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整,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但,場館內(nèi)的一聲炮竹炸響,突兀地,中止了一切活動。
然后,在數(shù)以萬雙震驚的眼睛注視下,二十多名身著黑衣,手持重型武器的蒙面大漢,從舞臺側(cè)邊的出入口,向觀眾席走去。
場面,寂靜無比。
只有那些大漢的腳步聲在諾大的場館內(nèi)回響。
來看演唱會的,大部分是女生。
手無縛雞之力那種。
此時此刻,她們除了抱團瑟瑟發(fā)抖外,啥聲音也不敢發(fā),生怕遭罪。
這時,舞臺上,站了一個人。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加蒙面的裝扮,體型相對巨碩,目測該有1.9米的個頭。
只見,他舉起手中的武器,朝上方開了一槍。
尖銳的炮竹聲,再次沖擊全場。
個別的女生一下被驚得止不住叫喊。
結(jié)果,那些個無情的大漢,便用武器托,狠狠砸在她們的身上。
“你們聽我說,”臺上的蒙面人開口道:“我們,是來找人的。只要你們乖乖的不要亂動,坐在原位,我保證你們可以安全回家。”
臺下,那些驚恐的眼睛,紛紛望過去。
似乎那臺上燃著什么希望之光。
忽地,前排VIP席的一個女生舉起才,像極了課堂上有問題的學生。
臺上的蒙面人緩緩走向那個方位,然后半蹲身,沖那女生點了點頭。
“大,大哥...能,能不能問問,您找誰?或,或許我們能能幫您......”
說完,那女生蜷縮起身體,瞳孔頻閃。
“哦...也對,”臺上的蒙面上站起身,語氣柔和地開口道:“我們找的人叫高敏淇,一個大學生,你們有誰認識的可以告訴我,線索確鑿的話,可以提前回家?!?br/>
觀眾席,炸了鍋。
大家都紛紛朝自己的鄰位左顧右盼。
甚至還有女生大聲喊說:“誰是高敏淇?自己自覺站出來,不要連累我們?。?!我們都是無辜的!?。 ?br/>
炸鍋的還有VVIP包廂。
在那1米9蒙面大漢宣讀了高敏淇的名字后,23號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高敏淇身上。
陸羽菲,事兒精。
她雙手合拾,眼含淚液:“敏淇,你看,那些人找的是你,你能不能看在咱們都是朋友的份兒上,舍身取義,讓我們活著回學校?”
“你覺得,那些人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一直不愛說話的張雨萱倒是開了金口。
韓靈垂眸望向落地窗之外,附和道:“確實,他們不是善人?!?br/>
陸羽菲急了,竭斯底里地說:“這都是你們猜的,沒有證據(jù)?。。槭裁磩e人說的就是假的,你們推測的就一定真?憑什么?再說了,我和高敏淇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憑什么要為她的事丟了自己的命?”
“說你智商不高,今天倒是見證了?!睆堄贻嬉稽c情面也不留,“要是他們只找敏淇,不會傷害其他人,大可以直接在檢票處盯著,或是找門路問出敏淇的精確所在,神不知鬼覺地把人帶走,無需驚動現(xiàn)場的所有人?!?br/>
“他們現(xiàn)在的做法,找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極有可能要利用我們這些人質(zhì),做更大的壞事。聽陰白了嗎?”
她怕陸羽菲不理解,特意補了句。
她的話,林正雅和韓靈倆人皆是認同的。
“那咱們報警吧?!绷终盘统鍪謾C。
尤麗卻搶在前頭,說了句:“信號被屏蔽了...”
林正雅:“姑娘們,別怕,辦法總比問題多!報不了警,咱們就想辦法逃出這里?!?br/>
她的話,是一道鼓勵。
大家又都暫時恢復往日的鎮(zhèn)靜,朝包廂的各個角落掃視。
辦法還沒想出來。
包廂的廊道東端,傳來了熟悉的炮竹聲,連綿式的,中間還夾雜了絕望的叫喊。
一下子,所有人都怕得不行,連林正雅也驚得說不出話。
這敢情是在‘清理’房間。
無人生還的做法。
“我去外面看看?!睆堄贻孀愿鎶^勇,開門溜了出去。
韓靈見狀,只好讓大家先遠離落地窗,不要引起那些蒙面人的注意。
可能的話,再找個地兒,躲一下。
其實,包廂都不大。
普遍約20平方。
廂內(nèi),除了沙發(fā)、茶幾和餐吧臺,便沒有別的擺設(shè)。
躲,可謂是個技術(shù)活兒。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還沒活夠呢......”陸羽菲開始語無倫次地掰扯手指,眼神很是渙散。
權(quán)娜也是一臉恐懼,不知所措。
而高敏淇,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沉默不語。
她的眼睛里,迸出了少有的冷靜。
那些蒙面大漢,是什么人,她相當清楚。
至于是誰的人,那還要斟酌斟酌。
這些人,都是為了‘金甲城’而來的。
爭搶,已然進入白熱化。
‘嗖~~~’
場館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瞬間,尖叫聲和哭喊聲,如搖滾樂般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聽覺中樞內(nèi)。
高敏淇首先從黑暗中回神。
她是第一個掏出手機,打開電筒功能的人。
這會兒,包廂的門有了動靜。
“是我,雨萱!”
門邊的尤麗趕忙打開門。
張雨萱迅速溜了進來,聲線低沉地說:“大家跟我來!我找到出去的路了?!?。
所有人先是一驚,接著便是有序地跟著張雨萱,離開包廂,往長廊的西端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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