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一聞言更加氣憤,他伸手抓住她的雙臂,“祝三元你是不是有?。繋讉€小時前你明明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怎么經過了幾個高.潮之后全不認帳了?難道做.愛還有清除記憶的功能嗎?干脆再來幾次,我?guī)湍惆炎蛲碚f過的話都找回來?!?br/>
原來他都記得,他沒有耍她,他是認真的。
祝三元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如此脆弱,為了一句話,一個字眼兒,就可以落淚,心傷。
真是應了那句話:愛人的心都是玻璃做的。
她張開雙臂,撲入他懷里。
梁健一對于祝三元秒變的情緒還沒有適應,不知又發(fā)生了什么,“幾個意思?”
祝三元沒有回答,默默把唇貼上了他的,對于她的突然襲擊,他顯然有些意外,他唇齒間的猶疑,讓她感到了他內心對自己反復無常的在意,她喜歡。
她對他耳語:“乖乖,我愛你。”然后勾緊他的脖頸,舌尖撬開他的唇齒,柔軟的手在他寬闊的后背上游移。
“你這個變化多端的妖精,我早晚被你折磨致死?!彼鄟y了她的頭發(fā)。
她突然離開他,對著床下的地板“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在他弧度優(yōu)美的嘴唇上,烏溜溜的眼睛攝人心魄,“我要你好好的,永遠。”
“嗯,聽你的?!彼械?,昨晚的她又回來了。那個表面上粗心大意不拘小節(jié)的哥們兒,而接觸后卻質感魅惑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
她身上似乎有無盡的潛能,有待他來挖掘。只有他,才能激發(fā)她細胞里屬于女人的嫵媚與性感,也只有她,能夠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好奇心,想看看她的世界里究竟藏了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是屬于他們的秘密花園,只有一把鑰匙能將花園的門開啟,那就是:在一起。
碧澤湖的湖面被風吹皺,漾漾水波在湖心的亭子邊受阻,盤旋而回。
祝三元和梁健一雙雙戴著墨鏡,愜意地坐在小木亭子的長凳上,欣賞燦爛秋陽下的美景。
梁健一:“三塊錢,以后不許擅自聽信別人的游說,尤其是對我有抹黑行為的?!?br/>
祝三元:“人家說的都是你的好事,你很有錢,你們以前很恩愛,還有……”
她還沒說完,梁健一伸手摘下她的墨鏡,祝三元嚇了一跳,“你干嘛?”
“我警告你,再亂說我馬上親你。”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休想……”嘴已經貼上來了,祝三元忙躲,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怕了你了?!?br/>
梁健一把墨鏡重新戴在祝三元的臉上,得意地說:“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以免造反?!?br/>
祝三元一撇嘴,“好,以后全聽你的。切記,一個手指頭也不許碰我?!?br/>
梁健一立即嘿嘿一笑,“這屬于虐.待,我可以起訴你。”
“誒,說正經的,律所的事怎么樣了?”祝三元問。
梁健一:“合伙人制需要三個人,佳偉當然沒問題,但原來的那個同學現在有事脫不開身?!?br/>
祝三元:“沒有考慮過其他人嗎?”
梁健一:“一是考慮是否適合合作,二是考慮擅長方向。目前還沒有合適的人,等一會兒佳偉來了再說吧。”
兩人提前來到咖啡館等候,而趙佳偉的到來卻給他們帶來了一個不小的意外——他的身旁站著明艷照人的邱楚嫣。
梁健一見狀沒說話,估計是怪趙佳偉自作主張將她帶來。祝三元覺得這樣過于尷尬,主動與二人打了招呼,并請他們坐下。
氣氛有點冷。
梁健一對趙佳偉說:“你出來!”
只留下祝三元和邱楚嫣面對面坐著。
邱楚嫣首先開口,“祝小姐,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點不開心的事,情緒有些失控,我和梁健一現在只是同學關系,請千萬不要誤會。”
她這么一說,祝三元倒覺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從小到大,都只有她包容別人的份,很少計較他人。
于是她連忙說:“不,我沒有誤會?!?br/>
邱楚嫣又適時地問:“那就好,你們現在還好吧?”
祝三元笑著點頭。
“祝小姐如果早點告訴我你們的關系,上次我就不會用那樣的方式了?!鼻癯搪朴频財噭又Х?。
祝三元聽得一頭霧水,“邱小姐是什么意思?我聽不明白。”
邱楚嫣微微一笑,“我和梁健一已經分手,那天之所以那樣說,只是為了讓你從房東的角度,施加一點壓力,讓他早點收起任性。不過現在看來,我可能是幫了倒忙了。”
祝三元不知她這話是真是假。如果是假,說明這是個轉變極快的女人;如果是真,說明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前任,怎么說也是為梁健一好。
況且,那個時候,自己和梁健一的關系還是炮.友。無論如何,她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祝三元也只能禮貌應對了。
“你也是好意,也是怪我沒事先說清楚?!?br/>
咖啡館外面。
梁健一擰著眉毛問趙佳偉,“你把她帶來,是什么意思?”
“梁子,你先別急,楚嫣說你們已經結束了?!壁w佳偉扶了扶眼鏡。
“這還用你告訴我?”梁健一雙手插.進西褲口袋,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既然結束了,為什么不能做好同學好伙伴呢?除非你心里還沒有放下?!壁w佳偉的目光變得犀利。
梁健一聞言,看向趙佳偉,他們對視良久。
趙佳偉又補充道:“楚嫣的擅長方向恰好是你我的互補,大家又是老同學,她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了?!?br/>
“那也不行?!绷航∫晦D身走回咖啡館內。
“你真的不介意我和邱楚嫣做合伙人?”梁健一問仰面朝天躺在沙發(fā)上的祝三元。
“據說已經過去三百年了,還有什么可介意的?”祝三元的腳在有節(jié)律地搖晃著。
“你就那么不重視我?”梁健一雞蛋里挑骨頭。
“人家都說了,早和你沒關系了,不會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祝三元轉頭偷看趴在地板上做俯臥撐的梁健一有什么反應。
不想他一躍而起,捉住她的雙手,“你就是我心里最難纏的小鬼?!?br/>
※※※
君越駛出市區(qū),來到a市郊外的一個村莊。路兩旁是綠油油的田野,視野開闊。
車子在村莊東側的一扇大門前停下,門是開著的,一棟漂亮的兩層小樓映入眼簾。
樓前是很大的院子,打掃得非常干凈,中間是鋪著花磚的小路,路兩側各有一個小菜園,里面長滿了各種瓜果蔬菜,也有一些正在盛開的花。
見梁健一和祝三元來了,門里迎出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大概有七八十歲,但走路輕快,看上去身體還不錯。
“健一,回來了?”老人的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奶奶,你好嗎?”梁健一上前拉起奶奶的手。
奶奶樂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梁健一攬住祝三元的肩,“奶奶,這是祝三元?!?br/>
祝三元連忙俯身鞠躬,“奶奶好!”
奶奶拉住祝三元,左看看,右看看,“是女朋友吧?”
梁健一點頭,“嗯。”
祝三元被看得發(fā)毛,不知所措,奶奶卻欣喜地說:“這孩子好,我喜歡?!?br/>
梁健一的奶奶一個人住在這里,她在這個村莊里已經住了幾十年,梁啟明怎么也沒能說服老人搬到城里與他同住,于是在這里為她蓋了一所別墅,雇了村里的幾個人,為老人做家務。
梁健一父母離婚后,便一直隨奶奶生活在這里,所以和奶奶的感情很深,奶奶也很疼他。
奶奶拉著祝三元的手,說這說那,祝三元仔細聽著。漸漸地,她發(fā)現老人并不熱衷于家長里短,是非恩怨,她的思維清晰,看事情透徹明了,不由得對老人家由衷地敬佩。兩人越聊越投入,以至于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了,都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