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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偷拍逼圖片無打碼 清涼市檔案館在

    清涼市檔案館在市圖書館的二樓,高鴻飛過來要調閱的是清涼市近十年的山林和農村相關數(shù)據(jù)。調閱年鑒需要相關申請手續(xù),幸好高鴻飛早就備好了。他還擔心管理員會刁難他,然而檔案室里的管理老大爺?shù)故呛芎蜌?,見他出示了申請報告,二話不說就叫他進了閱覽室等著,爬上爬下的找了一大堆資料搬過來給他查閱。

    高鴻飛調閱的很認真,拿個本子寫寫畫畫又記又抄的。不過看了一會兒,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里面有好幾項數(shù)據(jù)對不上。高鴻飛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不是自己算錯了?

    他又算了好幾遍,數(shù)據(jù)確實是對不上。

    他想了想,會不會是日期不對,整理的時候弄亂了?于是他拿起年鑒想看日期,可日期那里正好被裝訂線給封上了,看不清楚。

    高鴻飛起身走過去問管理員老大爺:“哎,師傅,麻煩問您個事兒,這里面的檔案都全嗎?”

    老頭戴著老花鏡,低著眼看他,“你要干嘛?”

    “不是,師傅,這里面有些數(shù)據(jù)對不上。我擔心會不會是整理的時候日期弄錯了。我能拆開裝訂線對一對日期嗎?”

    老頭有些煩:“我說你哪個單位的,怎么這么多事兒?”

    高鴻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伸手遞給老頭一根煙?!安皇菐煾担沂茄啾笨h洪山鎮(zhèn)黨政辦的,我叫高鴻飛。這不是年底了嘛,我們鎮(zhèn)里也在編年鑒,跟原來的數(shù)據(jù)對一下,防止出錯啊。要不然弄出來的材料送報上去一看不對,不是又得打下來重新修改?年鑒您是知道的,材料一大堆,弄起來特麻煩。師傅,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老頭聽他這么一說,倒也有理。“嗯,你們干基層的也不容易,我倒是能體諒,這樣吧,成套的東西不好動。你跟我來檔案室里,按著時間編號自己調閱,不過我就給你一個鐘頭的時間啊,你得抓緊。”

    高鴻飛笑著點點頭,“用不了一個鐘頭,最多20分鐘我估計就差不多了。”

    老頭拿著鑰匙帶著高鴻飛進了檔案室,高鴻飛對著一條條又高又長的大鐵皮柜子。查了大約七八分鐘的樣子,找到了數(shù)據(jù)不符的時限。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了更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時限里相對應的數(shù)據(jù)原始材料,居然都是復印件,原始材料沒有。

    “不對啊大爺,這里頭怎么都只是復印件呢?原始材料不是應該留檔封存的嗎?”

    “老頭撇著眼鏡看著那個柜子,想了一會兒,哦,你是說市林業(yè)局的材料啊。嚯,這得有好幾年了啊,我想想。”

    老頭沉吟了好一會兒,“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是大約七年前的檔案吧。嗯,沒錯,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年林業(yè)局換局長,正巧又遇上搬家。難道原始材料沒送過來報備?不應該啊?!?br/>
    老頭帶著高鴻飛跑出去打了個電話,問了半天,掛了電話才笑著說:“小伙子,我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還真沒注意這么大的疏忽。林業(yè)局的材料還在他們局里老檔案室呢,下周才能送過來。要不你下周再來?”

    那那行呢,高鴻飛急著要數(shù)據(jù)呢,他追問道:“師傅,您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問問,我想現(xiàn)在就去調閱,急著送報材料呢。說著話,高鴻飛暗搓搓的往老頭兜里塞香煙。

    老頭一看,笑了,“哎你這小子,算了,看你這么盡責,那我就幫你問問吧?!?br/>
    老頭又打了電話,可沒說幾句就掛了,一臉便秘的樣子?!皨屃藗€巴子地,什么破衙門,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幫管樹的嘛,不還是農民!媽了個巴子地?!?br/>
    老頭罵罵咧咧的端著茶壺倒茶,一轉身,才發(fā)現(xiàn)高鴻飛還站在他身后,眼巴巴的望著他。

    “哎你還傻站這里干啥?你沒聽人家說嘛,檔案是機密,不經領導批準,她們無權給人看。媽了個巴子地,還機密,老頭子我管了幾十年的檔案,我機密你個大爺!”

    高鴻飛無語,“師傅您別生氣,要不您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查吧?!?br/>
    老頭眉毛一揚,“哎,你還不死心啊。得得得,我不管了,地址我寫給你,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吧,晦氣!”

    老頭這么嘀咕著,一臉晦氣的寫了地址甩給高鴻飛,自己又端起了小茶壺,掏出高鴻飛給他的那包天葉,喜滋滋的抽起了豪煙。

    高鴻飛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的,加了他的號碼,轉身拿著地址去了林業(yè)局檔案室。

    清涼市林業(yè)局原來在城西的老人民公園,這邊一整片地區(qū)當年都是市里的各大機關。當時為了申報地區(qū)改市,都建的十分的氣派,然而三十多年下來,再氣派的建筑也老舊了。

    清涼市這些年在大規(guī)模的城市改擴建,老城東這一塊屬于老城區(qū)的核心部分,老廠子多,老舊樓多。改造起來,跟他們家燕北老城南一樣,屬于老大難的問題。

    上一任市委書記為了出政績行,通過土地置換的方式在城東新區(qū)蓋了一大堆機關大樓。這就給這位書記攢了超高的人氣,很快就有了高升的機會。

    可沒成想,在那位書記即將高升的時候,卻被省紀委一紙詔書,給摘了帽子,沒從市委大院轉省委大院,卻直接給送進了鐵窗,估計這會兒正在唱鐵窗淚呢。

    不過這些事兒都不是高鴻飛需要上心的東西,離著他這個鄉(xiāng)下小支書可隔著十萬八千里,他替這老書記操的哪門子心?

    “還我血汗錢”,“奸商不法,喪盡天良”,“求青天老爺伸張正義?!?br/>
    趕到老人民公園的時候,高鴻飛驚奇的發(fā)現(xiàn),公園里擠滿了人,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在哭,有人在罵娘。還有人拉著橫幅大喊大叫,亂糟糟的一片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警察正拉著封鎖帶在維穩(wěn)現(xiàn)場,高鴻飛擠都進不進去。

    高鴻飛拽著個人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一起民間集資貸款案子。

    這也很常見,這幾年互聯(lián)網(wǎng)發(fā)展特別迅速。很多當年的地下錢莊放高利貸的都搖身一變,洗白成了網(wǎng)絡公司,聽著名字一個個的都高大上光鮮無比,實際上還是干著放貸的勾當。

    這是個浮躁無比的時代,幾十年的經濟突飛猛進,大家都想發(fā)財,無數(shù)的人都在做著一夜暴富的白日夢。然而賺錢哪有那么好賺的呢,很多人都成了騙子們忽悠的對象,拿出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被人割韭菜。

    可憐之人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高鴻飛替這些人可憐,又為這些人可悲。

    “哎,怎么是你,你也是來做報道的?”

    高鴻飛正準備找地方往里擠呢,身后卻被人拽了一下衣袖,他轉頭一瞧,一愣,這姑娘,怎么看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