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房的氣氛這幾天很緊張。
悶悶的低氣壓加上熱,讓里面的一群人情緒幾度失控。
先是柯蕓柔向小學(xué)續(xù)假沒有批準,說是暑期學(xué)校還有先進教師的培訓(xùn),她是早就定好的人選。無奈之下,她只好打包準備離開。顧萌萌幾次瞧見她背著林士官悄悄地哭,休假時加夜班趕出來的一件黑色毛衣上沾染了她不少的淚水。他們這對夫妻比較特殊,一年多的婚齡在一起相處的日子不過寥寥,好不容易在一起廝守的一個月,一大半時間還因為部隊有任務(wù)獨守空房。
可是她什么苦都沒說過,也從沒有埋怨部隊,埋怨過生命里最親的那個男人。悄悄的哭過之后擦干眼淚迎著歸家的老公又是一張溫柔甜美的笑臉。
顧萌萌心酸酸的,可是卻更加的佩服起軍嫂這個角色。
忍耐,寂寞,家庭重擔,還有無休止的心理壓力,都壓在一個普通女人羸弱的肩上,僅僅憑想象就讓自己覺得對軍嫂崇敬起來。
柯蕓柔定了歸期之后,緊跟著就是祝蘭兩口子鬧脾氣。起因是因為孩子。祝蘭沒有動靜想再申請一些探親的假期,等懷上了再走。可陳連長卻不同意,他不是不心疼老婆,也不是不想要大胖小子,他是因為自己的軍裝不允許他在部隊搞特權(quán)。
每年的家屬探親都是有名額的。你來了她走,她走了你來,都是有時間安排的。
這部隊上結(jié)婚的軍官多了去了,每個軍官基本都是兩地分居的狀態(tài),特戰(zhàn)隊的情況又特殊,基本上沒有探親回家的可能,所以每年一次甚至是幾年一次的家屬探親就成了聯(lián)系每個小家庭的紐帶。
好,你祝蘭搞特權(quán)不走,那別人家的老婆怎么來?
為這,兩夫妻大吵了一架,吵得那個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啊。等顧萌萌她們沖過去勸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祝蘭和陳連長身上不著寸縷,害的她們慌不擇路差點撞墻自殘。
陳亞先第二天就回連部宿舍了。臨走時丟了句話,祝蘭你要還是我老婆,就給我麻利兒的回老區(qū)去。
麻利兒的。。他母親的。。俄婆婆的。
祝蘭哭腫了雙眼,撫了下依舊平展展的肚子,說:“他啥時候成北(bei一聲)京人了。”
幾個女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抱作一團流下了離別的熱淚。
天熱,離愁,郁卒的心情深深地折磨著招待房的女人們。
她們只能從按時送水的勤務(wù)兵口中得知心上人的只言片語,他們本周又開始高強度訓(xùn)練了,昨天剛剛25公里負重30公斤越野行軍訓(xùn)練,今天就是抗暴曬形體訓(xùn)練,平舉著ak47,槍口用繩子吊著一塊磚頭,一動不動曬2個小時,聽說明天除了8000米高空的傘降,還有穿著軍裝游完5000米的科目。
祝蘭,柯蕓柔一聽,心疼的眼睛里外里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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