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碧勇勓?,面上露出發(fā)自真心的笑意,同時眸光卻似不經(jīng)意的掃過云可馨。
云可馨對上太子的眼神,總覺得那溫和的眼神之后,暗藏深意,只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煜王與云府素無往來,他怎么會攜禮來賀呢!
正在云可馨失神的當下,衛(wèi)梓墨已然闊步進入大廳,他先向太子施了一禮,隨即便與云盛和云磊客套了幾句。
云可馨這時已經(jīng)回過神來,她攜了云可怡上前福禮,然后便退至一旁。
只聽太子打趣的笑道:“你今日不是有事嗎?怎么又來了?”
衛(wèi)梓墨目不會斜視回話道:“四小姐曾相助母妃,母妃得知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便備了賀禮,遣我前來賀壽?!?br/>
云可馨曾相助于煜老王妃的事情,在京中不是什么秘密,此刻從衛(wèi)梓墨的嘴里說出來,也是合情合理,只是太子卻是頗有深意的笑了笑,并不多言。
云可怡立在云可馨的身邊,向來矜持的她,此刻全部的心神全被衛(wèi)梓墨吸引了去,雖然太子與五皇子也是出類拔萃,俊美不凡,但溫潤中帶了幾分清冷氣質(zhì)的衛(wèi)梓墨更具吸引力,令她不自覺的想施展全身的魅力,將那幾分清冷融成柔情蜜意。
“父親,今天客多,母親怕是忙不過來,我與二姐這就過去幫忙,不打憂太子與兄弟相聚?!痹瓶绍翱傆X得太子看她與衛(wèi)梓墨的眼神頗有深意,又不確定太子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因此便急急的告退。
太子聞言,便是揮了揮手,示意云可馨可以離去。云可馨謝恩,側(cè)首看向云可怡時,便見云可怡怔怔失神的盯著衛(wèi)梓墨,眸中有情愫涌現(xiàn)。又一個被衛(wèi)梓墨那幅好皮相蒙蔽雙眼的,思及此,云可馨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手悄悄碰了碰云可怡的胳膊,云可怡一下子醒過神來,恰在此時,衛(wèi)梓墨正好向她看來,她忙嬌羞的垂下眸子,卻不知道衛(wèi)梓墨最終的視線是定在云可馨的身上。
云可馨攜著云可怡退出正廳后,云可怡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廳內(nèi),然后斟酌的開口道:“四妹,你常出入宮庭,與煜王可否熟識?”
“見過幾次面,彼此也算認識,二姐怎的突然問起這個來?!痹瓶绍罢Z氣平淡的開口,即聽不出喜,也聽不出憂。
見云可馨并未多疑,云可怡悄悄放心,面上訕訕道:“沒什么,就是隨口一問,你常入宮,想必與太子、皇子乃至這些親王世子也是熟識的,二姐我不過是想沾下你的光,多接觸些貴人,自己也好沾些貴氣?!?br/>
話聽到這里,云可馨那里還不知道云可怡心頭那些隱晦想法,只是她們這種身份配不起王府高門,更何況那衛(wèi)梓墨性情并不是好相與的,雖然這個二姐不是什么好人,不過想想到底都是姓云的,便提醒似的開口道:“二姐,這些鳳子龍孫縱然貴不可言,可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們身處是非之中,這樣的渾水還是不趟為好,否則一個不小心,可能會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br/>
云可怡聞言,眸神一跳,面上雖然應著云可馨,可心中卻暗恨云可馨怕她出頭,故意壓制她。
云可馨與京中不少官夫人交情不錯,回到花園后,便被那些貴夫人拉著問東問西,云可怡被冷落,自然心中不虞,就在這時,她瞧見云可瑩陪著兩個華服少女坐在涼亭,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隱隱有笑聲傳來。
能讓云可瑩這樣巴結(jié)的人,除了當朝六公主,怕也沒有別人,想起曾經(jīng)無意聽見的一些秘密,云可怡眸中精光一閃,忙叫了丫環(huán)重新泡了茶,往云可瑩所在的涼亭而去。
“大姐,貴客的茶水用完了,我新沏了一些給貴客替換?!痹瓶赦鶐е经h(huán)走進涼亭,先是含笑對云可瑩解釋了一句,然后正身對著六公主屈身行禮道:“民女云可怡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六公主本在聽方月嬋說起京中趣事,突然見一碧衣美貌女子進入涼亭,并且沒有人做任何介紹,便向自己行禮,心下當即有些許好感道:“你是誰?如何知道本宮身份的?”
云可瑩是想著與六公主獨處,說些體已話,并探探六公主的口風,看自己有無成為五皇子妃的可能,卻不想這個庶妹竟然跑來壞事,因此狠狠的瞪了云可怡一眼,旋即語帶笑意的對六公主道:“公主,這位是我的二妹,她平日極少出席宴會,所以公主不認識?!?br/>
六公主一聽云可怡是個庶出,眼神便冷漠了些許,只淡淡的點頭道:“免禮平身吧!”隨即她熱情的看著云可瑩道:“可瑩,你剛才說的那幅字畫,我極想看,不若去你院中瞧瞧吧!”
云可怡好容易接近了六公主,怎會輕易放棄親近的機會,因此便狀似無意道:“大姐,我剛從前院正廳過來,煜王也來賀壽了,聽說梁相爺和梁夫人在那邊的小花廳,便說要去相見,大哥這會正領(lǐng)著煜王過來呢!”
一聽說煜王要來,原本已起身的方月嬋頓時沒了心思看畫,便撒嬌的拉著六公主的手道:“表姐,讓可瑩姐姐打發(fā)個人回院中取了畫來便是,咱們就在這等著,好不好?!?br/>
六公主也想瞧瞧云磊,聽了方月嬋的話,便應了,云可瑩無法,只好派芷蘭回去拿畫,同時因為計劃被破壞,她狠狠的瞪了云可怡一眼。
云可怡卻是恍若未覺,只靜靜的立于一旁。就在這時,云可瑩眼角余光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待追隨而去時,那個身影卻是一閃,隱在了假山之后再也看不見,她不由一急,蹭的起身道:“公主,我還是親自回院子一趟吧!那幅畫丫頭不知道放在那里,我親自回去拿,也省的她們弄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