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月屏氣懾息地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談話,頓時橫眉怒目,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她手的曇花緩緩掉落在地,那雙微顫的手準備推門進去,但卻又突然一頓,又連忙收了回來,朝后顛顫地退了一步。
她前世萬般敬愛,今生極力守候的母親居然也是害死父親的人,那自己該恨誰?又該找誰報仇?自己的母親?她不由得覺得嘲諷起來,命由天定,可又為何給自己重生的機會,讓自己再一次陷入這痛心切骨的境地。
明月目光呆滯的看著這房門,一邊走一邊朝后退去,一不小心絆倒了身后的花盆。
“嘭”的一聲,驚到了屋內(nèi)兩個正在纏/綿的人。
只聽柳薄怡朝外喚道:“誰?!”
嚴明月頓時驚愕失色,連忙朝后跑去,卻不料還未跑出院門,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連忙朝屋前一顆大梧桐樹躲去。
柳薄怡穿了件薄裳微開著門朝外看去,只見并沒得人便要關(guān)上門,可就在低頭的那一刻時看到了地上的曇花,臉上立刻露出了驚駭之色,連忙轉(zhuǎn)身朝屋內(nèi)的嚴克喚道:“不好了!不好了!”
嚴克也起了身略有些詫異的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柳薄怡指了指地上的曇花,恐慌道:“方才外面的肯定是明月!往日只要我略有不適,她都會摘下剛盛開的曇花來逗我開心,若是讓她知道了我們害死了她的父親該怎么辦?!”
嚴克不以為然道:“那又怎樣?要不我們直接也.....”
“不行!”柳薄怡連忙打斷他的話,“你不能殺她!”
“為何?她不過是你從外面偷過來特地拖住嚴傅的野種,留著還有什么用?”嚴克疑惑道。
柳薄怡堅決道:“反正你不能殺她!”
嚴克臉色微有些難看,“難不成,她真是你親生的?”
“不是!當然不是!”柳薄怡略提高了聲量道,后又沉默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要知道她與榮親王嫡子有著婚約,若是她死了這門婚約也就無效,那我們還攀不攀這容榮親王了,要知道太子過了多久就要登基,你可是得有個靠山才行?!?br/>
嚴克聽罷,略有所思的想了想,正色道:“可你要知道,她還會不會幫我們?”
“若是我跟她說,她的親生父親是你呢?”柳薄怡微笑道。
“好是好?!眹揽擞窒肓讼?,“放在身邊怕還是不放心,要不將她送到柳家一段時間,等我們成親之后再接回來?”
柳薄怡并未回答而是將門關(guān)好,走進了屋內(nèi)坐在床邊說道:“那好,明月年紀畢竟還小,我們都對她好一些,她自然就會對我們感恩戴德?!?br/>
同時屋外的嚴明月早已經(jīng)癱軟得坐在了地上,一時間如被雷霆,無法消受剛剛所聽到了一切,痛心,憤怒,怨恨,迷茫,一步步撕裂著她的身心,這一切她前世時到死都不知道,就這樣被別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真是愚不可及。
冷風襲過,那輪滿月,逐漸被幾縷烏云密布,霎時天色暗沉,漆黑一片。
嚴明月起了身,一路恍惚的朝望月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