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靈姬與天旋快如雷電的奔往‘白蘋洲’的同時,五皇子已下令啟動‘闕國’內外埋伏的將士們,也安排‘滅靈衛(wèi)’快馬通知皇城內的宋大人和胡大人一切按照計劃執(zhí)行計劃,所有待命之人不得誤時誤事,主事者均持有生殺大權而不必稟報,非常時期非常之手段,布置周全后五皇子也啟程秘密前往‘闕國’。
‘白蘋洲’皇宮內。
“王上,你看誰來了?”
款款蓮花步,盈盈顧盼姿,含情脈脈眼,默默清冷臉。
榮泉驚訝到低聲言:“這不是夢嗎?真的是靈姬嗎?”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還是使用江湖稱謂,靈姬回應道:“榮泉,想不到這么快就見面了?!?br/>
榮泉的心就像雨過天晴的天氣一樣順然間亮堂了很多,他歡喜萬千的不僅是心儀女子緩緩靠近自己,更高興的是她一定帶來了消息,而讓他心花怒放的更是靈姬心里還是掛念自己的,一個拳頭大小的心還有安放自己的地方。
“外面的情況你都清楚了嗎?”
“城內城外全部被不知名的殺手控制了?!?br/>
“他們是殺手,其中也有兵部的人?!?br/>
“能精確地刺探到攻城略地的主要關卡,又能靜觀其變,忍住欲望,肯定是有人管控著他們,而且這個人非常懂得占據地理優(yōu)勢,我們好幾次的松懈,他們都可以趁虛而入,可他們沒有,這說明我們只是他們棋盤中的一枚棋子,要想贏得對方,必須縱觀全局,也許他要吃掉的是最后那一顆最重要的棋子,這樣訓練有素,統(tǒng)一指揮的隊伍,再加上他們的裝備,一看就是兵部的人,所以一直不敢有所行動?!?br/>
“那你是怎么布置的?”
“岱將軍和榮老將軍已啟動了‘虎狼師’,正面交戰(zhàn),奇兵制勝。”
“奇兵是?”
“依樣畫葫蘆,我們大部分‘虎狼師’也扮作百姓混入其中刺探消息,另一方面可以保護百姓,必要時便殺掉那些敵人。靈姬到現(xiàn)在我們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
“都是因我而起。”
“六吉連棉?!?br/>
“是?!?br/>
“那與我們有何關聯(lián)?”
“知道‘水國’嗎?“
“小時候聽父王說過一次,就是那一次,父王打我一巴掌,事后教育我一定要謹言慎行,也讓我永遠不要提及此事。六吉棉連是‘水國’的至寶,而恰巧在你的身上,難道你就是當年逃出惡魔手掌的‘水國’公主。”
“是?!?br/>
“宮無念什么意思?”
“我是巫氏王族最后的血脈,斷定六吉棉連藏在我身上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不過手下留情是為了寶藏和武功秘籍,對于他們來說殺了隨時都可以,可正因為如此,宮無念才沒有對我動手。”
“其實有時候也得感謝幽靈王,若是沒有她,沒有幽使者他們,也不會有今日的靈姬,論武功,論內力算是高手,更難得的是懂得治國理政,籌謀天下。所以德王算是失策,為了寶藏他也應該加派人手照顧好你,不能讓你落入其他人手中,可就是這種松懈的態(tài)度才讓你有了成長的環(huán)境,才有今日真相大白的一刻?!?br/>
“不過他們兄妹兩個人都死了?!?br/>
作惡者遲早都會得到報應,榮泉并沒有什么驚訝,因為他還記得父王華朗被宮無念威逼利誘之下坐下了當年不可饒恕的罪惡,也影響了父王的威望,更讓父王一直活在愧疚和責備之中,在夜里常常做噩夢,性情也發(fā)生了變化,最后自己把自己折磨至死了,所以父王的死都是宮無念造成的。
“作繭自縛?!?br/>
“紫蘊在你身邊,勞煩你多多照看。”
“月后和瑰姿當她是姐妹,你就讓瑯玕放心?!?br/>
“嗯?!?br/>
此時,榮白來報:“國主,他們已經動手了。”
“外面情況如何?”
“城內的‘虎狼軍’已下令百姓們回家將家門關緊,沒有命令都不準離開,附近也有我們偽裝的士兵保護他們,還有……?”
“還有什么?”
“他們的人馬已經到了城門下了?!?br/>
“是五皇子嗎?”
“不是?!?br/>
靈姬愣了一下,瑯玕為什么要欺騙自己,五皇子沒有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待靈姬深思后有些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不僅要消滅‘白蘋洲’,還要毀滅‘闕國’,看起來一切都躲不過去了,她說:“我們出去迎敵吧。”
“榮白,幫我保護好宮里的所有人。”
“放心?!闭f完就走了。
——
城外的‘戾夫者’和‘滅靈衛(wèi)’全部聚集城下,黑壓壓的一片,領頭的將軍確實不是五皇子,靈姬道:“天旋,你認識他嗎?”
“他是五皇子近幾年在外面培養(yǎng)的‘戾夫者’主將,名叫徐洗?!?br/>
“他是殺手,那他懂得排兵布陣嗎?”
“他是殺手的時候不懂,為五皇子做事他不得不學,今日的他,懂得兩軍對壘,懂得排兵布陣,懂得制敵之策,更懂得謀劃之能,端王和公主還是要謹慎應對?!?br/>
城樓上的華景喊道:“徐洗,你今日兵臨城下,所為何事?”
那將軍拿出一份圣旨聲大如牛地宣讀:“圣上有旨,端王行事不端,藐視皇權,明日羈押回城交由刑部按律處置。今日若是開城投降,即保你家族不被連累,又保你百姓不受拖累,端王還是好好想想。”
“圣旨?恐怕是欲加之罪?”
靈姬想知道原因,詢問道:“敢問徐洗,端王到底犯了何罪?還請徐洗將軍能不能詳細說明?”
“你是誰?”
“宮玄凈?!?br/>
徐洗驚訝道:“你就是宮玄凈?!?br/>
“糟了,中計了?!毙煜蹿s緊派人趕往‘闕國’,將靈使者在‘白蘋洲’的事情脫出。
“公主,端王三年未向我朝進宮財帛,這是一罪;端王于‘幽靈谷’暗通消息實乃詛咒為虐之嫌,這是二罪;端王與德王勾結多年實乃覬覦得到‘水國’寶藏之嫌,這是三罪,種種跡象表明端王忠誠之心泯滅,實有毀約之為,三罪并罰,五皇子受圣上之命,統(tǒng)領重兵前來執(zhí)法,將你這不忠不義之人繩之以法?!?br/>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殺人屠城,公報私仇,實乃大惡。
“弓箭手射箭?!?br/>
一瞬間萬箭齊發(fā),最前面的步軍排成一列,拿起盾牌將長箭阻攔,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戾夫者’踩著前面士兵的肩膀上支起盾牌而形成一扇長長的門,將大部分長箭攔住,若是再下令放箭只是徒增浪費而已。
“榮老將軍估計遇害了,只能靠岱將軍保護好城內的百姓。”又將岱將軍調到城內。
“為今之計,我們只能與他們背水一戰(zhàn),死也要死的壯烈?!?br/>
大部分百姓在家閉門不開而被士兵們寸步不離的保護,還有許多百姓被疏散在山林的秘密山洞之中,宮闕內也有榮白和紫蘊兩人照顧,還有退路之選,自己倒是沒有太大的把握勝利。
“榮泉,以你我之力一定能解決圍城之困,你不用擔憂?!?br/>
“對了,天旋能幫我一個忙嗎?”
“端王請講?!?br/>
“榮白武功內力微弱,性情直率,與事容易沖動,紫蘊年幼,活潑可愛,有武功無內力,她又是圣上寵溺的小公主,千萬不能出事,華景在此請求天旋幫助本王將他們全部送入地下暗室,再尋找出路,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br/>
“公主?”
“你帶上十位玄甲軍速速進宮,留下天啟一人即可?!?br/>
“靈姬,謝謝?!?br/>
“你我何必這般客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他們的實力不容小看。”
“擒賊擒王?!?br/>
“他的仇人是我,我來引開他?!?br/>
“我是國主,我來。”
“那怎么引開?”
“單打獨斗。”
“他會嗎?”
“條件?!?br/>
“什么條件?”
“敗了,讓他們進城,勝了,讓他們退兵?!?br/>
“你的意思是故意敗?!?br/>
“之后他們肯定會挾持我,你們打開正門,等他們進入后關門打狗。”
“那你?”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br/>
透過靈姬清澈的雙眸,那是朋友之間最真誠的關心,明亮又透徹,決絕又堅定。
“徐將軍,兩軍相戰(zhàn)傷害的是千千萬萬無辜的百姓,圣上不愿意,本王也不愿意,我們兩個人之間來一場對戰(zhàn),我敗了任你處罰,城門一定為你開,若是我贏了,還請徐將軍退兵,如何?”
“既然端王喜歡玩這種江湖把戲,那徐某樂意奉陪?!?br/>
只見城下士兵后退了幾步,下面騰出了一大片地方,榮泉一躍而下,靈姬觀戰(zhàn),而天啟在城內做好布控。
榮泉本就是一位一直努力讓‘白蘋洲’獲得幸福的王者,他一直都在努力與當今圣上周旋利害,才免去了‘白蘋洲’三年的進貢,這三年百姓敬仰端王,也崇拜當今圣上,感激他們的一片愛民之心,為了讓這種利益能夠長長久久,榮泉才答應當今圣上協(xié)助三殿下消滅‘陰陽間’和‘幽靈谷’,并設法得到六吉棉連,這一點三皇子回宮后一定明白自己去洛陽城中的原因,可這個時候能幫助我,說明他真的是自己的知己。這次來洛陽城,機緣巧合讓他認識了瑯玕和靈姬,才知道人活著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才知道治理一個國家應該以仁德之心為主,今日,為國為己必須要做出犧牲,用一人之命換取‘白蘋洲’所有人的生命是值得的,可他唯一擔憂的是自己的妻兒,更擔心的是與無恥之人講條件,他能履行嗎?
“靈姬,瑯玕早已知道我的身份?!?br/>
“他不在乎你的身份,她在乎的是你這個朋友,他更在乎‘白蘋洲’的百姓,你且放心,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讓你失望。”
“你懂,我也懂?!?br/>
飛下城樓,拔出白玉劍,劍鋒指向徐洗,說:“大丈夫一言九鼎。”
“一諾千金?!?br/>
這徐洗用的是長槍,槍法嫻熟圓滑,身法靈活敏捷,打出去的每一招都是招招要命,是一位長年槍不離手的高手,這也從側面知道五皇子謀反之心昭然若揭了,快速的招數(shù)令榮泉難以招架,內力根本沒有空隙施展,只能先讓他打中自己才有后退的幾步,那么時間就有了,榮泉故意保留了招數(shù)而留出力氣,果然一槍擊中了榮泉,正巧后撤了八九步伐,這個時候那支白玉冷劍開始釋放他的力量,一股股的冷氣慢慢地滲透空氣,之后凝固成一縷縷具有強悍力量的氣流,直接逼向徐洗的心臟,但凡中了招數(shù)之后這股冷暴力的能量會迅速波及臟器和經絡,整個人便會被冰凍,可又能怎樣,這徐洗似乎知道榮泉使用兵器的威力,早已做好的防備, 雖然中了招可并沒有影響徐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見徐洗從胸前取出一片厚重的銅片,自語道:“大人斷事如神?!?br/>
隨后將那塊銅片扔向榮泉,又使出氣力擊中榮泉,說:“來人,將他壓下去?!?br/>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徐洗派人壓著榮泉從正門進入‘白蘋洲’城門,待徐洗和所有‘戾夫者’一撥一撥的走進一層一層的圍城之中后,一扇一扇的城門以最快的速度緊關,城上的‘虎狼師’早已蓄勢以待,萬把長箭也已經搭在拉開了的弓架上,抓緊時機才是關鍵,靈姬一聲令下:“放箭?!?br/>
過了一刻鐘,城樓下的‘戾夫者’幾乎全部倒下,城上的士兵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情。
天啟勸道:“公主,此人陰險,還是再等等?!?br/>
徐洗識破了榮泉的意圖,正中榮泉的圈套,可這種意圖似乎早有準備,那么以榮泉為誘餌再引狼入室,甕中捉鱉的戲碼,難道徐洗也會有所對策?可倒在地上的是鮮血淋淋的‘戾夫者’,一個一個尸體就在眼前,這是假的嗎?
“公主,有本事,您就再射,本將軍等著呢?”
徐洗用榮泉做自己的肉盾,又說:“開城門。”
榮泉喊道:“開了城門是一死,不開城門也是一死,開城門,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靈姬,不許開。”
想不到的意外發(fā)生了,只聽見城門被撞擊的聲音陣陣傳來,士兵來報:“公主,出事了,城外又來了一批人,好像是‘戾夫者’不過帶頭的一位將軍稱自己是‘滅靈衛(wèi)’?!?br/>
“情況怎么樣?”
“十幾個‘戾夫者’在撞擊城門,還有大批士兵在‘滅靈衛(wèi)’的帶領下,齊刷刷的喊著要放下了徐洗將軍,還有……?”
“還有什么?”
“他們好像挾持了好多老百姓?!?br/>
榮泉?徐洗?百姓?城池?靈姬想了想,長吁短嘆道:“榮泉,對不起了?!?br/>
“去城樓?!?br/>
還沒待靈姬轉身,城下的許多‘戾夫者’一個一個站了起來,驚呆了城樓上的靈姬和天啟。
“怎么回事?”
“公主,他們穿了一層薄鐵衣?!?br/>
要么射中了頭部,要么射中了腿部,要么射中腹部,總之,射中胸腔的都沒有死亡,這些靠近徐洗的士兵的能耐應該比其他士兵厲害,靈姬只能背水一戰(zhàn),與自己賭一賭了,怒下令:“射箭?!?br/>
天啟悄悄離開而去了城樓鎮(zhèn)住大局。
靈姬本想使用回天無術殺了徐洗,可奈何調出氣力需要架勢,知己知彼才讓榮泉落在了他們的手中。
靈姬想到了魅姬親自傳授的詭影術,本就是趁亂而逃的詭秘之招,無形無影無蹤跡,只能這樣了。
靈姬從天而降而一劍劈向了徐洗,還沒有看見人影,那劍氣就逼向了徐洗,都是內中泰斗,瞬息間使出的劍氣,讓他隨手拉過來頂包的士兵,威力太強悍了,徐洗也中了劍氣,后退了幾步,榮泉這才趁隙脫離徐洗的控制,不過遺憾的是徐洗給榮泉服下了毒藥,武功內力盡失,就連那種隨身多年的白玉冷劍也被徐洗命人銷毀,靈姬飛過去想要救出榮泉,這徐洗也扯住了靈姬的后腳,二人廝殺了幾招后,‘戾夫者’挾持了榮泉,說:“退后,不然我就殺了他?!?br/>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靈姬使出了六層渾圓靈氣,一劍刺向徐洗,來不及應對的徐洗被刺傷了左肩,一把拉起飛向了城墻內,說:“想救人,那就用榮泉換。”
這一句是安撫這些翁中之鱉,以防他們對榮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