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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就不給走,想嫖,隨便你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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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莉亞自收到信后一直魂不守舍的,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立場問題動搖了。
毫無疑問,就像斯夸羅曾經(jīng)無意間說過的那樣,她和彭格列上層、非九代首領(lǐng)那一派有著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在彭格列前前后后呆了八年,一直都是你防備我我也不放心你的狀態(tài)。那些人不僅意圖染指孔蒂家族的殘余勢力,還想從她身上榨取全部的剩余價值。
就是當年Reborn收她為弟子也許還有一部分監(jiān)視她掌控她的因素在里頭。出師后的幾年她一直呆在西西里島裝淑女,沒有急吼吼地說要去重建孔蒂家族,也沒有明目張膽地想躋身彭格列上層,暗中窩在巴利安,這才讓那些人對她放下心。
只是拖了這么久已是極限,父親曾今死忠部下當年死了一半,剩下一半再等不到新的Boss,恐怕也會陸陸續(xù)續(xù)另投他人。
他們心里或許愿意為孔蒂家族效勞到死,但他們的肩上還負擔著許多部下的生活。伊拉莉亞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并不怪他們,只怨自己羽翼未豐。所以她才會數(shù)次冒著生命危險為Xanxus大放血,以求巴利安念著自己這份恩情,在日后給她幫助。
如今卻有另一條路擺在伊拉莉亞的面前。
沢田綱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彭格列十代首領(lǐng)候選人,一來和她沒有任何恩怨瓜葛,還有一層師姐弟的情分,二來她若是成為守護者,直接就是家族的嫡系干部。沢田綱吉這個人據(jù)說性情溫和,重情重義,“為部下報仇”這種事必然不會遭到拒絕,她甚至可能借沢田綱吉之手向上一代的彭格列討回自己的債。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占卜結(jié)果,她的直覺,她的預言之夢都告訴她,沢田綱吉是一個被命運眷顧的人。
伊拉莉亞本該毫不猶豫地響應Reborn的號召,第一時間飛到日本,順便向他有選擇地坦白自己和巴利安的瓜葛,也許還會得到原諒乃至特別對待,畢竟沢田綱吉總有一天要對上Xanxus。
但是她猶豫了。
如果說沢田綱吉的出現(xiàn)對于她來說是個意外,那么在長達十一年的相處中,和巴利安干部們之間產(chǎn)生的感情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她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就隨著父母一起死了。
每當她心里冒出離開巴利安去日本的念頭,她就會想起很多畫面。
貝爾是她僅有的同齡玩伴,雖然玩的游戲危險了些;路斯利亞自喻她的姐姐,會在她經(jīng)期腹痛時親手給她熬姜湯;斯夸羅自不必說,閨蜜,長輩,朋友的角色輪了個遍;瑪蒙一向和她有學術(shù)方面的共同話題,算是益友;列維,如果她的生活里少了爾坦公公,必然會少了大半的樂趣。
最后是Xanxus,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對他的感覺。
他們曾經(jīng)為了爭奪母親的注意力互相看不順眼,那是她兒時最鮮亮的記憶。到彭格列以后因為一個誤會她被他徹底拉入黑暗,被強迫著學會成長,學會勾心斗角,學會殺人。她在Xanxus身上學到的甚至比在Reborn那兒學到的還要多。
她幼時懵懂,只怨他恨他如此決絕,將自己從天真的世界中拉出來硬染上污色。到現(xiàn)在怨氣猶在,更多的卻是感激,哪怕Xanxus當初只是為了拿她泄憤,她仍感激他讓她獲得了在黑手黨世界身生存下去的必需本領(lǐng),還有巴利安對她的庇護。
叛亂失敗,Xanxus被冰封,最后卻是她的血救了他一命。她為他整整放了四年的血,一日不輟,她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兩人是不可分割的,無論是作為Boss和部下,哥哥和妹妹,施恩人與被施恩人。
她更怕有一天Xanxus不在了,就再沒有人可以證明她曾經(jīng)有個溫暖的家庭,有父親母親和妹妹,而不是孤家寡人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她認識他時五歲,如今她十八歲,回想起來Xanxus的名字竟是充斥了她三分之二的人生還要多……
伊拉莉亞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墻壁上的掛鐘時針已走過十二點,她卻越躺越清醒,越想越理不出頭緒。
她掀開被子起身,從床頭拿過一大一小兩個相框,并沒有開燈,只就著夜色去看相片上人的輪廓。一張是她指引Xanxus找齊在“夢中見過”的部下,也就是現(xiàn)在巴利安的眾干部后留的合影,最角落那個遮得比瑪蒙還嚴實的就是她。
另外一張則是她曾經(jīng)給斯夸羅看過的,她,母親,妹妹還有Xanxus在她五歲生日時的合影。
——人生總會有那么幾件事情不得不做出選擇,就像她在中文原版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詩。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和自己說不是舍不得,只是不甘心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血本無歸罷了。
伊拉莉亞或許是巴利安的云,但她早已不再是伊拉莉亞。
……她只是孔蒂。
與此同時,Xanxus的房間燈火通明,他斜靠在華麗的躺椅上,正對著能看見彭格列中央別墅的窗。他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紅酒,右手上也拿著兩個相框,正是和伊拉莉亞那兒一模一樣的情形。
Xanxus眼簾半垂,神色晦暗不明。
他自從冰封中清醒以后,從只解凍了一個腦袋那會兒就開始重新布局謀劃,到如今他有信心隨時可以將九代首領(lǐng)拉下馬,之所以沒行動,不過是看在他們之間的那點情分,以及沢田綱吉這個不確定因素上。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失敗兩次。
有了比當年更龐大的勢力網(wǎng),對Xanxus來說,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而不會有他知道不了的事,比如伊拉莉亞和白蛤蜊之間不能提及的秘辛,還有Reborn來信的真正意圖。
去當沢田綱吉的云守?也要問他Xanxus同不同意。
他的答案當然是不。
Xanxus是個記仇的人,但從另一個角度講卻是性情中人,否則他不會因為伊蕾妮亞的一句話恨到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也不會因為十一歲時和孔蒂夫人不到一個月的相處念念不忘,眷戀至今。
截然相反的兩種情緒造成了他對伊拉莉亞說不清道不明的態(tài)度。
不明白的話,不去想就好了,如果伊拉莉亞不聽話,做了不該做的,說了不該說的,直接殺掉就是。
他一直是這么想的,而在性命的威脅下伊拉莉亞變成了一個最聰明的部下,他勉強同意讓她跟在自己的身邊,只當幫過世的孔蒂夫人稍加照拂。
直到他被冰封,一覺四年。
Xanxus永遠也忘不了伊拉莉亞用血替他“洗頭”的感覺,哪怕知道她只是為了自己在巴利安的地位,心中仍是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接下來每天一碗血,他已然習慣了她的氣味,甚至對她的血上了癮。
乖女孩應該得到嘉獎。Xanxus想他以后可以稍微對伊拉莉亞寬容點,如果她犯錯,至少可以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她心心念念報仇,他也可以忘記伊蕾妮亞對自己的不敬,稍微幫她一把。
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伊拉莉亞有離開巴利安,離開他的想法。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
伊拉莉亞陪伴他最久,他也陪伴伊拉莉亞最久;伊拉莉亞最了解他,他也最了解伊拉莉亞。
她心里對沢田綱吉的種種分析Xanxus都一清二楚,包括她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
——他是Xanxus,不容許任何背叛,除非死。
Xanxus一口干掉紅酒,將杯子砸到地上,他抬頭看壁鐘,已經(jīng)過了午夜。他起身,外套也沒披,只帶上了一把槍,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伊拉莉亞門前。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沖動了,停在原地沒有直接闖進去。
而另一邊的伊拉莉亞此時也終于下定決心,一刻也不愿意再等,手已經(jīng)握在了門把上。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澀,她收攏五指。
現(xiàn)在就去和他說,她要去日本。門里的人想。
如果她說要去日本,就殺了她。門外的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