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哈爾位于洛丹倫王國領(lǐng)土的中心位置,向南是塔倫米爾行省,向北則是壁爐谷行省。此地交通發(fā)達,乃是中部地區(qū)的商業(yè)中心,同樣也擔(dān)負著向北部地區(qū)輸送糧食的中轉(zhuǎn)站的職責(zé),可以說是洛丹倫的咽喉,乃是諸多行省中的重中之重……”
“不,等一下,”賽斯打斷了赫卡特的話,“我只是想讓你幫我介紹一下這個參謀是要做什么,為什么你會扯到安多哈爾的地位上去?”
“可是這是和參謀這個職位相關(guān)的信息啊,”赫卡特有些不解地望向賽斯,“正因為安多哈爾行省如此重要,所以白銀之手才會在這里設(shè)下大監(jiān)察省。而只有大監(jiān)察省的監(jiān)察長才會配置四人隨從,也就是一名從騎士,一名輕騎兵,一名參謀,一名書記(注)。而參謀的職位,就是在平rì的管理工作中,幫助監(jiān)察長進行行政上的輔助工作!
“換句話說,我還是成了個官啊……”
“啊哈哈,大概這就是烏瑟爾大師的量才以用吧,”赫卡特伸手拍了拍賽斯垮下來的肩膀,“話說回來,與王都的官制度不同,在白銀之手騎士團當(dāng)中,即使是職人員,也是要有一定的戰(zhàn)斗力的。所以,賽斯你如果想要獲得戰(zhàn)斗的力量的話,這也許是最適合你的一條道路也說不定!
“以職的才能獲得重用,從而憑借著上層的看重而獲得修習(xí)力量的方法么?”賽斯恍惚間似乎明白的赫卡特的意思,“你是這個意思嗎?赫卡特!
“啊哈哈,我可沒有這么說,”對于賽斯的疑問,紅頭發(fā)的小丫頭卻是打了個哈哈,直接用捧讀的語氣將自己的責(zé)任推卸了個干凈,“別人問起來,我也一定會說這是賽斯先生自己想出來的辦法!
“那我還真是個聰明的家伙啊,”對于赫卡特的好意提醒,賽斯倒也不是毫無感激,不過既然對方明顯不想大肆宣揚,當(dāng)下他也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這也要謝謝赫卡特從騎士的解說。”
“啊啊,真是個吝嗇的男人,”不過與此同時,縱馬跑在最前方的安薩婭忽然高聲叫道,“絕望了,我對這個男人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世界絕望了!圣光啊,趕快降下一道雷霆劈死那些只會空口白話的男人吧!”
“喂喂前面那個王女,熟歸熟,你這么誹謗我我也照樣要介意!”賽斯聽著這順著風(fēng)都能拐個七八道彎的語氣,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王女又開始扔節(jié)āo了,“什么叫只會耍嘴皮子?再怎么說咱也是能讓烏瑟爾大師允諾加入騎士團的人啊,怎么說得好像我一無是處一樣?”
當(dāng)然了,既然安薩婭的語氣并不認真,賽斯也不可能真的在意,此刻他這所謂的反駁其實說起來也就是隨意一說,倒是有些在大學(xué)時與寢室哥們胡侃的感覺了。然而賽斯所沒想到的是,安薩婭聽到了他的話卻是忽然一勒韁繩,轉(zhuǎn)而來到了與賽斯并肩的位置上。
“要不是我的引薦,你真覺得你的那些話能進入烏瑟爾的耳朵里?”洛丹倫的王女殿下斜眼望著賽斯道,“還是說你真的覺得烏瑟爾大師想不出你所想到的那些策略?”
“誒?不是,你怎么忽然認真了?”看著安薩婭忽然冷淡下來的神sè,賽斯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冤字,“我開玩笑啊喂?”
“然而我可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安薩婭凜然道,“賽斯,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加入了白銀之手騎士團,就請將你之前那種放松的態(tài)度扔到一旁去。你必須要清楚的是,無論如何,你已經(jīng)成為了王國最jīng英的集體中的一員,如果你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讓自己的能力襯得上你所擁有的身份的話,那么等待你的結(jié)局,將會是極為悲慘的……再說一遍,我絕對不是和你開玩笑。”
“……哈,好,我知道了!笨粗菜_婭那完全能夠用冷峻來形容的表情,賽斯終于相信對方的確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了,“是的,我能理解你的意思,相信我!
“當(dāng)然,如果你是連這都不能理解的傻子的話,我是不可能讓你見到烏瑟爾的,”安薩婭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道,“不過,對于字句意義的理解和在心理上的理解可并不是一回事,而這一點,才是你所欠缺的!
“心理上的理解?”
“沒錯,”安薩婭忽然從馬上探過身子,將她和賽斯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將將能夠保證不會碰撞的地步,“我剛剛所說的話,只要不是弱智白癡就都可以理解它的意思,然而能夠在心里真正對這句話有所認知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很遺憾,你屬于大多數(shù)!
“喂……”賽斯險些因為忽然放大的俏麗面孔直接側(cè)翻下馬鞍,不過還好他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不短時間的騎馬旅行,倒也不至于真的就失去控制,當(dāng)然被嚇一跳倒是不可避免的了,“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湊過來?我可是騎術(shù)的初學(xué)者!”
“初學(xué)者么?”已經(jīng)恢復(fù)到正規(guī)姿態(tài)的安薩婭瞟了一眼賽斯,“如果你真的是初學(xué)者的話,那這份學(xué)習(xí)天賦倒真的是很嚇人啊……難道就因為這樣的天賦,才讓你對于自己的處境完全沒有深刻的認知嗎?”
“不,等下,”賽斯有些不爽地道,“怎么感覺從剛才開始,你就把我當(dāng)成了小富即安不知進取的典型了?關(guān)于你說的那些,我可是時時記在心中的,可沒有你說的那種毫無概念的狀況。
“時時記在心中?”安薩婭呵呵一笑,“那好,你說說吧,你現(xiàn)在的情況是怎樣的?”
“那當(dāng)然是表面上平步青云,暗地里卻是隱患遍地,”賽斯道,“剛剛赫卡特也說了,白銀之手中即使是職人員也是要有一定的戰(zhàn)斗力的,是以像我這樣沒有經(jīng)過任何訓(xùn)練的人來說,自然還不具備和這個身份所匹配的能力,所以我才需要更加的努力……”
賽斯說著說著,卻發(fā)現(xiàn)安薩婭望著自己的目光依舊未變,仍是剛剛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同時似乎還多了些“果然如此”的意味。被這樣瞪著,即使賽斯對自己的理解自信滿滿,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惴惴,于是他停下了自己的話語,轉(zhuǎn)而問道:“……怎么,我說的不對?”
“你說的很對,”安薩婭先是用無奈地表情嘆了口氣,順便白了賽斯一眼,而后才用仿佛有氣無力的語氣道,“不過啊,就正如我所說,你理解的,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換句話說,你只知道差距的存在和自己需要努力,卻沒發(fā)現(xiàn),你自己究竟擁有多么大的差距需要追趕,而同時需要多么努力才能追的上這份差距。”
“呃……”賽斯聞言臉上微紅,“那還請指教!
“不急,等下到了我的駐地,你直觀地感受一下差距的存在之后,自然就會明晰你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了。唯一需要顧及的是,你這個家伙會不會被這巨大的差距所嚇跑這一點而已,”說著安薩婭的臉上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啊,順便和你說,根據(jù)一直以來的統(tǒng)計,被嚇跑的家伙,大部分都是你這種對于差距的存在毫無具體概念的人。所以,等下就會知道你是不是有能夠戰(zhàn)勝這份壓力的才能了,坦白說,我很期待哦!
“那還真是多謝了啊……”
直覺上覺得對方期待的一定不是自己順利過關(guān)的賽斯此刻也只能勉強笑了笑,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一絲隱憂。
“唉,”只可惜似乎就是成心不讓賽斯好好安生一會兒,還沒等賽斯腦海中的思路成型,這洛丹倫的王女安薩婭就又開始了那抖著花腔的感嘆,“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當(dāng)了師兄才知道師父的苦啊。”
“嗯?”賽斯不由得問道,“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你自己幫著師父帶學(xué)徒之前,是不可能理解到當(dāng)初師父提點你的辛苦的,”安薩婭解釋道,“只是雖然赫卡特也算是我的后輩,但很不湊巧的是,這孩子是少數(shù)人的那一邊,所以完全沒讓我廢過什么事情……直到今天有了你這么一個‘后輩’。”
說著,安薩婭還邊咂著嘴邊搖了搖頭,倒是真有些像一個感慨徒弟不爭氣的老師傅。
“總之,我算是知道你絕對是看我不順眼了……”賽斯先是愕然,而后才沒好氣地道,“啊,這么說的話,安薩婭你是屬于哪一撥的?”
“我?”看到賽斯一副決不放松的模樣,安薩婭挺了挺胸,同時露出了極為自豪地表情,并用仿佛贊美詩一樣的語氣道,“我阿爾薩希亞·米奈希爾這樣百年難遇的天才,自然是……大多數(shù)的那一撥!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那副樣子哈哈哈哈哈……”
而后,看著一口氣憋在那里的賽斯那副古怪的表情,這位洛丹倫的唯一繼承人,年青一代中最強的圣騎士,偉大的洛丹倫王女殿下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并且以快速沖刺所揚起的灰塵作為贈送,當(dāng)先跑進了前方不遠處的簡易營地當(dāng)中。
“好吧……”伸手一抹臉上的浮塵,轉(zhuǎn)頭望向滿臉歉意笑容的赫卡特,賽斯長嘆了口氣,“我早就該知道的,這家伙就是這么一個人……現(xiàn)在我只希望,她展現(xiàn)差距的手段,不要和她本人一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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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這其實就是圣基佬騎士團行省檢察長的幕僚配備:參謀,從騎士,輕騎兵,書記官,以及一名異教徒翻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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