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忍耐已到極限時,浴室的門,砰然打開,蒼白的她虛弱地走出來,眼神空洞得恍若無人。
“雨若,我又做錯了,是嗎!我不應(yīng)該這樣的……”
懊惱地絞著頭發(fā),一再地犯錯,面對她,只剩下道歉的份兒。
“你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或許我們都錯了……你錯在分不清自己愛的是誰,我錯在太過放手?!?br/>
如果刁蠻些、驕縱些、任性些……他或許會在乎?
“我能分得清……我說過,對珊妮,我只是感恩、同情,我愛的是你?!?br/>
終究是他做的過分,終究是傷她太深。
緩緩地,她竟然笑了:“愛的是我?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為什么我的痛苦你看不到?”
如果像他所說,愛豈不是等同于傷害?!
“雨若,不要這樣,你知道嗎,你這樣很讓人心疼?”
有些心碎地,將她使勁抱在懷里,這次,她沒有掙扎,或許,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變得異常沉默,悄無聲息地窩在小角落里,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中間出去兩次,開車到遠(yuǎn)處的市區(qū)買一些生活用品。最后一次他回來時,碰巧雪融來電話,當(dāng)他突然現(xiàn)身在她面前,她竟然驚得電話也拿不穩(wěn)。心下,淡淡的苦惱,原來她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脆弱至如此地步了!
所幸的是,裴珊妮沒有再來打擾。不然,她真的要崩潰了。
“雨若,我買了你愛吃的菜和甜點?!彼行┡d沖沖的進(jìn)來。
對于她的不置可否,他不以為意。
卷起袖口,下廚房開始準(zhǔn)備晚餐,盡管時間還早,可這小妮子的臉色不好到極點,整個一營養(yǎng)不良。
“今天我給你露一手,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彪m然他并不怎么會做飯。
當(dāng)四菜一湯擺上餐桌,色香還可以,就是不知道味如何。
將她拖到晚餐面前,按到椅子上,寵溺地說:“只顧著生氣,虐待我的東西,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什么是你的東西?”她不解地開口發(fā)問。
“就是你呀,你屬于我,難道不是我的‘東西’?”
看他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還真不知恥。
“我怎么成了‘東西’了!還有,我不屬于任何人,我只屬于自己,因為,只有我才不會背叛我自己?!钡吐曓q解,他的話讓她感到一絲絲難受。
她仍然吃得極少,遭遇不公平的胃也和人一樣,需要調(diào)整恢復(fù)吧。
放下碗筷,還沒來得及站起,有人輕輕叩響了客廳的大門。
“雨若,聽說你病了,我們來看看你?!遍T打開的瞬間,雪融輕快的聲音傳進(jìn)來,旁邊,是英挺迷人的孟祈斐。
“雪融、孟大哥,你們來了!”今天來,她第一次驚喜地展開笑容。
孟祈斐在看到里面的男人時,禁不住輕笑起來:“威森,你真是顛覆了以往的形象?。 ?br/>
她們不禁回頭,喬以倫扎著卡通圖案的小圍裙,在高大的身軀上,也許稱作‘圍嘴兒’更合適,好滑稽。
喬以倫摘下圍裙,冷酷的臉上閃現(xiàn)著淡淡的笑意:“你們來的好快!”
原來,是他安排他們出現(xiàn)的。
“雨若,這個年怎么把你過憔悴了,他沒照顧好你?”雪融和雨若在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仍舊大聲說著,完全不顧及場的喬以倫。
雨若有些漠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雨若,趁長假,好好使喚這個保姆,要知道,過了期限,你想指使他就難了。”孟祈斐溫和的聲音響起,并戲謔地看了喬以倫一眼。
“我怎么敢使喚他呢,況且我的號召力不夠?!庇耆魮u頭,并不看那一到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神。
“喬以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雨若生了病,你不照顧她誰照顧,這時候才能看出你的心有幾分真呢,平日里的甜言蜜語都靠不住。”
雪融開口就是一頓搶白。
“威森這不是正在積極表現(xiàn)嗎,看得出來,態(tài)度不錯”
孟祈斐笑著打斷雪融,今天,他們是來勸慰,而不是挑撥的。
兩個大男人坐在她們對面,各有表情。喬以倫的神情無辜許多,好像雪融在冤枉他。
每個人都想著不同的事情,卻無法明言,只能談笑著,說些無關(guān)緊要而言不由衷的話。
忽然,客廳虛掩的大門被不客氣地推開,狼狽的孔逸達(dá)懷里抱著一個人,沖了進(jìn)來!
屋里的四個人同時站起來,驚訝中透著不解。
這時才看清,他懷里的是裴珊妮!蒼白的臉上有著片片淤青,嘴角還留著血跡。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凌亂不堪……
他們同時愣在了當(dāng)?shù)?,這又是什么狀況?
喬以倫快速問道:“珊妮不是在醫(yī)院嗎?這又怎么了?”
孔逸達(dá)眼里像是在噴火,定定地看住一臉茫然的雨若。而后,將裴珊妮輕輕地放在了沙發(fā)上,后者不停地顫抖,眼里,是深深的恐懼……
孟祈斐忙問:“珊妮發(fā)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找醫(yī)生?”
孔逸達(dá)壓下怒火:“幸虧我及時趕到,她只是受了皮外傷。但是,精神受了刺激?!?br/>
“快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喬以倫焦急地吼著,聲音大得讓雨若的身體一震。
“本來,珊妮告訴我,她要來這里,向她——也就是你的夫人道歉,這幾天,她霸占了你太多的時間,她的本意不想給你們制造矛盾的,還說,過幾天就離開這里,從你們的視線里消失……”
“于是,我答應(yīng)陪她過來,就在醫(yī)院地下停車場出口,我去開車的短短十幾分鐘里,她被襲擊了!”孔逸達(dá)說到這里,憤怒的眼神直射在雨若的臉上,似乎要將她燃盡。
“他們不停地打我……撕扯我的衣服……罵我是賤女人,狐貍精……破壞別人的家庭……還說我陰魂不散的纏住你……嗚嗚……”哽咽聲代替了顫抖而驚恐的敘述,她說不下去了!
“威森、你知道的、我沒有啊、、、我已經(jīng)放手了,為什么不放過我,為什么讓那噩夢重演、、、、、”
喬以倫蹲下來,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血跡,心象被揪起來一樣,疼得無法名狀。
“珊妮……珊妮……”
雨若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什么狀況,明明裴珊妮在醫(yī)院里洗胃,怎么又被襲擊了!
喬以倫轉(zhuǎn)向孔逸達(dá):“是什么人干的?”目光里帶著嗜血的冷酷,七年前他沒有能力保護(hù)她,但現(xiàn)在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這要問問你的夫人了!”來自地獄般的聲音,將一切——指向雨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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