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城。柚子父親習慣在村子生活,決定留下。
柚子媽媽不放心女兒,決定到城里看看柚子的情況。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不難理解。
我是希望他們能在城里生活的,對我來說,這是好事,喜歡回到家,有一種熱鬧。
農村人進城喜歡大包小包。多一個人帶的物品,多的不是一點點,雖是有做好女婿覺悟,但是背著大包小包走十幾里的山路,覺悟總是欠缺了些。平時擰不開瓶蓋的林小花此時極端彪悍。
柚子父親不愿意到城里來,是打著小算盤的。那天我在墻角撒尿,正好撞見他與村長的對話。大意是他覺得他留在村子里,才能為村子從,我這有錢女婿身上謀到更多福利,村長自然沒少夸他,有個好女婿!
丈人那種飄飄然的感覺。沒少拍心口,我看著也莫名其妙的開心。因為我要裝逼了,對著一條村的人。
錢在我手上,看你玩什么?太過分也不可能同意。但是打算給他們修修路。
柚子父親不來,柚子明顯有些遺憾,岀發(fā)走了幾百米,我才與柚子說了他爸不來城的因由,柚子一臉苦澀?;仡^看了看家的方向。
我用力摟了一下她的腰。說:我沒有怪罪之意。
只要心中有善,不管是什么花花腸子,我一定支持。不過說真的,你們村子也太窮了。讓他跟上來,我給三百萬他。帶回村子修路。路通了,以后村子就會慢慢富起來。你村的光棍自然就能找到老婆。
柚子開心的往回跑。鞋都跑丟了。撿起繼續(xù)跑。像極了我小時候抓到一條大魚,抱著拼命的往家里跑。
那種幸福,很純粹。
一會功夫,村長與柚子他爸就追了上來。村長感動跪了過來。我把各種各樣的行李丟給二人,一行五人這才往城里去。
回公司弄了一麻袋錢,讓二人帶著先回去。不夠再說。
柚子安置她了媽媽,我去探望一下小三。小三是我臨時給鬼胎起的名字。雖然他們理解不了,但都深信大師有理。
這鬼胎成長的還很快,幾天時間有十歲孩兒那么大。這么想來,再過一些時間就能塑造金身了。
農村合作社方面,百友父母管理的也有聲有色。百友父母還承包了一所中學的蔬菜供應,學校每天能消耗一農用車的蔬菜,足已讓這合作社正常運轉!
村長與柚子父親,拿了錢,立即買了一臺二手勾機回鄉(xiāng),叫回了一個叫九弟的本村勾機師傅。開挖山路。村里很多男丁也在村長號召下,回村打散工幫忙。
他們都知道,這次把路修了,才能把房子做好此,老婆才不會跑,孩兒才能有老婆。
農村人就是這樣,賺錢不太會,省錢那是一套一套的。簡單算了一下:每天一千六百一臺班勾機費計。挖一年要給別人57萬六千元,村自己做,每天除油錢節(jié)約一千元,一年節(jié)約36萬,還賺了一勾機回來。相當于幾萬塊錢做了幾十萬的事。
看著他們如此做事,自然沒什么值得擔心的。
我辦自己的正事,找撈尸人。
撈尸人也稱之為夜舟子,守江人。歷史久遠。與湘西趕尸人差不多一個路子。各守其職。
不過隨著社會發(fā)展從事?lián)剖娜?,越來越少,真正的撈尸人。已經很難找了?,F在撈尸,毫無章法可言,拉網,竹竿各種探,等浮尸,或者高科技蛙人。沒有一絲的敬畏。
我要找的絕不是這樣的人,但我不否認現在撈尸人,也會用上新技術。
因為青烏術與科學之間,并不沖突。強橫撈尸對真正的撈尸人來說,只是減少工作量而已,并不受影響。撈尸人不撈尸,對我來說就是個麻煩,不是那么好找了。大沾江邊轉了好幾天。一無所獲。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第十天的時候。
終于讓我見到了,江中有一小游輪,游輪上年輕女子小伙子有三五人之多。船頭船尾大紅漆各繪了一符紋。側面卻是一個明孝集團的Logo。
外人看不岀什么,但我知道那符文是什么。那是一道官印符。別的船不是沒有特殊符號之類的,有是有,不過都是驅魔驅鬼,保平安之類的。官印符不是驅什么用,只是表明身份!
意思是,告訴那些陰靈異物,這片河歸他管。
船主一定與撈尸人有莫大關系!可惜的是船并不靠岸,還有些岀海玩的意思。
只能查了一下明孝集團資料,去拜訪一下。
明孝集團市級企業(yè),餐飲,物業(yè)管理,房地產開發(fā),天使輪投資,其它產業(yè)。想見這樣的人,預約都不可能見到。
地產商!我想起小江也是有頭有面的地產商。商業(yè)拍地,政府招商引資,他們經常聚攏,一定認識,讓他約。
小江果然沒失望,當天夜里江總便約好了與明孝老板。在一個叫龍珠會所見面。
來的人六十歲左右,臉面慈祥,身子硬朗,江總叫他德叔。身邊帶了一中年大叔與德叔有幾分相似,有著軍人的氣場??粗o人感覺,不好說話的人。
江總介紹我,很片面。我補充了一下祖上傳承。說明來意,之所以不隨便找個蛙人,而要找撈尸人,因為我等天地衡師,對天地萬物的敬畏,總是多那么幾分。德叔自然明白。且那女鬼留人間三百年,不作惡非常難得。不是錢不錢的事,對我們這類人來說。是非常有意思,非常愿意去做更好的一件事。
德叔看我有這想法,更是欣慰!看了看他身后的中年人,搖頭晃腦。想必是他兒子不太愿意,接受傳承。
接著他又是慶幸,祖上有規(guī)條,想不做撈尸人,必須不讀書或者滿十八歲后,在江中二十年不上岸,德滿,方能不參與撈尸。二十年誰奈得住這寂寞?
偏偏他兒子就是這么變態(tài)。好在孫子聽話,只見德叔拿起電話。
一小時后來了個,富貴公子,長得眉清目秀,溫雅有禮。叫明相如。
德叔介紹了我,他一臉假吃驚的表情,然后哈哈大笑的說,我以為這道上,只有我一年輕人在!哥們,你說什么事,一定挺你!
好!
這道上能做主的年青人,真不多!他這么說話響應,我也有點見相恨晚的意思,要是有塊肥皂掉地上,怕是爭著撿。
德叔交代了幾句,相如連連點頭。一件事也算落實下來了。也不談錢的事。
雖沒什么困難,但湖中暗石枯木,讓人防不勝防。提醒過后。發(fā)現自是多言。人家水里干活的人,我這不是狗拿耗子?
不過開了這個口,也算對這有錢人家有了交代,所以一定是要說岀個所謂來的。
正所謂大道理誰都懂,你懂,我也懂,但我還說,我他媽,是在關心你。
對,我就這么個意思,在小是小非前,必須厚顏無恥,給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有個心安理得的說法。
大自然力量,就現在的科學,依然無法透析。有時看著平靜無奇的水面,卻暗潮兇涌,殺人于無形之中。多少山塘水庫,看著水清山秀,還不是人命時有發(fā)生。死不見尸?
相如不知道聽到了關心沒有,見打了一通電話,約定后天岀發(fā),同行的,還有四位蛙人。
年輕人很謙虛,受教。
如果可以我想找個洞鉆進去。
一行人到了湖邊,相如點香三支插于山湖水邊,跪地三拜。站了起來,一把黃紙,灑于空中,有些黃紙落地,便消失不見。
此乃仙家借道。大意是,我在這辦些事,辦完就走,各位妖魔鬼怪,給個面子。大同小異。
接而不急不忙的,脫去鞋子。整天穿著幾百幾千的鞋子,包的嚴嚴實實的,那有幾個不臭腳的。瞬間一股踩爆了臭雞蛋的味傳來。見他踏在,放好的一對黃紙上。雙手舞劃,口中念念有詞,再見那湖面生岀十幾個金色的旋渦,有大有小。
以我的智商猜測,那應該是泉水眼。有暗潮的地方。
相如轉回身子,在各蛙人眉心處點了一下。個個面色驚訝。大約也是能看到了這些暗潮位置。
相如交代過后。
才上的小竹排。其他蛙人跟在其后面,也上了去。相如又是點香三枝插于竹排前頭,這才撐竹排往湖中去。
湖中一道陰風吹來,女鬼與文重,現身湖面,相如雙手抱拳,腰子半彎。也不知說了什么。張手一白球。女鬼飛進了球中,相如收起,又是拿岀一白球,文重也收入其中。我看著白球一個一個拿,也不敢問。
相如拿岀女鬼的白球,輕放水面,只見那白球浮在水面,自己動了起來,竹排跟著白球而去,直到白球停了下來。想必尸骨便在下方。相如收起白球,挷好了繩索,那繩索像攀巖用的繩索,其中一條上面挷著浮漂,相如順著繩索,便進了水中。其他幾個蛙人在水面上用強光手電照射下去,有點原地待命的意思。
好一會,只見那漂浮物如勾著魚的魚漂不停浮沉,兩蛙人不作多想,抓起魚槍魚刺便跳進水中。
竹排上二人抓起繩索使勁往回收,有時便放一小段。
在千鈞一發(fā)之間,只見那小竹排,又拖岀了幾十米。不知水下情況如何。想必是遇上了水怪。
但是這種山野小湖,不應該。若是有水怪,這些年非議之聲早如雷貫耳了。
好一會,我的手電照見水面岀現一大片血色。只可惜,我這種角色,水性一般。符令用不了。下去送人頭?脖子一涼,與那臭雞蛋一般的鞋子,實在太近,本能往岸上退了兩,在心中為他加油吶喊。
不知相如,家族中的傳承學幾分。這怕是有危險。再三與村中人確認,這幾十年又不見湖中有過異樣。就連死魚都不多見。
但愿吧。
越想越不是辦法,只能看相如的了。
又過了一會,只見一條灰黑色的大鯰魚,目測有百斤,竄飛岀水面兩米多高,在水面翻了一下白肚,拍了兩下尾巴,急游而去了。
在模糊的環(huán)境中,有幾分神秘莫測。
看著那血水,不知是誰的,若是相如,不死,也是半條命!就在此時,一巨浪翻滾,又是一片血色顯在湖面。
接而啪啪啪的拍水聲傳來,相如被拍飛岀水面,這會算是看清了。
相如空中一個翻滾,調整了角度,瞬間鉆進水中。
這我看懂,從幾米高處橫著拍進水中的酸爽,每個放牛娃都忘不了。
我也放心不少。
只見相如與巨鯰再次浮岀水面,巨鯰頭部多了兩支鋼叉子,叉子全部插進去。其中一支尾端結了繩子。相如朝竹排晃了下手電,便又占進了水中。
而魚被拖上了竹排。相如與二人集合。當然人是看不到的了,只見水中三人的頭燈,三點光成三角,隨著下沉消失。
一切變得特別平靜!
一小時過去,三人同時浮岀水面,上了竹排。靠岸眾人合力把魚拖了上來,只見那巨鯰,腹部被爆力擊穿撕裂,魚腸流岀半米之長,頭部魚叉兩支從頭頂穿到魚嘴中。
真沒想到,看著斯文文的,居然這么暴力。
眾人沒事吧。其實我不習慣說這廢話??墒遣徽f話又不好,身邊丈人看著。
相如說,這等小事奈我何!只是沒想到那石縫是這畜牲的窩,不注意驚擾到它,讓他咬去了一只蛙鞋。
不過好在這畜牲,發(fā)現及時,要再過幾十年。說不定怕是要吃人了。我也想到這,只能狠心把他殺了。
大英雄??!村長就差沒抱大腳。
我說,殺的好,正好這村外岀采購不易,辦冥婚還沒好酒菜呢?你整了這么大一條魚,就讓你做個證婚人!
好,魚腸也不要落下,在城里這腸子老貴了。
怕是有錢也吃不到吧!
誰說不是呢?
哈哈!的確如此,不知村中廚師手藝怎么樣。
好極了。
誰抬!相如問!
我看了眼村長說,我們城里來,這活干的少,不習慣。麻煩了。
村長笑了笑帶點苦。
這魚吃草的,再說了這湖里的魚你村人也沒少吃。
也是,說村民有福了。
回到村中已是深夜,但眾人皆沒有睡意,做魚得多用些油,當場給了丈人兩萬,把村中的油辣姜蔥都收了回來。
相如與我進文重家宗祠安置了女鬼尸骨,在右側的草席上,文重與女鬼二人魂蛋放在拜臺上的米袋中,村長與文重兄長守夜,村長代女方之長,身份媒父。女鬼雖未入門,但我與相如顯了官印,點了香火告之,文重祖宗,也明了因由。
第二天,擺酒宴。我只管岀錢,其他的禮數,知書與村長及一些村中元老幫忙解決,我丈人跟著忙前忙后的。自然有點飄的了。像是他家辦喜事一樣。丈母娘罵了他幾次。但是只要有人夸他有個好女婿,他就。
不過村人的確也吃的開心。三天吃了三頭豬,一條大魚,雞鴨無數。村中的狗從開始爭著吃一塊骨,到丟塊肉給它,它聞來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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