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在會客室里坐了很久,然后起身,拿起那個木制小屋子,看了眼墻角的廢紙簍,直接扔了進去。
走出福源大廈,手機不停的震動做,她看了眼,熟悉的號碼,想都沒想,直接掐斷關(guān)機,然后朝著大門口的馬路邊走去。
下班高峰期,原本就不好攔車,她直接放棄了攔車,干脆去了地鐵站,選擇了坐地鐵去市醫(yī)院。
地鐵站人滿為患,她排在人群當(dāng)中,就連怎么上的地鐵列車都不知道,人推人,就那樣稀里糊涂的上來了。
太多人,她怕自己被擠倒,盡量把自己縮在一個角落,靠著墻壁。
而人群中,一個長得猥瑣的男人伸手去向旁邊的女孩揩油,一個高大年輕的男人抓住那猥瑣的男人就是一頓狂揍。
顧暖看著這樣的情形,大腦里不由得又記起很多年前,她上大一時,有幾次聽課都被旁邊的男生無緣無故的霸占很多的位置,那男生還有意無意的來碰她的手,讓她煩躁不已。
顧家沒有她訴苦的對象,只能跟同宿舍的同學(xué)訴苦。
下一次,再上那老師的課,那男生又跟人換位到她旁邊,而這一次更過分,居然用手去摸她的腿。
只是,他指甲剛碰到她的褲子,下一秒,他直接被人從座位上給提了起來,當(dāng)即就被一腳踢倒在地上。
那時候,她是怎樣拉著舉起凳子就要砸人的江浩軒的?
現(xiàn)在,她大腦里都已經(jīng)模糊了。
只知道那節(jié)課后,江浩軒牽了她的手在大學(xué)城的湖邊散步,當(dāng)時他還狠狠的對她吼著。
“顧暖,那猥瑣男占你便宜,你就不知道反抗嗎?拿你的筆戳他的眼啊,戳瞎了我們江家也賠得起!”
再后來,當(dāng)于文鑫想要侵犯她時,她拿起水果刀扎傷了于文鑫的命根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教唆的影響!
“顧暖,你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
顧遠航看著她就問:
“聞人臻都打兩個電話過來了,問你到了沒有呢?!?br/>
“哦,下午電不多了,我就關(guān)機了,節(jié)約電,下班后忘記開了?!?br/>
顧暖說話間趕緊把手機掏出來開機,緊接著就有幾個短信提醒,果然是聞人臻發(fā)過來的。
她趕緊回撥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起,聞人臻的聲音率先傳來:
“之前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
“下午手機沒什么電了,又是上班時間,我就關(guān)機了,”
她趕緊解釋了句。
“哦,媽和奶奶過來了,我在機場接到她們了,下午想打電話告訴你,結(jié)果你手機關(guān)機了,劉姐在家做飯呢,你什么時候回去?”
“我在爸病房呢,等下就回去了......”
顧暖又和聞人臻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回過頭來,看見父親拿了文件在看著。
“爸,你已經(jīng)在工作了嗎?”
顧暖趕緊走上前去問。
“沒有,腿受傷,單位給了三個月的假,要十一月才上班呢?!?br/>
顧遠航把手里的文件遞給她。
“這是我讓人調(diào)查的恒遠的現(xiàn)實狀況,你看看,如果接手,我們還能不能起死回生?”
“爸,你要接手恒遠嗎?”
顧暖有些詫異的看向顧遠航。
“你奶奶醒過來了,恒遠是她一手創(chuàng)造的,你說......她能把恒遠拱手讓人嗎?”
顧遠航看了顧暖一眼問。
“這個........恒遠是奶奶和爺爺一起創(chuàng)造的啊,現(xiàn)在恒遠也在爺爺手里,這.......”
顧暖原本想問這有什么區(qū)別嗎?可話到嘴邊還是又咽回去了。
“爸,這個......我可能看不懂,”
顧暖把文件又遞給顧遠航。
顧遠航也沒執(zhí)意讓她看,只是說:
“奶奶的意思是讓你接手恒遠,如果你不懂,那你跟聞人臻提提,顧家的產(chǎn)業(yè),早晚也還是要交到你手上的?!?br/>
顧暖聽父親這樣說,瞬間覺得肩頭擔(dān)子無比的沉重,她有些擔(dān)心自己能不能擔(dān)得動這么重的擔(dān)子。
因為聞人臻說奶奶和婆婆從北京過來了,顧暖看望了顧遠航后就沒去同順醫(yī)院看望奶奶姜美玲了,而是直接坐地鐵回了鷺湖臻園。
剛進臻園的大門,就聽到屋子里傳來歡快的笑聲,她趕緊走進去。
這才發(fā)現(xiàn)不光奶奶王明慧和婆婆蔡惜蓉來了,還有嬸嬸左怡然也過來了,那婆媳三人正坐在沙發(fā)上聊得哈哈大笑呢。
“奶奶,媽,二嬸,”
顧暖走進門去,遠遠的就趕緊打招呼。
“呵呵,顧暖回來了,趕緊過來坐!”
王明慧用手拍著身邊的座位示意顧暖坐過去。
左怡然在一邊吃醋的對蔡惜蓉說:
“看看,這典型的喜新厭舊???我們這舊人還在跟前呢,老太太眼里就只有新人沒舊人了?!?br/>
蔡惜蓉笑著說:
“可不,想當(dāng)年你進門時,媽就只顧著你呢,那時候我就感覺媽喜新厭舊了,現(xiàn)在,終于你也有這種感覺了?!?br/>
“去去去,你們倆都胡說什么?”
王明慧狠狠的瞪了一眼兩個兒媳婦,然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顧暖這么漂亮的孫媳婦兒,你們說我不喜歡她喜歡誰呢?”
“沒人讓你不要喜歡顧暖,我們的意思是,媽,你在喜歡顧暖的同時,也不要忘記還有我跟大嫂?!?br/>
左怡然趕緊把話接了過去:
“我們雖然已經(jīng)成了昨日黃花 ,可黃花菜涼拌著也挺好吃的。”
“哈哈哈”
左怡然的話一落,就連顧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回來就到廚房幫著劉姐忙碌的聞人臻端著一大碗湯走出來,對坐在沙發(fā)上說笑的四個女人喊著:
“別聊了,奶奶,媽,嬸嬸,老婆,過來吃飯了啊。”
“看看,還是我們家啊臻好,接了我們回來,馬上就去廚房給劉姐幫忙了,”
老太太起身還不忘夸自己的孫子,又用手拍著顧暖的肩膀道:
“現(xiàn)在這個社會,像我孫子這樣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可真不好找了啊?!?br/>
顧暖連忙笑著點頭:
“是是是,我也覺得他今天比任何一天都來得勤快一些。”
“噗.......”
左怡然笑出聲來,用手指對顧暖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顧暖會夸人,比老太太強多了,當(dāng)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br/>
相比較于聞人家這邊的歡聲笑語,此時的江家,卻顯得愁云慘霧。
為了兒子兒媳能把婚后的生活過好,黃云蓮可謂是煞費苦心。
既然兒子執(zhí)意搬回江家別墅來住,那她就不能讓兒媳婦一個人住在江南一品里,于是她又把顧玲勸回江家別墅來住了。
一直注重傳宗接代的江老夫人曾心怡,看到顧玲搬回來住,也對她說:
“這就對了嘛,你和浩軒原本就應(yīng)該住在家里的,大家住在一起,氣氛都要好些,這也更像是一家人不是?”
相比較于黃云蓮,曾心怡對顧玲倒是要更加的寬容一些。
婚前,江老夫人是非常反對顧玲的,因為她認定的孫媳婦時顧暖。
而現(xiàn)在,顧玲既然已經(jīng)成了江家少夫人,曾心怡則認為,江家一定要護著顧玲,畢竟這已經(jīng)是自己家的人。
顧玲面帶微笑的點頭,附和著曾心怡的話:
“奶奶說得對,以后我和浩軒都住在家里,這樣就可以天天看到奶奶了,也讓肚子里的孩子早點和祖奶奶接觸。”
“哈哈哈。”
曾心怡聽了這話高興,用手撫摸了下顧玲的肚子說:
“嗯嗯,胎教很重要,我決定,每天都跟我的曾孫孫說說話,講講故事給他聽?!?br/>
顧玲臉上帶著笑,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江浩軒一直都沒回來,她就是再甜美的笑也都很難持續(xù)維持得下去。
黃云蓮一遍一遍的給江浩軒打電話,剛開始江浩軒還說在塞車,再然后就讓他們先吃不要等他,最后直接手機關(guān)機,聯(lián)系不上他了。
黃云蓮讓傭人準備的一桌豐盛的晚餐,一桌為兒子兒媳和好的晚餐,卻因為江浩軒不回來泡湯,最終只有曾心怡黃云蓮顧玲三人坐在餐桌邊默默的吃飯。
吃飯的時候,曾心怡還安慰著顧玲,說江浩軒忙工作,晚上趕不回來吃飯很正常,沒見江錦濤也沒回來吃飯嗎?
江錦濤沒回來吃飯那是人家下班前就打電話回來說了,公司來了大客戶,今晚他有應(yīng)酬,所以趕不回來吃飯。
而江浩軒呢?
他一會兒在塞車,一會兒讓他們先吃,到最后,干脆關(guān)機,不理會等他吃飯的家里人了。
顧玲一直撐到吃完晚飯才上的樓,當(dāng)她走進江浩軒的臥室時,看到寬大的落地窗前掛著的那串風(fēng)鈴,她氣得差點沒直接把風(fēng)鈴拽下來用腳踩爛。
忍,必須要忍!
在她懷上江浩軒的孩子前,她不能再去惹怒江浩軒,否則,她就沒機會懷上江浩軒的孩子了。
謊稱有孩子半個月了,今兒個可是她的排卵期。
今晚,無論如何,她都要懷上江浩軒的孩子,否則,懷孕的謊言就拖不下去了。
下午,她去醫(yī)院做了檢查,身體里已經(jīng)排了兩個卵泡,而且今晚就是卵泡成熟期,她希望一次就中。
最好一次中兩個,這樣,她就可以生一對雙胞胎!
而她深信,生了一對雙胞胎后,她在江家的地位也就穩(wěn)固了!
而江浩軒,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也不會再想著要跟她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