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辦理好入住,范寧將王濤送下樓,在酒店的大堂里略做告別。
“范總留步,遠來辛苦,還是早點歇息一下,晚上我做東,給您接風洗塵!”
“王行長客氣了,晚上一定不醉不歸!”
目送王濤離開,范寧才轉身回了套房。
這家酒店依然是保羅的手筆,雖然離著會展中心有點遠,但它有總統(tǒng)套了呀!
而且離車展中心近的酒店都住滿了,更不會有什么好的房間。
原本王濤倒是想給范寧安排一家會展中心不遠的酒店,畢竟他還有一個車展合作伙伴的代表身份,臨時弄幾間豪華客房沒什么大問題。
但保羅表示不行!
一來這次隨行的人有點多,需要的房間不少;二來,他周大都督看不上那些房間……
于是范寧只好“遺憾”的拒絕了王大行長的一番好意,去住遠離會展中心的總統(tǒng)套了。
就真的很“遺憾”!
回到套房,諾大的總統(tǒng)套里只有保羅的身影,范寧到沙發(fā)上坐下休息,保羅過來匯報:“隨行都已經安頓好了,保鏢們會自行安排任務?!?br/>
“好,晚上王濤宴請,大家到時候自由活動?!?br/>
保羅點點頭,便告退離開,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某人想要甩手,他就得撐起攤子,這是命!
沒什么自覺意識的范寧在套房里玩了會手機游戲,張之云便敲門進來了。
雖然晚上的宴請只是王濤的“家常便飯”,穿著上隨意就好,但畢竟“舟車勞頓風塵仆仆”,換套衣服理所應當。
張之云選了一套銀灰色的休閑西裝褲加簡單圖案的白色T恤做搭配,更加休閑,也更有年輕活力和朝氣。
腳上同樣是簡單的白色板鞋,簡潔時尚,不落一絲艷俗。
范寧很滿意她的造型選擇,畢竟越是帥氣的男人,越是只需要簡單的搭配設計。
那些過于繁復夸張的造型,艷俗不說,還特別low逼。
真心誠意的夸獎了張之云幾句,把對方夸得臉紅紅之后,范寧便穿著這一身看似簡單,實則大幾十萬的著裝,帶著保羅出發(fā)前往晚宴地點。
至于幾個女下屬嘛,那就自由解散,自行瀟灑去了。
……
根據(jù)王濤的說法,晚上的宴請比較簡單,參加的人也沒多少。
畢竟真正的大佬們個個事務繁忙,早在開幕式之前,參觀完車展之后就都離開了。
真正高逼格的聚會也早在那時候就都結束了。
也就是王濤王行長在整理自家VIP客戶名單的時候,發(fā)現(xiàn)遺漏了范老板這條大魚,聯(lián)系之后又得知對方要過來,這才留到了現(xiàn)在。
不然,他在參加完開幕式之后也早早回返魔都了。
至于他現(xiàn)在這么上趕著為范寧忙活,其實也是事趕事,無奈為之罷了。
這很好理解。
本來嘛,他打電話過去表明歉意就是私人服務中的應有之意,用個生活化一點的說法就是客氣客氣,表達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和誠意。
誰成想已經錯過最佳時間的范某人竟然還真要過來,那他這半個東道主就有些騎虎難下了。
說我要回魔都,范總自便?
那他何苦打這么個電話?
但凡他還想留住這個大客戶,就只能留下來做一些招待了!
而且還得招待的有排有面,不能讓人家感覺受了冷遇。
所以晚上這一頓,席上不光是他王某人,還有這次會展的支持單位、主辦單位和承辦單位的一些相關負責人,盡管有些不是頭幾把交椅,但也足夠有面兒了。
而等范寧到地方的時候,一桌子人也已經陸陸續(xù)續(xù)的到的差不多了。
王濤作為召集人,自然要給眾人做介紹,什么委員會的委員啊、汽車工業(yè)公司的經理啊、經銷商商會的副會長啊、什么相關單位的局長、副局長啊的,一圈人認得范寧腦門子直抽抽。
倒不是記不住人,實在是夾在一幫子油膩中老年的中間,這感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好在范某人如今今非昔比,說說場面話、做做場面事也算是頗有了些心得,臉上露著商業(yè)微笑,配合著穩(wěn)重得體的應答,倒也其樂融融。
主要是這里的人都超會做人,說起話來又好聽,什么年輕有為、一表人才的騷話一套接著一套,范寧再是不喜歡油膩,他也得虛心聽著。
畢竟夸獎的話,沒人嫌多的嘛……
接風宴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一開始大家還努力維持自己的人設,矜持的吃餐喝酒聊聊天。
但,酒是個好東西?。?br/>
三杯馬尿下肚,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都能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的話多起來。
更何況一群經常打交道的老男人們一起喝酒,即便有范寧這個不知根底的小年輕在場,但一個小時后,這場面也開始“失控”熱鬧起來。
范寧更是發(fā)揮出自己酒桶的本事,杯來盞往,逢酒必干,一番豪氣暢飲,生生干倒幾個不服氣的酒癮子,這才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和眾人告別離開。
在保羅的扶持下出了大門,范寧晃晃悠悠的站在門口和王濤握手告別,“王……行,行長,放,放心,你們家的這個……V,VIP客戶,我是,我是不會放棄的!”
“誒喲,那感情好!謝謝范總了!”
“客,客氣!王,王行長見諒,我,我是真不勝酒力了,這,這就,告辭了……”
“好,好,范總再見?!蓖鯘呐谋A_的手臂,語重心長道:“好好照顧你們范總,這喝的,回去弄點解酒湯喝喝,一定要照顧好?。 ?br/>
“王行長放心……”保羅微笑點頭,便扶著意識已經“模糊”的范老板坐上了趙大海開過來的車。
范寧閉著眼靠躺在后座上,似是熟睡過去。
等車子滑行出一段距離,方才倏然睜開雙眼,回頭看看空無一人的大門口,悠悠道:“這迎來送往的商業(yè)交往,真是累人的緊……”
保羅頷首道:“辛苦先生了,往后不愿意參加的話,先生其實可以拒絕?!?br/>
“什么話?!狈秾帗u了搖頭頭,“坐什么位置干什么事,哪有人真能置身于這世間之外的……我又不做隱士高人,既然混蕩紅塵,有些事就難以避免、不得不為……”
“先生想的通透,可喜可賀。”
“哈哈哈,你啊你,真當我不懂這些?。恳郧爸皇悄鼙軇t避,不愿過多摻合而已。”
保羅挑挑眉,靜待下文。
范寧揉揉太陽穴,緩緩道:“現(xiàn)在卻是時候做好心理準備了,以后隨著事業(yè)發(fā)展壯大,這類應酬就很難完全避免了,現(xiàn)在就當是提前練習……”
其實一直以來,大多數(shù)情況下,范寧對自己的B數(shù)都是很清楚的。
系統(tǒng)的選擇直接讓他躍升至財富的最高階層,然而也就僅限于此了!
他本人的思維、見識也好,行為、認知也罷,依然只是原本的那個小屁民沒變!
所以他才選了保羅,并且把大多數(shù)事情交給保羅去安排,因為他能帶著范寧去打破、飛躍那種階層上的無形桎梏。
這也是為什么他明明有很多活動邀約,卻默認拒絕不去參與的原因。
因為心虛,也因為來源于本質的不自信。
有句話叫極度的自尊多來自極度的自卑,換到范寧身上,就是他表現(xiàn)出來的極度自信其實也是因為極度的不自信。
所以在剛剛得到系統(tǒng)的初期階段,他一直在默默蟄伏,默默觀察。
直到當他逐漸對所謂富豪階層有了更多的基本認知,并完成基礎的心理建設之后,該屬于他需要去面對的,他才不會繼續(xù)選擇逃避。
說白了,這是源于一個典型金牛座的簡單的生存智慧:只有心里有了概念,為人處世方能有的放矢!
而現(xiàn)在,就是這個時候!
,