄著一切顯現(xiàn)過的曾經(jīng),而后肆意的嘲笑你的傻。
彼時,店里的侍者走來,掛著職業(yè)的微笑,“您好,有何可以幫到您的。”
藝瑟倏然驚醒,長吁一口氣,她竭力讓自己從回憶中脫離出來,隨即一笑,問道,“這個香農(nóng)水鉆要多少錢?”
“香農(nóng)水鉆是我們的鎮(zhèn)店之寶,絕對舉世無雙,價格是66666?!?br/>
藝瑟猶豫了一下,翻出錢包,當(dāng)看見里邊僅有的一張百元鈔時,唇邊的笑意有一瞬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